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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求取青鱼伞 “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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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救他”木叶坐在济梵殿上,双目无神。
荼靡有些费解,“君主,可是在九黎壶中看到了什么,”木叶不答,反倒是坐在椅子上拧了拧眉间,模样看起来很是难受。
荼靡扯出来笑,不知是否算是揶揄,“您可真不是一般生灵,我以为,你出来第一件事,是问如何让他们死。”
荼靡语气生硬,对着木叶又言“九黎壶是天地浩劫后,产生的一件圣物,一直被妖族供在宗祠,它所能让您看到的东西,都是经历过的旧事,我猜,您入九黎壶看到的洛公子往昔定然不简单,如今他陷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想必已经乐不思蜀了,何谈救赎。”
木叶诧异一望,似乎难以置信刚才说话的是他,她默了默,好奇道:
“听闻,凡间常说,世人穷其一生,都在等待一段良缘,可最后大都是正缘伴其一生。你们经手凡人命薄最多,正缘是什么?”
木叶轻灵的声音,响彻大殿。荼靡纯白瘦削得脸颊中,没有丝毫动容,他正身伫立在微亮渐暖的晨光中,逆光而立,表情素然,张一具石像。他语言温吞的称木叶为君主,缓缓续道:
“我不是幽都地府的,我只是跟着府君杀伐的一件凶器罢了。不过,婳眛是否是洛公子的正缘我不知,我只知道,您若想像上次大漠那样送他们轮回可是不能的,洛公子和婳眛,谁都不归属与幽都地府。”
“所以呢。”
“您若救他,他苏醒后,您应该是荼灵继任后最短的一任君主,灵力还会如以前一般,保命都成问题。据我所看,六合八荒劫,不就是用来封印您的灵力,把你永生永世留在荼灵的么,你俩现在,灵力相生相克,您不会还想洛公子能似从前那般,护你周全吧。”
“所以,你到底是来提婳眛去审判还是过来搅场子的?”
木叶微嗔,声音凄厉,看起来极为不耐烦。
“府君常说,幽都地府审判的,只是生灵的最底线,判不了心。甚至,连行为,也只是规范而已。所以,幽都必然会严苛,一丝不苟的执行这件事,给受庇护的精怪们,一个交代,我来,自然是要带走婳眛,可是我也只是想替府君,弥补他可能会错失的遗憾,我也跟您说一句,望您三思,心这种东西,最不可测。一辈子在幻境里,和……”
“罢了!”木叶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心下复杂。
“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才能让洛子醒来。”
“……府君……有……”荼靡猝然停顿了话,他嗓子哑住,死活说不出那后半段,一滴泪悄然从眼眶落下,他凝神屏住了呼吸,吃力的咽下喉咙中的痛
“府君有一把青鱼伞,这把伞可使迷途的生灵唤醒灵识,之前,君主受枯了蛊的折磨,晕倒在了岱宗山,您已经见识过这东西的能力了。”
话毕,木叶神情凝滞,抬眸望向荼靡微弓的身躯,记得初见之时,他甚至连表情都会的不多,眼睛多数是空洞无神的,可如今这几滴眼泪委实学的莫名,且匪夷所思了。木叶提着裙摆缓步凑近,将他扶正。
“莫要拜我,以后也不要,你的主子是神君,这样折煞我了。”
木叶这话,十分诚恳,荼靡对她恭敬的有些可怕,她原以为,是岁崇教的,可他对岁崇平日看,也鲜少说一句两句,就躬身拜下。
萧条长风至,千里孤云生,岱宗山的山巅,似乎总有那么一种轻悬的雾霭,久久萦绕,看起来格外神秘,竹林深处掀起一阵清风,叶片纷纷扬扬的落了不少,木叶远远瞧见,竹楼最高那层,殿内坐着一个绿袍子的男子,一如既往白皙削瘦的脸颊,身旁是一个攒金莲纹香炉,风一吹,袅袅清烟纷纷散在竹林之中。
“府君,君主来了。”荼靡在楼下喊着,声音清亮,惊走了一片寒鸦。
岁崇挥了挥衣袖,四下大门都纷纷大开。
木叶挨着步子,一步步登着竹楼的旋梯,她本可用术法的,可一想起岁崇的模样,委实不敢造次,她想拿出凡人求神的虔诚模样,拜一拜他,或许他一高兴,就能把伞赊给她。
岁崇拧着眉宇,看她走的越发慢,索性挥袖将她捞到怀里,他眼眸凄厉,脸颊青白,望向她时眉间似乎总是皱巴巴的,像看一个麻烦。
“怎么,想通来做我这小山的门童?”
