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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他凶残 无饮还是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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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饮还是甚觉自己失职,如往常一般行去了地宫,不想迎面一侍兵急忙跑来,无饮差点被撞到,脚步一顿,只听那侍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道:“无饮姑娘,你快去看,看,看离,,仙,仙体好像在消散”
犹如五雷轰顶,让她眸底一沉,步伐宛若蝶影般,一瞬间只剩下一片片银色残影。
赶到地宫时,眼前的仙尸的确在以肉眼看到的般逐渐消散,渐变透明。
“宫主呢?”
“宫主送嫣嫣小姐回府去了,如今还没有回宫。”
“我去禀报宫主,你在此守候。”
“是!”
天突下蒙蒙细雨,滴滴答答,敲击着青石瓦片,一片清响,繁荣的大道行人四处逃窜,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灯笼下挤满了躲雨的人们。
极速中银色身影见黑玉马车行驶街道,步伐突然一顿,朝黑玉马车行去。
“主子!”无饮行礼
纤纤玉手掀开黑貂纹缎帘,冷眸启唇:“何事?”
无饮喉间微涩,“禀主子,离主的仙体在消散!”
霎时,仿佛大街上一片寂静无声,孤寒宫才有的孤梅,暗香飘荡十里大街,清淡耐闻,馥雅独特,透着睥睨天下的孤冷。
“你再说一遍?”冰冷异常
“禀主子,离主的仙体 消,散了。”
无饮只觉迎面一阵强劲的风使过,反过看去,只看见一道道素白残影,一秒不到,就连影子都不见了。
她突然不敢想象主子怒时的模样。是灭半冰人一族九族?还是迁怒众人让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很近吗?很近的;很远吗?是很远的。
熟悉的俊颜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最后消失不见,遗留一片暗香。
她曾在仙体旁摆设了梅花阵,阵法以地宫外的梅花为引,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仙体不被人偷窃带走,如今仙体自己消失,自然而然会触动梅花阵。
素白身影孤傲若霜,弱小的身影明明无能为力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等无饮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素白人儿抱住逐渐消散的仙体目光狠戾含着挣扎,一句话也不说,直至仙体消散不见。
她记得,自从她跟了她。
唯有一次这么无力过,就是曾经初入冰寒之地无任何兵力与威信外有敌军内有争夺的时候。
“主子!”无饮感觉自己喉咙发涩的严重,“请节哀顺便!”
这是无饮第一次对自己的主子这么说,就算曾经修离逝去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说过,因为那时候她相信她的主子可以复活他,如今已不可能了,因为消散的不仅是仙体,而是七魂六魄。任何仙人就算有通天本领,散去了七魂六魄也就再也救不活了。
中央的素白人影没有说话,眸底戾气强盛,她不甘!她愤怒!不甘凭什么她要的都要离她而去,愤怒所有人追逐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如若没有人的贪婪,或许他不会逝去,她要毁了这天地,她要所有人为他陪葬!
素白人影浑身散发的气场太强大,强大到一旁的侍兵都瑟瑟发抖,深低下头,怕危及自己。
“禀宫主,冰落族族长求见!”一侍兵硬着头皮的行进,单膝的脚止不住的打颤。
“主子!”
显然这是意料之外的,无饮脱口而出的话以示询问。
“见!”
头顶声音蚀骨的冷
议政殿
上方的女子一身素白华服,外披纯黑色貂裘,墨发高高盘起,五官端正貌美无双,浑身透着无上的华贵,冰冷戾气的眸子却十分骇人。
“参见宫主!”盛风望着上头戾气华贵的女子,窥知意料之外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隐歌冷眸骇人,朱红丹唇道:“起!”
“请宫主赐罪!”
盛风不愿起身
她冷笑,询问:“何罪之有?”
盛风回想曾经那天,他对隐歌许诺的阿世一定会醒过来的诺言,最后愧疚艰难道:“欺君罪。”
剑出鞘
发出一清鸣,染着金光的剑堂堂发亮透着森光,好似饮血的毒蛇,一刹那间,迎面的虹光极速而来,剑式狠辣,直击命害,盛风却不躲不闪,一个抬头间,“嘶!”是剑穿过华衣发出的撕碎声音。
空中两目相对,一个暴怒戾气,一个复杂平淡,她冰冷问,“你为什么不躲?”
盛风只道,“这是欠你们的。”
她浑身的寒气猛地又加深了几分,刺入的剑突的拔出。
“噗!”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他步伐不稳的单膝跪地,握紧伤口
“可我真的没想到皇族是被诅咒永世不得的重生的”
盛风目光愧疚复杂。
“不知?”
帝王都多疑,她嘲讽冷笑,并不相信他的一番说辞,蚀骨冰冷的眸子。
“怎会不知?”
刹那,她的手幻化成爪,玉手往前一探,环上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整个人都离地提起。窒息的感觉,喉咙涩的难受,难以呼吸,让他脸颊涨得发红。
纤长玉手上是数个冰色玉指,唯大拇指的冰玉扳指最为显眼,无上尊贵身份的象征。
手臂的法力爆发,整个人被她给丢了出去。
“噗!”一口鲜血再次吐出,他嘴角残留的血迹狼狈不堪却不损他丝毫出众与俊美。
“禀主子,冰落族夫人和大小姐求见。”
“见!”
