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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崇 自符禺山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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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符禺山后,木叶深知被卷入婳眛口中得灵兽,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她很愤懑伤情,可却无能为力。
婳眛是荼灵的,只这一条,就足以保全她一世的生命,更何况她的长相又那般出众,洛子自来荼灵,从不擅重刑,大多是敷衍了事。
木叶坐在竹林中的石阶上,抬头望着西落的太阳,有些失望,不知是对谁,好在荼灵之外的这片竹林出奇的静谧,足够承载隐匿自己的心事。
日光把即将昏暗得天幕烧成了红色,终归是要落下去的,所以透红的只是天边的一角,温暖一点点消逝在了残阳中。
她心口抽痛,手腕上的青色线条逐渐蔓延全身,过后又一点点消退,身后白泽不知何时爬到了自己怀中,脑袋蹭了蹭木叶袖口,痒痒的,软绵绵的皮毛,很是舒服。
“主银,你为何不告诉洛子,你把婳眛下的枯了蛊,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木叶摇了摇头“何必告诉他,这些脏东西是婳眛从小用毒物喂养大的,打不死烧不毁的。”
枯了蛊,顾名思义,枯竭的生命都未必能了结一切是非,那些蛊虫幼时,是怎么被毒物撕咬蚕食的,她都要经历一遍,才能去化解这蛊虫的怨念和毒性,
木叶体内蛊虫随她心情躁动,百虫嗜髓,她勉强用灵力压了压,她记得一万多岁时,因为和师兄打架,被洛子撞见的画面,她当时被打的也是如此之痛,只有洛子觉得是皮外伤。
不禁觉得过去无限惆怅美好,回到夫子的课堂上,大梦初醒,自己还是那个无忧的学堂子弟,偶然有背不会的东西,打两下手板,挨两句骂就好了,夫子这里,没什么过不去的,
的确,幼时自己性格孤傲,和荼灵世家子弟一言不合就开打,撕破脸皮,抓乱头发是常有的事,不过,他们很有原则,输了就是输了,约定了去远离学堂的偏僻处打,谁也不告父母亲长。
只有一次,还是自己被抓包,被洛子提了回去。
“夫子,君主我领回去了。”洛子脸色阴沉,拎住了脖颈衣衫,一拖便是好远。
它们穿过山涧溪流,走了很久,木叶话音才传来,
“哥哥,真不是我要打师兄得的,一看他就是八字不好,命里带煞,一个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这么说,我给你挑夫子的时候,是不是也得随身带个算卦的再看看皮相?”
洛子话毕,瞟了眼尤见可怜,一脸诚挚的木叶,好歹是个君主,这样拉回去有些不妥,他皱眉,思虑。
手上幻出一条半米长的白绫,利落的缠在木叶手腕上,拉着她往前一步步走着。
“也不是嘛。”木叶低头嘟囔着,不敢再多言。
“我才没看着你半日,这撒手没的本事倒是练家子。”
“哎呀,哥哥最好了,不气了好不好。”
他脸上挂着诸邪退避的脸,瞪的木叶生生把嬉皮笑脸的话压下一半。
“哥哥你走这么快干嘛……”
“你把我绑这么紧,万一那些世家子,来找哥哥麻烦,我保护不了你的。”
“我在这,不会。”
洛子语气压的极低,只侧着身子,用余光牵着她一步步往前,绑着手腕的白绫,不松不紧,不长不短,刚刚好,够拉着自己的,那一路他们走了许久,仿佛走过了海天一色的静谧湖泊,走过了青蔼哓雾的苍穹,走过了寥若晨星的牧野
“哥哥我的手疼……”身后委屈吧啦,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
洛子蓦然停下了步子,看着垂着头的木叶,她还是学堂得那副装扮,只不过她发间的蓝色束带,跋扈飞扬,纤细透白的手腕被勒的发红,洛子装着不经意的凑近,那红色的勒痕经不起细看,就能发现法术的痕迹。
洛子愤愤的拍着她的额角
“小丫头,你这学的本事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木叶嘟着嘴,倏的蹲在地上,颇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少时,她眸子闪烁,着意的向一个方向伸长了脖子,看的入神,
远远眺望的那些将离花开的正盛的,像一片花火,炽热鲜活,流动的风将它们一寸寸的拨乱,裹挟着花籽带到不知名的远方。
明眸皓齿的姑娘,眼角写满了祈愿祝祷,他心头一紧,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白绫不好,换条……”洛子将绾在发间的白色发带解在手中,谨慎妥帖的替她又系上
“非要这样么?”
“绑起来,怕丢……”洛子挑眉,淡淡的说,那温暖和煦的风,吹皱了他的眉眼。
“哥哥,你带我去哪里?”
