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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逍遥宗 “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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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不错,手还真长,伸到君主这里了。”
那女子冷哼,盯着从袖子里蹦下来的白泽,露出来贪婪的目光,白泽扒着洛子裤脚往后错了错,他可不想惹这恶毒的婆娘,
婳眛笑,秉着柔若无骨的娇媚之声轻言“公子只记得我是个狼女,还是只记得我的长相?”
“东西呢?”洛子语气淡淡的,
那女子魂魄静默一阵,往一团水雾团里飘了飘,
湖水一畔有只白色鸟雀,湛蓝色的眼睛变得灰暗,
因为下蛊,鞭打,浸泡毒液,它的眼睛已经瞎了。
水雾团温养着它脆弱的躯干,它的脚上贯穿了一个铁环,想是不知跑了多少次,才会比一起关来的其它灵兽,受伤都重。
婳眛有种向死而生的灵力,她将这份君主赋予她的东西,修炼的炉火纯青,加之,模样俊俏,声音柔美,身形娇小,谁能不多看两眼呢。
她将这世上可见的灵兽,都抓了来,供她驱使奴役,不听话的,便被吃了,用来提升修为纯度。
有时她也抓人,不过,幽都地府制度森严,亡魂多了度塑山那几位必定追查,所以很少在人间作妖。
白泽瞥了眼笼中鸟
它还秉持着往日的优雅美丽,它的脖颈挺直,仪态端方,它叫释怀鸟,从兹头各白,魂梦一相望。
传言,释怀鸟和蓝桉树是天地造物,造出来的良缘,如今,又有一对姻缘要湮灭了。
洛子将水雾球中的铁笼打开。
它几乎立刻的振翅,不顾一切的跌撞着飞向林木深处。
命途尽头,释怀鸟死后,可能就只有那颗树,承受孤寂,世间再无属于他的尘缘,也再无机会释怀离别了。
女子看着被打开枷锁的释怀鸟一点点消失林木深渊
她突然失控,嘶哑着遥望洛子离去的背影
“洛公子!这世间,无论谁,都是世俗的祭品,你就算耗的起这漫长的命途,又活得了多久?”
洛子拂袖,将她的魂灵隐去。
他径自跟着身侧的白泽走了很久,蓦的突然停下。
“我要救她,她也会跟我回荼灵,你可有意见?”
白泽并不语,他一小小灵兽,怎么能打得过这种求死的怪物,岂敢有意见。
被抓来的灵兽,大都是下了这种叫枯了蛊的虫子,它们从小吃毒物长大,会控制心智,
因着蛊虫幼年便懂得了物竞天择的原因,它们生命力无比顽强,
所以即使在宿主死后,蛊虫会一直伴它们万年,轮回普通生灵会缠绵病榻,修行的则是灵根尽毁。
据说蛊虫还能使烹煮后的宿主,口感更好。
白泽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活剥下生灵的皮囊再去滚熟是什么样子
七拐八拐,那释怀鸟便找到了那颗树,它栖在树梢上哀鸣,似是在和这颗老树做最后的告别,
洛子淡淡的看着,像是时间的行者,冷漠又肃穆,
那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枯萎,由青绿变成了灰白,洛子手上唤出一把冰刀,熟练的将蓝桉的树皮划开一刀深深地口子,毒液渗进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由掌心一步步蔓延至衣衫包裹之外的地方,
他白皙的皮肤中,清晰的浮现墨绿的可怖疤痕,皮肉是由天蚕冰丝胡乱缝上的,那缝合的本事一点都不好,七拐八弯的,看的也心惊肉跳。
原来,白玉无暇的洛公子,因为修炼六合八荒法术,手上身上已经有这么多疤痕了。
腐蚀掉这些痕迹,是在扒皮吧,果然他是每天都在,活中求死,死中求活,不停的作践自己。
凝辉冷画屏,人间惆怅客,白泽兀自想着一个凡人常说这话,不知用在这里合不合适。
他想起旧时,他被婳眛关在金丝笼子里,一个凡人好似也这般滥情,即使被抓来,仍然常常对着婳眛美貌出神,
凡人说,婳眛幻形后很像他故去得妻子,他说年少时曾一心求取功名,未中举时对家人未尽善待,直到最后,妻子受不了那贫苦日子,自缢而亡。起初,白泽并不懂,这和婳眛有何关系,他只觉得,那秀才肉眼凡胎,不知旷野多白骨得道理。
秀才似乎很喜欢对妻子的死,事后哭噙噙,即使被关在笼子里,还能不忘,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模样,刻画的生动入骨,那时歇脚的寒鸦一看到他这副做派,就翻白眼。
不过,那个秀才对他们这些禁锢在笼子里,准备吸食灵力的灵兽很好,在挨婳眛长鞭子的时候,他总护着这群笼子里的待宰兽。
他说自己凡胎一个,死了就死了,不想妻子造孽,日后不得好死,白泽简直无语,他问被关在一遭得灵兽,这凡人,脑子正常么,
直到后来,婳眛吃他的时候,那凡人却一声都没有吭,他才觉得秀才的情感或许有些真情了。
某日,喜吃腐肉的寒鸦在金丝笼子前歇脚,顺便和自己饶舌,他才知其中原委
那秀才的妻子,是怀着未满月的婴儿,被活生生逼迫致死,那秀才的老娘一口跟儿子咬定,孩子不是秀才朗的,她想让儿子再娶,毕竟寒门状元,是需要贵人做娘子扶持的……
白泽闻言恨不得立马抽死自己
想起那秀才曾大言不惭跟他们说过的那些恩爱之词,就觉得灵根自带的里的伪善,再怎么涂抹都是脏的。
以至于后来,寒鸦经常互相传颂这桩事,临末,意犹未尽的跟笼子里的小兽老兽们揶揄,啧啧两幅面孔的生灵,廉价的情深,就是如此吧。
想到他当时还秉着一副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模样,说自己从小习的是逍遥宗,庄子那一派,最厌恶的就是酸腐文人贪恋世俗也的做派。伪善,简直伪善,有辱斯文!
还庄子那一派,那个骑着大鱼游历山川的老头,
不知道是不是认得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玩意,想没想过,在自己数百岁时,还能被扯出来给那些秀才,做世人口诛笔伐行为的挡箭牌。
薄情荒诞至极啊……
白泽抬了抬眼皮,偷瞄着洛子,清俊的脸,犀利的眼眸,正盯着地上四处爬的蛊虫出神。
想到洛子在饕餮嘴里救下婳眛,为她耗散修为保留灵魄,在她屠戮灵兽时置若罔闻,甚至连木叶差点死她手里他都不忍苛责,
白泽一惊,顺理成章的猜想,可能洛子是似他们这般多情又凉薄吧,权衡利弊中,婳眛的脸比主银更具有吸引力,果然滥情是灵根里带的东西,不分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