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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酒往事浮沉起 若有似无硝烟弥 “那寒哥哥 ...

  •   “你,你是男子?”小至寒大叫道。
      “是啊。”眼前的娃娃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笑眯眯的缠着自己的至寒哥哥。
      而至寒却难以接受的推开了抱着自己手臂的娃娃。
      “至寒哥哥,你怎么了?”娃娃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的疏远。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你是个男儿?”至寒又气又委屈,他不能想象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关怀备注的娃娃是个男性。
      “至寒哥哥好生奇怪,你还看不出来我是男是女?”娃娃一直被冷落,也有些不开心了,嘟着嘴埋怨道。
      “你是男子!还说做我的王妃?”至寒只觉得有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
      “做不做王妃和我是男子有何关系?”娃娃一头雾水。
      “我是男儿,怎么能娶一个男子做王妃?”至寒气呼呼的吼道,“你既然是个男子 ,就不能做我王妃!”
      娃娃愣愣的看着发脾气的至寒,他从未被至寒吼过,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内心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还有不解,就连之前被至寒冷落丢下、爱答不理的气愤都涌上了心头,越想越难过。他心内难过,嘴上又不灵巧,想说的话一股脑儿的堵在心口,“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至寒也没想到这娃娃对自己的话反应这么大,看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样子也有些内疚,思来想去只好蹲在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哭着的娃娃面前,劝他别哭了。
      娃娃一抽一抽着鼻子,缓和了一会儿,才嗫嚅着问道,
      “那寒哥哥,还能娶我做王妃吗?”
      至寒为难的说,
      “王妃得是女的。”
      话音刚落,眼看着娃娃眼眶里的泪水又要夺眶而出。
      “好遥儿,你别哭,我也没有办法,这是规矩,王妃就得是女的。”
      他横下心说完这句话,别开目光不敢看娃娃,却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至寒只觉得头皮发麻,耳边骤然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疑问,
      “那寒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至寒微微愣住。
      怎么会不喜欢?
      不会是不喜欢的。
      这个夏日守在自己身边的是他,牵着自己手到处跑的是他,安静坐在身边看自己背书的是他,要自己教他作画的是他,自己被割伤心疼流泪的是他,嚷嚷着要自己娶他的人是他,这么多,这么多都是他,还怎么能不喜欢?

      “自然甚是喜欢。”
      待墨温源缓缓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伴随着太阳穴处的一跳一跳的胀痛。他缓缓张开眼睛,感到帐外天蒙蒙亮,侧头看见森至寒已然醒了,躺着自己身边凤眸弯成一个缝笑着看向自己。墨温源隐约想起昨晚一点事情,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啧,大王为何这般看我?”
      “哼。”温源冷哼一声,抬手细细抚摸着他的脸颊,“你这妖孽,竟敢灌醉寡人,可知该当何罪?”
      “那臣,将功赎罪如何?”
      说着,森祁抬手解开了温源腰间的玉带,轻吻他的颈间。
      “真是猴急。”墨温源觉得痒,最终轻轻笑出了声。
      “遥儿,你抖个什么劲儿?”
      墨温源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襟已经大敞开来,而身前人却依旧衣冠楚楚。
      “你说我抖什么?”温源说着咬住了森祁的唇,不再让他多嘴。

