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又玄》花间寐

146、翰林子墨21 大神写手的

　　闵娴笑着应道，“稍等会哦。”
　　说着就走出包厢去了后厨，等闵娴走后，林翰扯了扯小玖的衣服，小声道：“你干嘛那样问闵姨？”
　　“我只是想看一下她的反应！”与其混乱，不如快刀斩乱麻。
　　“那她是不是？”
　　“什么？”
　　“凶手啊？”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小玖摇头，“她不可能是凶手！”
　　林翰疑惑道：“你怎么这么确定啊？”
　　小玖也没打算隐瞒，直接道：“有两点：第一点在我突然问闵娴杀过人没有，她说杀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她眼里看不到愤怒，看不到哀伤，甚至连一点愧疚都看不到，只是陈述了一件做过的事情，不带一点感情色彩，那代表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做这件事情，而后她说道杀的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平静，虽然她不后悔，那到底是一个人，和她一样的人，无关是否无辜，无关是否憎恶，她还是很介怀自己杀了一个同类！”
　　林翰接着问道：“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要是她真杀了那四个人，当我问她杀过人没有，她不可能会那么平静，也不会那么快说出‘杀过一个孩子’这样的话，应该会想方设逃避问题，比如回答‘你在开玩笑？’这种既不突兀又能蒙混过关的话。”
　　林翰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那也可以装啊！”
　　“装？”小玖摇头，“我问的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圈套，若她真是凶手，无论是孩子，还是林楠四人，她都会避而不谈，因为她不能让人发现她和杀人的事情沾过边，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防卫，而躲避怀疑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能让人对自己的过去感兴趣，否则很可能把老底都揭了。”
　　林楠俊脸都皱一起了，郁闷的咕哝道，“那你下套前就不能跟我打个招呼，害我吓了一跳，就怕她……”
　　“就算她有问题，我也会保护好你哒，男盆友。”
　　林翰不高兴道：“我那是害怕她会伤害你，好嘛。”
　　小玖点着林翰的鼻子笑道：“知道你关心我嘛。不过……”
　　“怎么了？”
　　“闵姨的姐姐被拐的时候，我估计闵姨是看见了的，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林翰心惊道，“怎么可能？她那时候还那么小！”
　　“其实从以前报案时候的卷宗还有她刚才的话可以发现的，首先她把手从桌上放下去使劲的握着就证明她并不是在回忆那段往事，她在极不自然的背诵她在案卷上写的口供，顺序的差别并不大。”
　　“可能是闵姨的记忆好呢？”
　　“记忆好是有可能，但是那么久的事情，正常人在回忆的时候应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她在用正常的时间顺序在描述，这就很不正常。”
　　林翰听完点点头。
　　“而且你发现没有她在整个叙述中只提到了父亲、母亲、父母这三种名词，如果我问你你母亲是做什么的？你会怎么回答。”
　　“我妈是家庭主妇，没工作的。”
　　“有没有发现区别？”
　　“对啊，我们一般不是书面语的话，一般直接会脱口而出爸妈，而不是父亲和母亲，不过，她们家是文学系的大能，说不定有要求呢？”
　　“没错，也许有这个可能，可是我在提起她那个出轨的前夫的时候呢？她说了什么？”
　　“青梅竹马的老公，后面又改成前夫。”
　　“对，虽然她们分道扬镳，但是闵姨在提起他的时候条件反射叫了老公，如果她真的是有要求的话，应该会说我先生吧。”
　　林翰听完点头，“那表示什么呢？她和父母的关系不太好？”
　　小玖看着远处闵姨端着火锅走过来，止住话头，道：“真香，闵姨，我们都点好咯，您绝对不亏。”
　　“哈哈，好！我去让后厨给你们准备。”
