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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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界几百年来一直有两大派别，只是不处于正反两面，而是类似诗歌界一样充满了各色不结盟成员、互相吸取对方思想成果的双方。分别是胜负派与求道派。虽然从来没有任何棋手以求胜或者求道来标榜自己，但是观棋这还是将他们分成了两大阵营。求道者便是那些在棋盘之上求新求变者，追求过程完美，而求胜者则是那些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棋手。胜负派自古以来都霸占着主流的地位，求道者更多的扮演可怜角色。有时也会有求道派也会因为棋手个人的能力称霸一时在别人的眼中转变为胜负派，而求胜者也会为了更好的求胜走向求道的道路。到了现代，这一争论似乎终告结束，棋手只有了“强”“弱”两种，成王败寇，求道几乎成了口头上的故弄玄虚与无法面对失败的借口。胜负师的世界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似乎。
“多谢指教...”进藤垂首于对手面前，脸色苍白，手指几乎感受不到碁石的存在，无力向后仰面倒下，两眼怔怔看着对局室天花板上刺目的电灯。
输了...从布局开始就处在落后状态...
作为对手的一柳棋圣状态也不大乐观，面无血色，呼吸都有些困难。在进藤认输的那一刻弟子已经冲上前来给送上氧气罩，以免他陷入昏迷之中。
对局的时限是每方八小时，本当分两天完成，但在对局双方的强烈要求之下这一局在一天之内完成了。甚至没有中途进食或休息，就是盯着棋盘将十六个个小时基本用了个干净。从第一天早晨开始的对局持续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在现代早已不见这种摧残棋手身体的对局了，这样不顾生命的对局更像是战国时期的棋家争霸。然而就在这天本来只可能出现在围棋爱好者想象中的对局出现了，对局双方几乎都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棋的内容也足以称之为名局。
“小光......”佐为跪坐在正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大的进藤边上轻唤道。
‘佐为，我以为我不会输的。’进藤在心里说道。没等佐为回应，又接着说道：‘哪怕输了我也不该这副模样，围棋又怎么会有人永远不败呢。’
“小光已经做的很好了，换做我也不会做的比你更好。”佐为看着这样的进藤心疼道。这局棋进藤并没有犯什么错误，若硬要说错误的话，那便是对手做的比自己更好。
新闻界很喜欢将围棋比喻为文质彬彬的拳击，其实不妨比作自选武器的战斗，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武器也是致胜的关键，好比一名职业九段让业余一段二十三子，无疑是赤手空拳对上一个全副武装，深藏在堡垒之中手执火器的对手，哪怕有飞天遁地之能最后也只能够饮恨收场。
实地是盾，厚势是矛，两个都拿的，看偏好矛还是盾，偏好矛的盾不够坚固，偏好盾的矛不够锋利。也有只拿盾与只拿矛的，最后只能比拼是盾坚固还是矛锋利。起初都是这样的。但接着有人发现了新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暗器。就此形成各种流派，各种风格，棋盘上越来越精彩起来，不再是相扑那样的两人气合力斗的游戏。
怎样获得这些常规武器的方法大多公之于众，而怎样获得隐藏武器的方法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掌握在棋力高超的人手里。但有一个共识，中腹是隐藏武器最多的地方，而且很多是超越时代的武器。进入中腹时大多数时候是赤手空拳，可是转眼间或许就拿起了火箭筒。
进藤和一柳就是下了一盘赤手空拳永远不知道对手从哪里会拿出什么超越认知的决胜武器的棋。
这是一场空战。就像是在新布局时代一样，两人直接毫无防备的下场，全靠自己的力量与灵巧，还有发现武器的眼睛。
‘佐为，两个棋力相近的棋手在一局棋中没有能够看出错误的棋，那么胜利是靠什么决断的呢。’进藤的身边也围上了人，爷爷和妈妈，还有作为主办方的三智元，作为朋友的塔矢亮。“我没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暗淡神色。
