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又玄》花间寐

147、翰林子墨22 大神写手的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去的时候多带两瓶大宝！你还不听！”
　　“我又不是娘们，要什么润肤霜，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见天的吃咸菜萝卜干，没力气和你瞎掰！”
　　众刑警听了玄毅的一番话，哄堂大笑。
　　“小玖！”玄毅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取笑，直接看向了小玖。
　　见玄毅找自己，应了一声：“说吧！哥！”
　　玄毅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唇，一下子脸就凝重了起来，“和你猜的一样，这村子有买卖儿童的习惯。”
　　“女童？还是成年的女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起话来，让其他人不再起哄，严肃了起来。
　　“都是8—12岁的女孩子，被人贩子拐了以后，辗转运到这里，再卖给村子里的人，前前后后有十几个。”
　　林翰看向小玖，“真被你说中了。”
　　玄毅又说道，“这村子有百多年历史了，因为地域位置极其偏僻，地理条件恶劣，相当的落后，连山村二级路你都看不到！”
　　别以为二级路是一条路，那其实就是条小径，一个人走都嫌窄。
　　“因为太穷，民风未开化，重男轻女的厉害，光是婴儿塔就有七八座，女婴在这里比猪狗都不如，为了儿子能活，女孩子就成了牺牲品，溺死、掐死、好些的就是放进婴儿塔自生自灭，几十年下来，女人少得可怜，为了传宗接代，只好问人贩子买女童，但不要太小的，因为还要养，也不要太大的，怕逃跑，就要8—12岁的，饭能自己吃，吃得不多，又能干农活，还不用担心逃跑。”
　　小玖突然提了个问题：“你说前前后后有十几个，指得是多少年里的事情？”
　　玄毅翻了翻自己的记录，“就这三四十年里的事情。”
　　“太少！”
　　小赵嘴里叼了根烟，没点火，因为会议室禁烟，就闻闻烟味过个瘾，“你说少是什么意思？”
　　小玖没回答他的问题，问道：“这村子一共有多少人口？”
　　“三十六户人家，加上出去务工的，一百多人口吧，三四十年前的话更多些，近二十年都出去打工为主，有些外头混的好，也就不回来了。”
　　“三四十年的能查到的有十几个，我算个整数就是20个，以四十年计算，平均每年买两个孩子，你们不觉得太少了吗？”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她指得是什么？
　　“以现在一百多的人口计算，除去老人孩子，又是男性居多，成年的男丁除去已生育的，至少每年也会有二十来个等着娶媳妇的吧，这还是人口少的时候，要是以前人多的时候，等生孩子的男人恐怕更多，再怎么算，十来个总会有的，你们觉得两个女童，要怎么才能让全村的人都实现传宗接代的任务？”
　　这一问，又让会议室里的人愣住了，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的确是太少了。
　　“那就是虚报？”
　　玄毅道：“这些买卖都有记录，数字没问题。”
　　过了许久，小玖才从牙缝里蹦出一个词：“共用！”
　　全场哗然，全都抽了一口冷气。
　　小玖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很符合村庄的经济环境，穷得连亲生骨肉都能弄死的经济条件，又能挤得出多少钱买女童生孩子，一家一个？不可能，那太贵了，不可能买得起，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几家人凑钱买一个，轮流用！”
　　生完一家的孩子，再生另一家的，这才“经济实惠”！
　　听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说白了，这些孩子被买到村里，就是生孩子的机器，又或者说是能生孩子的充气娃娃。”
　　这形容好残忍，却是最真实的写照。
　　玄毅沉默的没说话，也就代表了小玖的判断正确。
　　“他妈的，那里的警察都是死的吗？”小赵拍桌子吼道。
　　小玖瞟了他一眼，“也不能全怪警察，那种地方基层警察要干得事太多了，待遇也低，条件也有限，如果有人瞒着不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你说得没错，村子隶属的县级派出所，真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都被保安队瞒住了！”
　　保安队长王正德就是其中的败类，要不是他使了点手段，还真是撬不开他的嘴。
