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纳妾 回去的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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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蓝枫在轿中闭目沉思，想起了刚才大师的话语，并没有感觉很沉重，只是有些倦意，该来的总会来，躲也是躲不掉的。
刚迈进大门，就碰见了阿生，他见了蓝枫就赶紧走，萃儿叫住他，“怎么见到我们就躲啊？”。阿生不抬头也不吭声，蓝枫见他一副这模样，便瞪了一眼萃儿，柔声道，“阿生，你下去吧”，阿生看了看蓝枫，有些不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走了。蓝枫觉察到有些不对，这一路上，丫环和下人投注到她身上的目光与平常不一般，就连萃儿都感觉到了，“少夫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蓝枫摇摇头，“等会自然会知道”。
还没进大厅，就听见刘氏气愤的声音，“你这逆子，怎么能如此？”，难不成她夫君又做了什么让婆婆这么生气，她刚跨入大厅，就见兰陵跪在刘氏面前，而雪柔则在一旁啜泣，哽咽道“这也不能全怪陵哥哥，他毕竟喝醉了？”，蓝枫呆立在门口，难道……，莫非……，她有些晕眩，哼！果然不愧是她夫君，新婚之夜去狎妓，这回莫不是要娶妾？她目光冷冽地盯着那跪在地上的背影。
刘氏头痛地看着他们俩，这要是媳妇回来了可怎么办？她抬头叹了口气，却不经意地看见了门口的蓝枫，“枫……你”，她看见了蓝枫目光中的冷意，让她有些诧异，她一向是温柔乖巧的。兰陵听见母亲的叫唤，猛地回头，便见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都怪自己昨天喝的太多了，不知怎么地早上醒来时就在雪柔的床上，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雪柔也回头看见了蓝枫，脸上依旧是柔弱的令人心疼，但心中却在冷笑，这回看你能阻止我进兰家。
刘氏赶紧上前，拉住蓝枫的手说，“枫儿，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在兰若寺住上一晚。”蓝枫看着一脸慈爱的刘氏，心中在想她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呢？仍是柔顺道“本是那样打算，只是脚有些不便就回来了”。
“你脚怎么样？有没有大碍?”刘氏急忙问道。
蓝枫见刘氏想一直转移话题，“无碍，怎么夫君和雪姑娘跪在地上是做何？”要装大家一块装。
“这……”刘氏有些为难，“枫儿莫气恼，都是陵儿这个不孝子，干出这猪狗不如的事”。
蓝枫缓缓地走到靠椅旁，坐了下来，柔笑着，“那夫君是打算如何处理啊？”
兰陵看着她从刚才的面无表情到一脸温柔，知道她又开始带着面具了，虽然是自己对不起她，但毕竟雪柔是无辜的，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啊？他看着娇弱的雪柔，更是硬不下心肠抛弃她，狠下心说，“事已至此，自然是娶柔儿过门！”。
“你要娶何人过门啊？”门口传来愤怒声，蓝枫一看，不由得笑了，原来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亏你还笑，你夫君都要纳妾了”蓝霜不屑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好友。
蓝枫且笑不语地看着自己的至亲，有他们在，纳妾吗？慢慢地想着吧。蓝夜阴沉着脸走到兰陵面前，一把拽起他的领口，“当初我把妹妹交给你，你如今是如何待她的？恩！”兰陵有些尴尬，“我娶妾又与这何关，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的很”，蓝夜一听更为生气，刚想给他一拳，蓝枫忙拉住蓝夜的胳膊，她见刘氏的脸色已不是很好，适可而止就行了，“夜，别瞎闹了”，蓝夜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怎么妹妹这般软弱。蓝枫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先随我回房吧”。然后和刘氏交待声便走了，兰陵幽暗的双眼看着她，她到底想干什么？一场娶妾的风波就这样终止了。
蓝枫的庭院中，“你怎么不让我打他，难不成你还心疼他”蓝夜咆哮道。
“是啊，枫，不揍他一顿太不解气了”蓝霜赞同道。
蓝枫则是慢慢地喝着茶，看着他们二人说完后，便放下茶杯，“不值得”。
蓝夜和蓝霜见她一脸平淡，但能感觉到她心中未必如此，从小到大，她从不把心事表现在脸上，即使心中再苦，也是自己躲起来慢慢疗伤。
蓝枫不理会哥哥们关注的目光，浅笑道,“夜，我归宁那天你不是说来看我么？两年都过去了，你现在才来。”