君王独有的冰冷声音蚀骨又惜字如金
余敏牵着嫣嫣走入大殿,冰冷含着血腥的空气令人窒息压抑,素锦绣袖的手无人注意下止不住的打颤,小女孩精致若陶瓷娃娃般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胆怯与害怕。
余敏拉着小女孩跪下,深低下头行礼:“臣妇参见宫主。”“嫣嫣参见宫主娘娘。”
“何事?”
隐歌冷眸无丝毫感情色彩,朱红丹唇微启;地上的盛风却眼底着急,他自是不希望她们娘两也出事。
“求宫主饶过夫君。”
余敏坚定抬头,表面一派不惧任何权力。
“饶过?”
权力之上的那抹素白嘲讽冷笑。
“你们自身难保又拿何来保全他人?”
“宫主,殿下之死本就乃天命所归,天命不可违,更何况不知者无罪,求宫主饶了夫君!”
暴风雨已经来临了,她浑身戾气猛的的拔高几分,狠戾毒辣的眸子犀利逼人,“天命所归?天命不可违?不知者无罪?”
好似流光而过,亮得眼睛难受的要死,一瞬间消失不见的人影,突至身前,从无饮的角度来看只看得见道道残影,纤长玉手已经攀上她的玉颈了,手腕一用力,整个人被硬生生的提起,那只手好似凝聚了无边的力量,让人深刻的觉得,也许只要再一用力,那被提起的女人都有可能瞬间丧命。
“阿娘!”
一道稚嫩含恐惧的声音划过天际,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她太快了,快的让人窒息。
“咔擦!”骨骼的一声清响清彻,余敏绝望的深闭上眼睛,她可以预想到下一刻自己的死亡。来不及反头,一道流光已至身前,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握紧了她的手腕,两方力量的碰撞,让余敏有了一瞬间的呼吸。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见她出事!
隐歌冰冷抬眸,朱红丹唇微勾,嘲讽似笑非笑,阴冷道:“你救不了她的”
是的!
隐歌是厉害的,但最起码他还是可以与她过百招的。
他苦涩复杂一笑,他不想与隐歌作对,他更想对她补偿欠阿世的所有东西,若当初不是他,隐歌与阿世又何必如今这般局面。但他更不允许隐歌伤害他的家人和半冰人一族最后所有的族民。
“求宫主放过不相干的人”
盛风再次坚定毅然的望向隐歌,他不希望与她成为对立面,但如果实在无法,他只得以自己的性命保全所有人的全身而退。
隐歌浑身冰冷戾气强盛骇人,指尖的法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逐渐变深。
盛风眸底绝望,难道真的不可能了吗?
突然一道稚嫩的小身影闯入所有人的视线,小女孩哭红了的眼睛大大水灵惹人可怜,虽然藏有恐惧与害怕,却仍是为了保护阿娘在用她微弱的法力攻击着隐歌,“坏女人!”
“坏女人放下阿娘!”
“难怪表皇叔不喜欢你还要离你而去!”
“都是你这个坏女人!”
所有人都意料未及,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眼底迸出幽森冷光,嘴角嗜血若修罗
“嘭!”
素白人影浑身的法力突的拔高,盛风与小女孩被震慑倒退开几步,余敏被重重甩了出去,撞在冰色的玉柱之上,“噗!”一口鲜血猛吐了出来!
“哇!”小女孩一见到鲜血就害怕大哭出了声
盛风嘴角残留血迹,挺拔安全的身影挡在了母子面前,“如果宫主想要解气,大可要了我这条命,她们母子还求宫主饶过,尤其嫣嫣,她是半冰人孙子辈唯一的血脉了”
更是与修离唯一有关系的孙子辈血脉了!
与修离有关系的她怎么可能不宽恕?
“宫主,臣妇有证据,可以证明夫君是不知者!”她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她怎么可能甘心?
隐歌嘲讽冷笑,“传!”
无饮银装泛森冷冷意,举步前去,距离并不远,银铁铠筒鞋踏在玉面的地面上,发出清晰冰冷的响声,无饮从余敏手里接过那本古旧书籍最后回到隐歌身边。
隐歌纤长玉手翻开古书,指尖接触泛黄纸面触觉冰冷,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入目的几行字让她指尖一颤。
古书记载的是半冰人一族从祖始帝开始的每代繁荣昌盛事迹,唯有最后一页,记载的是一位祖先得罪了一方咒魂师,子孙后代都被诅咒,永世不得重生,不得活过一定的年龄。
他是救不活的。至于仙体还能够保留这么长时间,可能是隐歌在保存仙体上用了无数珍贵古方的缘故。
凭什么?