　　瞒是必然的，这是全村的事情，人家生了儿子，难道保安队就不用生儿子吗，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全村的人都知道买了个媳妇，本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原则，必定相互看管，轮流监督。
　　“真他妈的禽兽！”小赵点了根烟，再不管什么禁烟，愤怒的狠吸了两口。
　　小李问：“孩子的时候逃不了，大了总能逃吧。”
　　毕竟8—12岁的孩子已经有很好的记事能力了。
　　玄毅在村里呆了几天，早把事情摸透了，“你以为没人逃过吗？只要敢逃，全村的人都会出动去找，找到就是一顿揍，就算运气好躲过村民的搜捕，又能怎样？连条好路都没有，群山环绕，不出半天就能迷路，要是跑进原始森林，死在里头也没人知道。在这里马拉松长跑健将，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和体力跑出去，什么叫九拐十八弯，什么叫山道险恶，这里全体现了，直接能把蜀道爆出翔来！”
　　十几公里的山路，坡度又高，被拐的人在逃跑的时候又一定是心慌失措的，这样的心理下能跑个两公里就算不错了，但是村民家里还有猎犬，人追不到，狗总能追到的吧。
　　在这种地方，一个放牛的人都比田径冠军跑得快，因为足够熟悉。
　　而被拐的儿童，在这里是失去自由的，能有多少机会勘察逃跑路线，光是干活就能累死，一到天黑就会被关起来，敢反抗敢啰嗦，随时随地一顿耳光。
　　逃，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近十年，他们不再买孩子了，因为出去打工的人多了，能赚钱买外籍新娘，毕竟时代进步了，年轻一辈也懂了点法，知道这种事伤天害理！”
　　小李没了话，他刚当警察没多久，经历不够，有些想法还太天真。
　　这话题变得极其沉重，这是城市里的人，没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的。
　　小玖大致了解了买卖女童的事情，与她猜测的不尽相同，除了“共用”这惨无人道的事情，但有区别吗？
　　这些孩子在被拐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凄惨。
　　“哥，你还查到了什么？”
　　玄毅拧了拧鼻梁骨，他最近为了查案睡得不多，盯着屏幕久了眼睛就发酸，他打起精神说道，“照你的意思，挨家挨户的问，买女童这事就是一个被拐来这里的孩子说得，她在这已经十多年了，逃了好几次，腿已经被打断了，再没法逃，生了四个孩子，我问得时候，她还怕得不敢说，直到我把王正德，就是保安队队长绑了，她才敢说了出来！”
　　因此，他去逼问王正德的时候，他才肯老老实实的说。
　　“王正德三十出头的时候进了保安队，二三十多年前村里买过一个女童，这个女童倒没被共用，是村里一家人独买得，为的是给家里弱智的儿子准备的媳妇，长大后却生不出娃，那家人以为她没用，就想把她卖给王正德，后来村里来了个支教的老师，愿意教他们儿子读书认字，两个老的就把这女孩子说成是自己的闺女，想把她嫁给了支教的老师。”
　　小玖问：“支教老师？”
　　“你猜的没错，就林楠，不过他没有答应，但是他也把人接了过去，一起教，所以他的口碑很好。但是好像是一年多的时候那个女孩失踪了一阵，没多久又出现了，但是怀孕了，怎么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说不知道，等孩子生下来发现是个女孩，本来要进婴儿塔，不过林楠看不过去，说是送去了孤儿院。”
　　小李鄙夷道：“那个林楠还会那么好心，不过也是报应，不是女孩不能生，是那弱智儿子的问题。”
　　“不过，这女孩的命不好，等生完孩子之后，回娘家，没想晚上家里着火，一家四口全被烧死了。”
　　小玖想了想道：“那个女孩叫什么查的到吗？还有那个孩子被送到了哪去？”
　　“那个女孩说是大家都叫她阿舒，因为小玖你说什么都要查，还真让我查出来了，你们说巧不巧，当年被林楠送去孤儿院的那个孩子就是闵依依。”
　　众人立时一惊，玩养成啊？怎么会？这么巧！
　　小玖眼眸发黑的问道，“你确定这个女孩和那家人全都烧死了？”
　　“王正德是这么说得。”
　　“他怎么说得？”
　　玄毅回想道：“他说，着火原因是两个老的尖酸刻薄，得罪了另外一户人家，算是邻里纷争，据说两个老的住的房子是另外那户人家祖宗留下的，被他们强占了不肯还，那家人的儿子气不过，放火酿成了大灾。”
　　“放火的人后来怎么样？”
　　“逃跑了，过了三天在林子里被发现摔死在山崖里。”
　　听完，小玖曲起手指叩着会议桌，好久之后她才说道，“这不对，不应该用放火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