      过了正午的太阳依旧是毒辣的很。
      “今年的蝉鸣真是响亮,都这个时候了,还这般刺耳。”
      “一日比一日更甚。”
      “都快离开了,又何必如此喧嚣?”
      “想是要死一个万人皆知吧。”
      “我倒觉得他是要到沉默的那一刻才肯放弃生。”
      话到这般,床榻上的老妇人笑了。
      “至寒啊,你这些年来虽是人长大了,心性还是未有改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太后见笑了。”说着,在太后身边扇着扇子。
      “至寒,这次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太后看着森至寒,话语中有些犹豫,“这五年,我老太太我虽并非耳聪目明,但对于一些风吹草动都有所知晓,你实在是受苦了。”
      “远之可忧,近之可危。”森至寒淡淡说道。
      “你的聪慧既会让你得到很多,也会吸引很多的危险,所以你母亲当你要你立誓不得参与皇族纷乱,不得干预内政。”
      “我一直谨遵母妃教导。”
      “当年,你母亲临终将你托付于森家,实在是她的无奈之举,其中原因纷繁复杂出了已故之人谁也不知道。现如今森韦的势力已经所占五成,日后必定会有一场鏖战,这谁输谁赢,局势实在是模糊不清,至寒,你可还要遵守不干内政的誓言?”
      森至寒似乎早已料到太后会这般说,回答道,
      “太后实在高看我了,内政之事,我就算心有余也是力不足,”
      太后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是外面的婢女走了进来通报道御医来了。
      “太后保重身体,儿臣隔日再来。”
      话罢森至寒走出了太后的寝宫。他心中自然知晓太后的意思,太后到底是自己的外祖母,不希望自己卷入战事之中惹来杀身之祸,可同时,太后是一国的祖母,更不希望自己归于森韦手下,为虎作伥,于是这般提点自己。
      森至寒正想着心里的算盘,迎面走来了一行人,看样子是宫中的哪位娘娘来请安的,宫中有规定,太后因为身体情况,除了早上,要过了午睡时间才可来请安。待到走进些看是两位娘娘并驾走来了。
      前头这位身着紫薇罗衫,头戴八宝金钗,妆容精致好看,只是眉眼中透着些小气,见了森祁欠身施礼道,“给侯爷请安。”
      森至寒按规矩回礼请安。
      “侯爷年久不归,想是并不认得我们二人。”后面的女子说道,这时森祁才看向这个女子,她年纪与自己仿佛,但气质颇为端庄贤淑,竟然有些面善。“这位娘娘是瑾夫人,是齐国公的四公主。我是程廷尉的长女,程美人。”
      (才注意到这个时期的娘娘们都叫夫人、美人、良人啥的,没妃子QAQ)
      “见过瑾夫人,见过程美人。”森至寒又施礼一次。“原来是程廷尉,我竟未识出,实在惭愧。”程廷尉是程谅,程容恕的父亲,那这个人自然就是长姐。
      “侯爷不必多礼,你我上次一见已经是五年前的事,难怪一时间认不出。”程美人客气道,“我深知家弟与侯爷相交甚好,今后还请多多相照应了。”
      “自然自然。”森祁点了点头。
      “程美人,时候不早了,你我还是快些去给太后请安吧。”一旁的瑾妃脸上看不出情绪,礼数周到的告辞之后直奔太后宫中。

      傍晚的时候森祁正百无聊赖的在宫门口闲逛,正巧看见了要出宫的程谅。
      “你怎么今日进宫来了?”森祁问道。
      “我爹晌午带我来的,想要让大王给我个一官半职。”程谅见了森祁两眼发亮,兴冲冲的说道。“我就想要个清闲的活儿,你有没有啥推荐?”
      “像我一样,清闲得很。”森祁耸了耸肩,他实在不习惯这般闲逸的日子。
      程谅听了一撇嘴,像是知道他定是闲散的难受,而后又说道,
      “可还住的惯?”
      “乏味得很,不过也有消遣。”森祁想到昨夜温源那红彤彤的小脸,眼眸中浮现了丝丝的笑意。
      “大王待你可好?”
      “很好。”森祁说道,“如亲兄弟一般。”
      “本就是兄弟。”程谅说完了这句话,又说道“你可又见到我家姐?”
      “巧得很,今儿才遇见,说是升了美人,还未来得及贺喜。”森祁这才想到,这程家一向是默默无闻的在朝廷上,程谅这些年一直是,想必这次也借着女儿得宠的时机才前来请功。
      “她可还好?我那姐姐生性温和,只怕这次晋封又要受到不少黑心肠的婆娘们嫉妒,定是要受委屈了。”
      “在这里还敢如此口无遮拦?”森祁低声说道。“今日见你姐姐气色倒是都好,和那位郑国来的瑾妃娘娘正去给太后请安。”
      “如此便好。”程谅点了点头。
      “正好今日见了你,我有事问,你可知道乐妃娘娘的事情?”森祁问道。
      程谅也不多问,便统统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森至寒,话刚刚说完,身后有人叫他,天色不早该回府中了。于是程谅匆匆告别,说改日来看望。