“……回你撒手就没得地方”
木叶稍大些后总是伤春悲秋的回忆往昔,她曾探究似的咂摸着洛子当时那张板着的脸到底跟谁学的,因为他学的一点都不像,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跟着他跑就好了,也没想到自己的性命身份地位以后会成数万生灵觊觎的对象。
后来,许是要为掌权立威望铺路,再许是他本就不是荼灵的,他变得威仪起来,也是不知何时,她一点点觉得洛子和她陌生疏离。
木叶未及伤感完
不知何处,跑来的蜈蚣,足有两个自己那么大,正闻着自己得气味,长着几百条腿向她爬过来。木叶惊悚站了起来,
将怀里的白泽迅速裹在衣服里,裹得牢牢的,往远处不要命的跑,可是终究没有那么多条腿,那蜈蚣的几个爪子抓到了她的衣角,将她摔在了竹林深处青苔石头上,
蜈蚣的三瓣牙齿,毫不犹豫的就啃到了木叶腿上,吐了木叶一脸血,似是味道难喝,又撕咬着她的衣衫里的白泽。木叶手紧紧扒着,她的整条胳膊鲜血崩出,
近乎本能的她,不想死在这个东西口中,随手唤出的冰刃将它的腿斩断了好几条,那腿又迅速长了出来,丝毫不怕她,对着他喷口水。
听得潇潇竹林打叶声,地面上万千竹叶浮起,似一把把钢针,定格在半空中,不久钢针越越聚越多,形成陀螺似的漩涡,把完好的,不完好的竹子都迅速切断,方圆十里的风,在那一刻都静默了,一墨色衣衫瞬移到了自己眼前,只能瞧见衣衫托着他消瘦背影,对着愣在原地的庞然大物,肃声呵斥
“滚开!”
那蜈蚣见了他,没半柱香时间,便溜得没了影儿,只留下满地竹叶和几根劈倒的竹树
他挡在了自己面前,瞬眸低声的嘲讽
“你们灵族的鬼丫头都是这样没眼力见的么?”
……木叶顾不上搭话,裹了裹怀里的白泽,疼痛,让她手掌不由自主的发颤,
她抱紧青石边枯黄的杂草屑,按压着被咬穿在身体的洞,使得溢血不至于那么快,衣衫明艳的蓝白色,衬得她像只脏污濒死的猫。
岁崇瞥了眼身后,他的眼眸绯红,瞳孔欲要滴出血一般,眉峰如剑,轻薄暗红的唇,配上他白皙立体的五官,像是幽冥地狱的鬼,刚吃只死孩子一样,木叶一耸,脖颈发凉,一瞬觉得她还不如被蜈蚣吃了。
白泽此时扒拉着从怀里探出小小的半个头,弱弱的喊起一个名字
“岁……崇,跑”
木叶能感知到,白泽看到那身影的同时,它身体已经发抖,恐惧到它话都不能说完整。
岁崇盯着窝在竹林一角,瑟瑟发抖的木叶,她身量仟仟,巴掌大的小脸,清亮如霜的眼眸里泪珠一颗颗不受控制的滚落,眼睛肿的像颗桃子。
岁崇觉得有趣,他单膝跪下身子,随手将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修复好,
木叶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
岁崇周身透着清冷,孤傲,打量着她这身乱糟糟被扯破的衣衫,约莫应才是万把年岁大被吓坏了,凡间三两岁稚子吓坏了是要哄,才会不哭闹的,
他细细咂摸,如何糊弄哄,于是似乎是安慰,轻声道
“娃娃,我这儿有香香的凡间肉糜饼,你想不想尝尝?”
木叶瞳孔放大了许多,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似是在确认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结结巴巴得,奶音里都有颤抖
“好……好吃么?”
岁崇秉着冰冷锐利的眸子还在打量四周,根本没想到她还能搭话,在确认并没有类似的东西再出现了,他又回头
木叶在碰到他双眼之前已经迅速躲开,将头压的极低,她不安的像条小巴蛇,扭来扭去着意往后缩离开他,瞧的岁崇有些不耐烦
她分外紧张怀里的枯草,紧了又紧,听到她怀中似有呜咽声,岁崇抬手就将杂草点了把火,烧的木叶转悲为惊,
怀里掉出个通体雪白,头上长着'一只犄角,似狮非狮得灵兽,岁崇几乎是瞬移,伸手便从木叶脚边将它拎走,
木叶蹦了起来,一边遮着清淤的皮肤,一边也不忘伸手去够他手上的灵兽,
岁崇身上的衣衫,被傍晚山间的瘴气混着露水浸透,凉的发寒,木叶完全被浸在这冷气中,冻的脸颊发麻,
她使出了全身力气,踮脚撑起,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到了脖颈。
岁崇伸高了手中的灵兽,另一只抬手压下了她抬高的肩膀。她身上披着伽蓝色的羽衣裙,绵糯的手掌,牢牢扒着自己肩膀,极力想要靠近灵兽,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呼吸听得分明,多了几分暧昧在侧,岁崇动作僵住,极为不自然。
冷风吹的她周身发寒脑子昏沉,手脚也似是断了一般,那蜈蚣力气颇大,随便一踩就够自己休养七八天的了,竹子的矛刃将她胳膊刺穿成了个血洞,肝胆俱裂的疼,让她没了精神再去和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