“小光知道我和太田的对决吗？”佐为问道。也就是本因坊秀策与太田雄藏对局。
‘嗯。我打过佐为的棋谱。’进藤忍受着妈妈的泪水与责怪回答道。
“被作之为执黑不败的我遇上他的时候被逼平了。”佐为看向被抬走的一柳继续说道：“不过他可有一头秀丽的长发呢，反而虎次郎是个僧人打扮。”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因为先招优势的存在，我几乎执黑没有输过，我不知太田的经历如何，但我对上执黑的他时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难以打破的先招优势。那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乃至虎次郎去世我也不认为我胜过了他。”
‘佐为...’对手啊，进藤看向正在身边的塔矢。
“两个棋力相近的棋手相对，胜利的决断无非是谁能碰到自己对围棋的理解更深的一面、谁的胆子更大、谁的状态更好。”佐为将折扇紧握在手中，面色凝重道：“人事已尽，且听天命如何。”
‘真是场面话啊。佐为。’进藤在心中哂笑。‘我不如他执着。’他说道。再次将目光投向已离开现场的一柳棋圣。‘或许只在现有的想法中下已经不够了。’
“爷爷。放我下来吧。我能走的。”进藤虚弱的对抱着他的爷爷说道。
“好好。我就放你下来。”疼爱孙儿的爷爷满口称是，这场对决委实太过残酷了，下一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样下。
“塔矢，加油赶上来啊，我一个人...好难过。”进藤对着见他被放下就赶紧过来搀扶的塔矢说道。
“嗯，进藤君还请等我。”塔矢说道。支撑着进藤的身体更挺拔了些。
※※※
什么办法减肥好呢？大部分人会回答节食、运动，而棋士则会回答“下棋”。棋士大部分都是瘦子，偶尔才会出现两个仓田式的肥胖人士，这自然不是偶然的巧合，从大棋士们步入中年稍稍淡出棋坛就开始疯狂的发福可以看出这些人并非是没有肥胖基因的。而他们又实在谈不上是爱好运动的人，甚至因为职业的原因大部分时间是从一个静坐点奔向另一个静坐点。一个长时间不运动又不是天生的瘦子体质的职业竟然绝大部分都是瘦子，这无疑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下围棋是一项减肥的运动。
一位知名棋士的自传中如是写到：“据说我的弟子下完一局普通的比赛会瘦三公斤，恢复则需要三天。我本身比较瘦，不会一次瘦三斤，但下完一局也会受一公斤以上...”这位棋士当时甚至瘦到了没有四十公斤的地步。这并非个例，本因坊家的最后一位名人全盛期的体重也一度到了只有三十五公斤的地步。作为一个男人，这无疑是可怕的数据。
在一柳棋圣住院疗养的这一段时间里，进藤作为一个儿童也感受到了这种体重疯狂下降的困扰，在那场拼尽全力的对局之后他不断的与佐为进行对局，一次又一次转换布局与同样不断变化棋风的佐为对局。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早就吃到厌烦，但这完全不能阻止身边人看到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
“进藤。”正在与佐为进行对局的进藤抬起头，正看到塔矢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脸纠结。
“怎么了？”压制住心头升起的对局被打断的不快，在内心和自己说了几遍‘塔矢不知道，塔矢不知道...'才略微平和的问道。
“这样下去还没对局自己就会先垮掉的。”这十多天来研究室里基本成了研究进藤与佐为近期对局的地方，以原本风格对弈时进藤与佐为的风格还算相近，对手也是研究室的棋手，都是熟悉的风格了。可当进藤与佐为同时开始求变以来棋盘上就开始变得陌生起来，起初的两局还能隐约看到原本风格的影子，接下来就一局一个变化来，似乎每一局都换了对局者，可看现场，只有进藤一个静静坐在那儿，独自的在棋盘上摆放棋子。
塔矢说完看向棋盘，一下喊出声来：“开局点三三？！进藤你已经不顾及棋理了吗？”棋盘上摆的不过寥寥十于手棋，在一个局部就形成了一个点三三的棋型，固然对进藤近来走火入魔式的行棋已有些许麻木，但看到这个坊门的鬼门，还是一下惊呼了出来。开局点三三，几千年来都不被看好的下法。
“呐...”进藤双手撑着自己撞向棋桌的头呻吟着发泄心中烦闷，在心中警告自己道：‘不能生气，你要控制你自己，进藤光。’这样过了一会，抬起头时原先在旁边的其他棋手都围到了身边。“没事了。今天就不下好了。”嘴角扯出一个幅度，勉强算是一个笑容。接着在心中默默对佐为说道：“今天就休息一会吧。”