　　看着闵姨的背影，小玖轻声道：“她其实已经说了，她提到过她和她姐姐的性格不同，她姐姐活泼大方肯定会很讨人喜欢，相比起来她内向，那么父母对她的关注度肯定会少很多，当时她还小，看到有人带走一直争抢她的关注度的姐姐被人带走，她条件反射的就没有吱声，而后面等她反应过来看见父母的表现她就更不能说了。只能配合她家的保姆进行口供，她就让自己背诵那些话，谎话说千遍就成真了，她在暗示自己。再后来她的父母一直在找寻她的姐姐，在很着急的情况下，也许还会经常说‘为什么当时被拐走的那个不是你’，也许说者无心可是听者有心，这就让矛盾越发的扩大。而这个时候只有她青梅竹马的前夫一直关心她照顾她，后面她肯定青春期还叛逆了一阵，最后婚后在她怀孕的时候，前夫出轨，她觉得生无可恋才吃的药。当时正好有人送她姐姐的孩子回来，也许她是想上天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才会努力的养育刘珍珍。其实她应该也算是可怜，小的时候是姐姐，长大之后是刘珍珍，她应该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家庭关爱，不过现在她早都放开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那身气质。所以说如果不能给孩子同等的关爱，还不如只要一个呢。”
　　林翰点头：“就是，闵姨的那身气质真不是盖的。”
　　“我刚遇到你的时候，你那身气质也不是盖的，可惜现在怎么就变成逗比了呢。”
　　林翰忙正色道：“原来你好那口啊，这不是只有你能看见我的这一面嘛，多有新鲜感。”
　　说完秒变脸，恢复了高冷气质。
　　小玖直接噗——笑，“好了，你怎样都帅帅哒。”
　　后小玖又正色道：“现在又没线索了，回去对案子还要再捋捋。”
　　林翰点头，两人吃好后林翰又跟着小玖回了紫薇苑。
　　三天后，玄毅又从山窝窝里打了电话过来，查到了不少信息，需要和警队的人一起开个视频会议。
　　S市公安局——
　　虐杀案的专案小组已全部在会议室就位，小玖和林翰顺着指示牌摸到了刑警大队专案小组的专用楼，在走廊上遇到了小赵，带着两人去了会议室。
　　本来会议室挺嘈杂的，刑警虽然大多是男人，八卦起来可不输女人，趁着还没开会都在打诨聊天，小玖和林翰进来时没人注意到，等小玖坐上会议桌的首位成了最扎眼的存在时，整个会议室瞬时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小赵介绍道：“哥几个都听好了，这位就是我们S市公安局特聘的犯罪心理专家玄玖，旁边这位就是她的助理林翰。”
　　除了经常打交道的小李外，其他人都一脸不可置信。
　　这就是那个履历金光闪闪的玄毅大哥的妹妹？
　　听说还特能打！？
　　还是个破案无数的神探吗？
　　怎么和玄毅那五大三粗的货完全不一样！？
　　不能怪他们会这么想，除了玄毅、小李和小赵接触过小玖林翰外，其他人压根就没见过她们，消息都是以讹传讹听来的。
　　特聘玄玖的事虽然局长都有提过，但没怎么详细说，她又没正式在公安局露过脸，所以成了一个神秘的存在。
　　这越是神秘，越是会被人传得邪乎，谁想会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不应该是个壮硕的菇凉嘛——
　　小玖环视了下坐在下头的众位刑警，他们眼里都闪着一小簇质疑。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难道大家都没听过？”
　　一语双关，既讽刺了这帮刑警没眼力劲，又突显了她的能力，还让人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除了小赵和小李，其他人的脸皮都抽搐了一下。
　　这、姑、娘、不、好、惹！
　　小李觉得气氛有点僵，赶紧拍手打圆场：“哥几个，别大惊小怪的，没见过美女啊。”
　　众刑警会意过来，纷纷表示出热烈欢迎的态度，但小玖看得出来，他们脸上仍有那么一丁点怀疑，不过早已经习惯了，真金不怕火炼。
　　在小赵的鼓动下，大家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完事后，会议开始。
　　行政部的姑娘坐在角落里开启了而视频，大概是信号有些差，正前方的白幕上玄毅的脸歪歪扭扭的，一会儿又变成了雪花，调试了几分钟，画面才正常。
　　玄毅的那张脸一出现，小赵就咋呼道：“玄队，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何止憔悴，那张五官端正，特别阳刚的脸，看上就像在建筑工地里风吹日晒了好几年的民工，特别干枯，一点光泽都没有。
　　“屁话，你来这里试试，又干又燥，我全身都起皮了，一抓全是白屑，这里到现在都还有没通电，喝水靠的是地头水柜，我这套视频系统和信号机还是到200公里开外的市里借得！”
　　但凡穷的地方都干燥，缺水是一大主因，否则怎么会有南水北调的举措，有水喝就算不错了。
　　所谓地头水柜，就是在山脚下的旱地旁，用砂石、水泥建造容量在数十至上千立方米不等的蓄水池，通过地头水柜收集雨水，为田地、人畜饮水提供水源，条件好些的话，这些水柜内还会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