      墨温源今天这一下午只觉得头晕脑胀,还好今日没有什么要紧事件,几个大臣有本启奏后也都走了,这才仰着身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这会儿听到珠帘挑开的声音,一个人轻轻的走了过来道,
      “大王辛劳了,乐儿做了碗连篱子凉茶,可清热解暑的。”
      “辛苦乐儿了。”这是温源才睁开眼,乐妃今日穿得倒是清凉,水蓝色的纱衫下若隐若现的双臂,在自己面前摇曳生姿。
      “大王说的哪里话。”她掩嘴一笑,将倒好的凉茶递到了温源面前。
      墨温源本就有些渴了,于是一饮而尽道,“不错,清爽甘甜。”
      听了赞赏乐妃笑得更加灿烂,大胆的坐在温源的腿上,撒娇道,
      “大王最近可是公务繁忙,都少来流夕阁了。”
      “只是近些日子暑气太重,北方旱情有所加深,的确忙了些,冷落乐儿了。”墨温源打圆场道。
      “那大王今日,可是将事务都处理好了?”

      森至寒告别了程谅,顺着小路溜溜达达的到了一个华美的小楼面前,上面牌匾写着“流夕阁”,他觉得这名字起得甚好,不由得心生好奇,可殿外都是人看守着,若是哪位娘娘的寝宫也不好进去,他便打算绕开而行。刚走了不几步,正看到了遥悬帝身边的贴身宦官也在门口候着,他招手将他唤了出来,小宦官见了森至寒自然规矩施礼。
      “你可知这是何地方?”森祁指着流夕阁问道。
      “回侯爷,这是乐妃娘娘的寝宫。”
      森祁一眯凤眸,眼神中透着些许危险。
      看来这娃娃,现在就在里面。
      他转到了流夕阁侧面无人看守的后墙,运气使出一招如履平地翻墙而过到了阁楼的小院中,几步跳到窗边,双手把住窗台用力一撑就上了二楼的柱子,几个转身推开二楼窗户就进了屋子。他扫了一眼室内,装饰的的确是颇为奢华,这定睛一看还有着香艳的场景。
      此时此刻,隔着帐帘,森祁隐隐约约看得清里面的乐妃正香肩大露,身子柔若无骨的半伏在床榻上,脸上尽是妩媚,头枕着一个男人的身上。
      “乐儿,说好了只是来坐坐的。”帐帘内传来温源的声音。
      “这不就是在坐坐吗?”
      “孤在晚一些还有事务要处理,乐儿不可胡闹。”
      “大王真是的,臣妾哪里敢胡闹。”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森祁听得不耐烦。他隔着纱帐都看得出来,那娃娃脸蛋生得本来就白,现在脸蛋又是红彤彤的,活是一个蜜桃。由于刚刚听了程谅所说的话,森祁这才知道温源这般忍耐皆的原由。
      乐妃,名项氏,是镇西大将军项量之长女。要知道,这项量手中的兵权也不是一小部分。若想保住自己的江山,必须要靠稳了这棵大树。
      不知两个人低声细语了些什么,乐妃才肯起来,依旧是一步三摇的走了出去。森祁刚想看个究竟,眼前就出现了温源放大的脸。

      “寡人正想是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入这里,却没料到是寒林王。”温源全没了刚才的柔情,看着森祁冷冷的讽刺道。
      “大王以为是何人?”森祁也不畏惧,“臣觉得大王如此心思敏捷,早就知道了。”
      “少来搬弄你的言语功夫。”温源依旧冷着脸。
      “还请大王见谅,臣一时糊涂,这就告退。”说着森祁回身就要跳到窗外去。
      其实墨温源哪里舍得他走,见他这就要飞身下去也是一着急,一下子拽住了森至寒的袖口。森祁心中暗笑一声,转过身回手一扯袖子,借着温源的力气,呼地一下转到了温源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面色微红的小娃娃道,
      “不知大王还有何吩咐?”
      “寡人要问你,方才都看到了些什么?”温源觉得他的视线炽热异常,只得将目光从森祁的脸上移开。
      “臣什么也没看见。”
      “那可听见了什么?”
      “也一无所闻。”
      “寡人不信。”
      “臣可以把心给你看。”
      “寡人如何能看得到你的心?”
      森祁不再回答,只是眯着眼睛笑着。
      “臣还是先告退了。”
      “你觉得寡人为何遣走了乐儿?”墨温源挺高了音量问道。
      “大王一会儿不是有国事要处理吗?”
      “国事可以延后,你我之事却要当先。”
      说着,温源动手拉下了森至寒的衣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酒往事浮沉起 若有似无硝烟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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