蓝夜气愤的表情有所缓和，“我早就打算来看你，只是爹不让，说你已成家，不便上门扰你，我就没觉得有何不可，你就算嫁了人也还是我妹妹，真是的！”。
“就是，也不知贤叔顾及什么？这次我们也是背着他们来的。”蓝霜不解道。
“爹爹总会比你们考虑的多些，那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免得爹又得说你们了”蓝枫不想让爹担忧，也不想让他知道她过的这般生活。
“那怎么行？我们若不来还不知道，他那般对你，还想娶妾，不把我们蓝家放在眼中。”蓝夜有些唾弃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枫，你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们了”蓝霜沉声道，他怎么能让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受欺负。
蓝枫心中十分感动，但这种事情最终还是得自己解决，掺杂越多人就越复杂，“没事的，我自己会处理，有些事情你们也无能为力的”。
蓝夜和蓝霜对望了一下，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气很倔强，她坚持的事就会执着下去，所以二人只好同意，只是告诫她要是兰陵对她不好一定要告诉他们，蓝枫笑着点头，然后送着兄长们出去，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她的鼻子有些酸，深吸口气，试图将这种离别的伤感压下去。
“呦！蓝姐姐！你兄长走了啊”
蓝枫回头一看，雪柔已不复刚才跪在大厅的娇弱，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眼神锐利地盯着自己，蓝枫不想和她有所交集，便无视她擦肩而过，背后传来她那嘲笑的声音，“你是别想阻止我进门！”
蓝枫皱起眉头，这女人只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总想挑衅自己，若想嫁给兰陵，直接求婆婆好了，到时候自己又如何能拦住她呢！
晚饭后，刘氏将蓝枫叫入房中，刘氏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枫儿，我知道这几年来，你在我们兰家受委屈了。”蓝枫微笑不语，只是在想着接下来婆婆要说的话。“可是你要知道，兰家就陵儿这么一根独苗，而你和陵儿至今都没消息……”。刘氏停住不语地望着她。
“娘，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蓝枫仍是笑着。
“唉……，做女人就是这样，”刘氏感叹道，“就是贵为公主，在礼法上也是无法阻止夫君纳妾，女人就是命该如此。”
“所以呢？”蓝枫轻笑。
“为娘是想，既然陵儿和那雪姑娘已经到这般田地，就不如娶她入门。”刘氏看蓝枫眉头一皱，赶紧说，“她再怎么也只不过是个妾氏，你仍旧是正妻，你放心，她再怎么也不能超越你的地位。”
蓝枫觉得真是讽刺，正妻，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他日雪柔要是生下孩子，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么？虽然早就知道事情终会走到这一步，但为何心中仍是那般地剧痛。
她正视着刘氏，“娘，倘若我不愿呢？”
刘氏似乎早就猜出她会那么说，“孩子，你嫁到我们家好几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媳妇，也知道你委屈，可是身为女人，有哪个不委屈呢？自古以来，七出里就有一个妒的罪名，女人犯了妒字，已是天理不容，若要强争，徒然让天下人耻笑。房玄龄夫人，只为争强，吃醋之事，贻笑天下；常遇春夫人，只因争强，被生生制成妒妇汤。她们又犯了什么错呢？”。刘氏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蓝枫的神情，但蓝枫只是微皱眉头，一脸淡然，仿佛与己无关。
“她们当然没错，只是错在她们都身为女人，”蓝枫嘴角噙着一丝讽刺，难不成女人就该认命，“娘，他可以娶雪柔进门”刘氏欣喜地看着她，“不过，先得把我休了！”他既然这么想娶雪柔，她就成全他，不过那也得在她不是他妻子之后，她不想让自己也成为那种恭谦地让夫君娶妾的女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刘氏有些生气，蓝枫自顾自地向她请辞，然后就走了。刘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么纤细，以前总认为她太柔弱，现在才知道她居然是那么的倔强，这该怎么办好？她也没犯什么错，了不起就是不让娶妾，而且蓝家可不是他们家能惹得起的。
