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零》苏北厘

45、前尘，相遇 鸿蒙二

　　鸿蒙二十三年，正值混沌初开，六界秩序未定，推行以会术法的灵族为尊，其余各族之中，以征战吞并而谋求自保。灵族圣女嫁与妖族王上三年后，难产血崩离世。而后续妃多个，共诞育六子两女。
　　孟秋，妖族王城。
　　车水马龙的百里长街，延绵不尽，长街两旁，房屋鳞次栉比，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时不时冒出几个平地而起，数十丈高的酒馆茶楼，在一处声海鼎沸的茶馆之中，两个小妖在高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子。
　　“钟鼓不交参，截断众流开觉路；风幡无动相，扫除尘翳落空华……”
　　这曲子是妖族模仿不知何处听来的戏曲，用来赚货币的。可惜大都是只是扮相占了几分相似，唱的却是像毫不相关，晦涩难懂，还带着方言。
　　台下客座内，一只修炼多年熊精，听得台上吱呀咿呀的戏曲声，也挤到桌前凑合热闹，他略略扫了一眼满堂看客，一眼便认出一个灰色衣衫的老头儿，这老头儿本是株千年老参，一直在学堂打杂的，不过过的自在，闲了没事就爱瞎溜达，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跟着戏台上的咿咿呀呀的哼唱，

　　老头儿本身没什么钱，所以桌上只有一盘凉菜
　　虽然穷是穷点儿，但心眼好，还给过他半张饼，就是嘴碎的离谱，想着半张饼的缘分，便凑了个桌，
　　半晌，戏台上一曲作罢，熊精挠着头皮，撇了撇胳膊，悻悻的道
　　“这唱的啥？”
　　老头儿皱眉，对着台上翻滚的小妖，敷衍道“南柯记。”开场许久，熊精虽然听不懂，可是见得这么多捧场叫好的，也索性挨着老头儿一旁，一起鼓爪子。
　　孟秋时节，妖族王城的风总是比别的地方暖，因为王上和其六个儿子，南征北伐，王城在如今乱世之中，也算是太平了些。
　　熊精因着听不懂戏文，实在耐不住性子，只得在座椅坐立不安，它透过窗柩的日头，隐约瞧见外面比以往往日干净不少，便续上半盅茶水，跟灰衫老头八卦起来近来外族市井流传的事
　　“听说你们妖族要变天了，这次和一个小族达成了什么协议，要和平相处。”
　　老头儿瞥了眼他，蹙眉思付着这是哪位，猛然拍了下头，大智若愚道“熊兄，今儿个没要饭去？”
　　言罢，熊精提溜着他的胡须道“不要了，今儿个吃炖参。”
　　他忙扒拉开熊爪，拣了口精致凉菜，妥善搭着话“熊兄见外了不是，管它啥约，和我们有啥关系，反正我们王城又不会出事。我们的王上，这些年打仗从无败绩，就是……唉，就是这姻缘薄，从王后到续的七八个妃子最后都被克死了，好在留了好几个孩子，各个能征善战。”
　　二楼倚栏杆的雅座之上，一素衣冠发的女子，支颐着头，瞥了眼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个妖精
　　熊精顿了顿又道“你不晓得，这次听说是这个小族，开出的的求和条件不错，不然以咱们王上的脾气，早就把那蛮夷之地推平了。”
　　灰衫老头道“啥条件，咱要啥没有，土地，城池，票子，不会是王妃吧！”
　　“咳……咳咳”二楼女子猛地茶水倒吸，呛得出了眼泪。对着一旁婢子怒嗔“细辛，你带我来这儿，听这假模假式的曲子，是想让我听家史，还是听纳后母妃。”
　　细辛摆手苦笑，忙指了指楼下，主仆转头继续听着。
　　只见得那熊精一脸神秘道“啥王妃不王妃的，主上都快过古稀了……”
　　女子嘴角一抽，咧嘴对着婢子，闷声狠狠道“他爹才过古稀，他全家都古稀！！”婢子忙添了杯茶，躬身递给了她“主子消消火哈，这不是重点，听后面的，后面的话……”
　　楼下熊精满是赞同道“唉，你别说，就算是要娶，也得算算八字什么的免得又被克死，不过这次你猜它们求和的礼是什么？”
　　灰衣老头儿秉着满脸褶子，摇头疑惑。
　　熊精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掫了口温茶，掷地有声道“是位俊俏的男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