“嘭!”书在无边法力面前撕碾成了碎片
没有人比无饮更了解她的了,从盛风进谏没有被宫主立即杀掉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其实盛风等人还是有希望的。
主子心里一直在挣扎,她怕后悔,是的,不仅嫣嫣是修离孙子辈唯一的血脉了,半冰人剩下的所有族民也是修离最后的子民了,若他还在世,作为半冰人一族的殿下,他是不可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子民的,他不肯的东西,她又怎么会伤害呢?
无饮知道,她的主子还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真正的救下盛风等人。
毕竟她主子的身上流淌的血脉至高无上,充满了暴戾的因素,她是掌握万人生死权的皇,她乖张,她无情,让她屈服与这可笑的命运显然并不可能。
无饮一叹,询问状,“主子,那他们如何处置?”
“把他们关入冷牢,包围整个冰府,明日天亮处斩!”
“是!”
地上盛风夫妇脸色死灰一片,小女孩哭红的眼睛含着纯粹的恨意,懵懂的并不知道死亡已悄然靠近,她只知道伤害阿爹阿娘的都是坏人。
一片稠密的深绿色森林,与天的灰黑相呼应,大雨滂沱,它打在她如墨发丝上,落时重,最后滚落,化作涟漪消失不见,打乱了一切的世态变化。她满目血丝,不甘与挣扎,她不信这天!她要逆天改命!然而却无能为力,凭什么所有她想要留住的都会失去?凭什么?她浑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四方禽兽都瑟瑟发抖,毁灭一切的冰蓝色法力好似千年寒冰,冰冻五尺,连空气都能让人冻得打颤,入鼻的冷意蚀骨,让灵魂颤粟。是报应吗?报应?可笑!她要让这世间所有人都不敢报应她!她要这天上地下为她臣服!她要更至高无上的权力!
“救命!”
“救命!”
森林深处的呼喊声由远而近
她抬眸,似冬日的蚀骨寒意。身形一动,只留下数道残影,呼救的是一个身着破烂的女人,弱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拼命逃窜,最后却无路可退,弱女人的眼底满是深深的绝望。
“逃啊!怎么不逃了?”背后追逐的是略显狼狈的青衣男子和另外一名黑衣男子,二人粗眉怒目,凶神恶煞,说此话的正是其中稍瘦点的青衣男子。
弱女人把小孩护与身后
“你们迟早是会遭报应的”
“噗!”二人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嘲讽冷笑,弱女人和小孩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宛似蝼蚁。
“报应?”二人互视冷笑,“等你们死了也不见得老天长眼!”
“让你去寨内给寨主做六夫人竟然还想逃出来”
“实在是死有余辜”
法力宛若气流猛的打至弱女人身上,弱女人无处可逃,护着孩子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招,“噗!”弱女人猛吐一口鲜血,这时候才注意到怀里的孩子,孩子出奇的安静,并不惧怕死亡,黑曜石般的眼睛早慧,充满滔天的仇恨。
青衣男子阴狠一笑,“送你们上西天”,凝掌,弱女人绝望的闭上眼睛,怀里的小男孩却在四处寻找契机逃跑的机会,正欲往前劈去,黑衣人突的握住他的手,“何人?”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正前方的阴暗面一直都站着一个冰冷难以靠近的女子,女子肤若凝霜,冷眸丹唇,二十一二岁左右,身穿上好的绸缎制的素白华衣,不似少女般头发披露肩旁,头发高高盘起,眉间威严强盛逼人,一看便知是极贵人家的掌权人。
青衣男子与黑衣男子对视,眼底深深的忌惮,此人在此如此久都未被发现可见她法力深厚。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处?”黑衣男子眼底忌惮,率先出声。
隐歌冰冷讥讽一笑,“你们还没有资格让本宫回答。”
青衣男子与黑衣男子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女子这样蔑视的回答,眼底迸出一抹阴冷精光,却又忌惮与她的法力深厚,迟迟不敢动手。
一旁的弱女人显然也被突然的局势转变微怔,心生希望;怀里的孩子却不见得,黑曜石明亮的眼睛异与同龄孩子的成熟早慧,眼底深深的警惕与防备,只怕前有虎后又有狼。
一道流光而至,来不及反应,看不见是怎么出招的,仅一下子,便见青衣男子的身体已经被抛了出去重重砸向了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黑衣男子脸色极精彩,青又煞白,胸口强吞一口闷气,却又畏惧不敢上前,黑衣男子双脚瑟瑟发抖,握拳的手都打颤,“我们兄弟二人不幸打搅阁下,求阁下恕罪,我们即刻就走”
“晚了!”
她冰冷启唇,嗜血的眸子骇人。
是的,已经晚了,因为他们触了她的血光,今日不管如何总会有人死去,注定会有一番猩风骤雨,只能怪他们命贱,刚好撞到她想要杀人的时候。
黑衣男子知道自己一人打不赢她,想寻另一人一起对付,应该会有一线逃跑生机,极快的行向了青衣男子身旁,剑指探气,浑身一颤,已经死了!
得有多厉害,一招都不算,已经毙命。更何况这半招是怎么出手的他都没看清楚。
一时黑衣男子心底打了退堂鼓,跟她对招只有死路一条。身形一动,提升了身上所有的法力朝一个方向跑去,却怎么也躲不过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