回到房中，她总觉得心中有些郁结，烦闷得很，突然想沐浴，让自己清爽一点，她让萃儿帮她弄来热水，褪去衣衫浸入水中，烫热的水气蒸得小脸通红，感觉身上的疲惫也不见了，头枕着木桶边缘，将头发散开，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桶外，仰着脸闭上双眼静静的享受着泡澡的舒适，什么都不想，把今天的烦恼都抛弃，她感觉时间已经足够了，却想起衣服和擦身的汗巾都放在床上，还得等萃儿来，“吱……”，有人推门进来，是萃儿吧！“萃儿，帮我把床上的衣服和汗巾拿过来一下”，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向床边，将衣服拿起搁在屏风上，“萃儿，你直接拿进来吧，我够不到啊！”蓝枫还在纳闷萃儿平常挺机灵的，今天怎么了？边想边站起来准备跨出木桶，一转身，“呀！”连忙又蹲回木桶中，“你你……你怎么在这？”小脸惊慌失措，不复平常地冷静，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萃儿，而是她夫君兰陵，手中还拿着她要换的衣物，他还楞在那回味刚才出水芙蓉的一幕，乌黑的青丝粘在身上，水珠顺着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滴落下来，清秀的脸庞泛着红霞，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削瘦的肩膀让人不禁想去呵护，还有……“你……你先出去！”蓝枫见他一副没有想离去的样子，心慌了起来。兰陵听见她的声音才回神，端来椅子，将衣物放置好就离去。她听见关门的身音才松了口气，连忙草草地换上衣服，走出屏风，却见他还坐在床上，她以为他已经离去。他也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不期而碰，却立马别开眼，屋内弥漫着尴尬。
“咳……”兰陵不自然地打破沉静，“今晚我在这睡！”。
蓝枫一怔，然后点点头，他在哪睡是他的自由。她手中拿着干布巾擦着略湿的发丝，有些无措地朝着床边走去，坐在床沿上，突然一只手伸来将干布巾抢入手中，蓝枫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看着始作俑者，兰陵一把抓过她的头发，放入干布巾中擦了起来，蓝枫却不敢动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一脸迷茫望着他。迷茫的不止是她，就连兰陵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下意识地就想代替她去抚摸那一头秀发，自己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会这般地就被迷惑住了，见她望着自己，就尴尬地解释说“那个，我帮你擦吧”。蓝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头发已在他手中，只好僵硬地点点头，低着头任他摆弄她的长发，他轻轻地用布巾摩挲起来，她身上刚沐浴后的芳香阵阵散发而来，将二人笼罩在一种旖旎的气氛中，他情不自禁地掬起那半干的青丝送至鼻翼，迷恋般地嗅着那一抹清香。蓝枫见许久都没动静，悄悄地半侧着脸打量他，却看见他那沉醉的模样，她连忙低下头，装做没看见，脸上却泛起红霞，他到底是为何？他不是很讨厌她么？这般又是作何？她不禁有些呆了，女子一生何求呢？一个良人，一个举案齐眉的良人。曾经天真的自己也勾画过未来的良人，就像今晚的他那般的为自己整理青丝，他是自己命中的良人吗？不，不，他不是，他是厌恶自己的，自己这般的丑，他又怎会喜欢自己，而今又准备纳妾，别痴心妄想了，她怎么有些思绪混乱了，自己也理不清了……她见他还是迟迟地不肯放下她的头发，便道：“可以了么？”一语惊醒了沉醉其中的兰陵，他连说：“哦，可以了，可以了”，便将其头发放下，二人熄灯躺下后，兰陵见她还是靠里面睡，中间又隔着很大的空隙，便将身体移了过去，挨着她睡，蓝枫也感觉到了后背的温暖，心下一沉。兰陵害怕她误会，急忙道“你别误会，你的身体比较弱，我怕你又感染风寒了”。蓝枫不知说什么好，“哦”了一声便闭上双眼就睡，而兰陵则一直注视着身旁人儿熟睡的背影，光注视似乎不能满足他的渴望，想去触摸却又害怕清扰佳人的梦境，伸出的双手终究还是垂了下来，今天的自己像是被什么迷惑了，行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心中忽然蹦出了这么个想法来，无论如何，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难道他真要一直这样冷落她，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不成？定神收心，然而依旧有丝缝隙，不经意地开了，让某中情愫在可以发觉之前便已悄悄潜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纳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