“我来……探望,探望。”怯由胆边生,多说一个字,都怕这位神君一巴掌把她送出岱宗山。
“我说过……”
“你说过,如果不想有瓜葛,就以后不要来岱宗山招惹你。”
“我说过……招惹这个词?”他疑虑了片刻,又将木叶缓缓放开,坐在了一边的蒲团上,侧头支颐着,
“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岁崇语气坦然,似乎不来这里求什么东西,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求什么,给神君带了很多花种,你不是说黄泉土壤奇质,这是我新培育出来的。”
“不用了,前些日子你送来的那几尾鱼,差点养死,我不太适合饲养活物。”这话委实是真的,倒腾来的这些东西,还不够死的。
……
木叶愣神了半晌,撇嘴扼腕,痛心不已,好嘛,原来送来那么多万年灵芝,嘉荣草,柜格松……都被他填补了鱼,亏她还跋山涉水,攀岩走壁的去给他寻。
“我来是求青鱼伞的。“话语之快,都不像她亲口说的。
……
四下寂然,风止林息,似乎所有活物都停凝固成了石尊,场面怪异,只留香炉仍飘一缕青烟。
岁崇蹙着眉,十分不解,甚至不敢置信他刚听到的。
“你说什么?”岁崇再度确认,
“我想用青鱼伞做引,将九黎壶中哥哥……”
岁崇在听到某两个字时,勃然大怒,心口腾起万丈火焰,他猝然挥袖,竹林扬起一阵风旋,倾倒了大片翠竹,天地顿生晦暗,狂风骤作,雷音滚滚,香炉应声倒地,火星四溅,他眼眸刹时绯红,满殿飘满了浓郁的荷叶香,他仅一瞬,便牢牢地掐住了木叶的脖颈,俯额在她耳边,“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力气很大,丝毫不允许木叶反抗,木叶的脖颈很是细白,似乎只要轻轻用指骨一扭,周围便再无声音聒噪他了,岁崇仅侧目说话的功夫,便瞧着木叶束发的天蓝色发带,此刻正在随风而舞,似乎那发带都有着浓重的挑衅意味,他眼眸一顿,随手从她发间扯下,攥在手里,
木叶吃痛的皱眉,一只手扶着脑袋上的发髻,另一只极力想推开他,乌亮的长发,直直垂落腰间,她整个脑袋都在发麻,推搡的力气足以让她低头看见万丈竹楼下的断竹。它们被大雨冲刷的带着凛凛寒光,万念一瞬间,木叶只得又转手牢牢抱住他的肩膀,浑身发颤,
岁崇见她眉宇紧蹙,呲牙咧嘴的胡乱挥手攀扯,他将靠近万丈竹楼的旋梯撤下,环着她的肩膀退了半步,尽量平下了无名火。
“不要以为,你没了蛊虫控制,救了些许灵兽,就有了可以在我面前蹦哒的资本,一再得寸进尺了,什么都想要,你凭什么以为我愿意给。”
他将木叶扯近了些,在看到那脖颈的淤青后,缓缓松开了手,咫尺的距离,话音不大。足够清晰,仿佛每个字,都有意将透着狠厉决然,外面暴雨肆虐,殿内却因倒地的香炉,热的窒息,
木叶捏着喉咙,剧烈咳嗦着,待到能完整呼吸时,她瞥了眼岁崇的面容,诚然道:
“我知道你定然不会给,不过试试罢了,他对我很重要,神君不必为难,我自然……”
“那你用什么和我换?”岁崇抢先打断了话。
“我什么也没有……”空手套白狼,古今第一个
岁崇嘴角一抽,眉间冷滞,额头皱的越发紧,他的眼睛,仿佛承载了升腾的地狱之火,再多一秒,怒火都会吞噬理智。
良久,他喉咙微动,手心放在木叶额前,探查着什么,过后又厌恶的讽刺着,“你还真是连往生六缘都没有的怪物。”
“用你的六缘换。”
“可以换个吗。”木叶眼眸尽是迷惘和慌乱,她的脸颊被乌亮的头发虚掩着,不知是殿内的香炉太暖,还是她在哭,她的脸颊上已然有了水珠滑落的痕迹。
“你喜欢他?”
“那随便吧。”她眼眸辗转,已经失去了再说话的勇气,更多的是无法说明的复杂情愫
岁崇用手拧上了眉宇,说不清的烦躁,
大殿又一片死寂,木叶转念扯出了笑,胡乱擦了擦脸颊,她抑住了心头翻涌的情绪,猝然扬起了头,猛吸了下鼻尖,漠然看着那个不近情感,疏离冷漠的神君,他此刻眼眸微阖,表情十分沮丧。好像是碰到难缠的事,谈不拢很是挫败。
“六缘是什么,是包括所有情感吗,你要的我或许给不了,我生来就被断言是不会有六缘的,即使有,也不过是浅薄一瞬,比不得神君看到的七情六欲有趣,我只是觉得这个兑换,对神君不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