佐为看着眼前不复活力的进藤，才想起来，自己是灵体无所谓消耗，而眼前人不过是肉体凡胎，在这样强度的对局之下已经虚弱如人间行走的幽魂了。
“光...对不起。”佐为说道。如果不是与自己对局的话不会这样的吧。
“是我要求的啊，佐为，何必自责呢。”进藤笑了笑，转向还没离去的塔矢。邀请道：“可以陪我出去玩一会吗？”
“十分乐意！进藤君。”塔矢稍显拘谨的鞠躬道。
“不必如此的，我们不是朋友吗？”进藤熟练的一手搭在塔矢的肩上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
“嗯。”塔矢低头看着地板，回答道。
“小光这时候才像是个小孩子呀。”佐为在进藤身后挥动折扇，低声笑道。
‘因为是和佐为对比啊。’进藤在心中反过来笑话道，面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像个孩子的佐为还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探索棋道，真是太好了。
“光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说着用手中的折扇狠狠敲了进藤的后脑，继续说道：“我可是大了你一千多岁的人呐！”
“哈哈。”虽然挨了一下，进藤还是大笑出声。
“进藤君？”塔矢不解的看向正在发笑的进藤。
“呐呐，没事的，塔矢。”进藤说完没忍住伸手去揉了揉塔矢的头发，“真可爱呀”他这样说道。
“请不要这样。”手被塔矢拿下，顺便还被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进藤再一次没能忍住笑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塔矢，可是从未见过的啊。“出去走走吧。”他说道。
“好的。”塔矢点了点头。
※※※
“塔矢。”进藤走在路上舔舐着新买的冰激凌突然叫道。此时已是深冬，可近来进藤对这类甜食丝毫没有抵抗能力，只要稍微想起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无所谓是否违反季节，对自己的身体是否会有什么坏处。在塔矢侧过身子露出一脸疑惑后才继续说道：“我上次输的是不是很惨？”
“正常收束后二目负。”塔矢撇过脸去，不敢看进藤此时的模样。棋手总归是在乎胜负的，至少在他看来进藤是在乎的，不像一柳棋圣那样可以在输棋的第二天就可以不在乎的提起。那是求道派的姿态，将胜负置之度外。
“我没事的。”进藤不顾罚款将冰激凌丢过一旁，双手捧着塔矢的头，将其转过，面对着自己。“没有人能够一辈子不败，你不是也想着要超越我吗？”说完才将双手放下，直视着塔矢嗯道：“我输得很惨吗？”
“执白二目负，算什么惨呢？”塔矢回答道。可眼神里分明满是闪躲。
“我从开始就没看到胜机呢。固然不过是二目负,也足以说是惨烈的败局了。”进藤自顾自说完，又笑着问道：“有没有觉得我到现在还在计较这局棋的胜负很无趣？”
塔矢只是沉默。对于他个人而言，败局固然是值得铭记的，但他还是希望进藤不要去记忆这些事，这十多天来走火入魔式的自我对局还存在在他的脑海中，眼前也是不复初见时健康的进藤了。
“我不是在计较胜负哟，面对失败本就是棋士的必修课呀，谁能够永远不败呢？”进藤说道这里，听到塔矢低声说了一句：“进藤君就是不败到了上一次的失利啊...”
进藤听后噗呲一笑，接着就是不断的笑声，让塔矢有些无所适从，就他知道进藤以来看了他几百局的棋谱了，没有一局输棋呀。
进藤自从平成七年回到这副身体到如今已经有两年之久，起先是在网络上以sai的名字留下自己无敌之神话，后来参加世界大赛从预选赛开始大爆冷门直至获得冠军，再之后又在国内连斩高手夺下碁圣，期间在网络上现实里都未失一城，俨然已是个神话。直到十多天前的棋圣VS碁圣特别对局才被打破。确实不由人对其实力产生过高的估计。
“我说错什么了吗？”塔矢问道。说着皱起了眉头。
“塔矢也会有这么笨的时候呀！”进藤一直笑到气喘吁吁才直起身子看着已经将被抛弃在路边的冰激凌捡起的塔矢说道。“就算是你没看到我输过，可我总要学棋呀，总要有最初始的时候，总会输给人的吧？你不会以为我是对着书本学完基本规则之后打谱自习然后突然就大功告成了吧？”
“好像...是吧？”塔矢不确定的说道。“进藤君的网络对局开始的时候就想秀策一样呢，接着就出现了两种风格。说是直接打谱然后...也不是不可能吧...”说道最后自己也不敢相信起来，如果只要打谱就能达到这个境界的话，那究竟是何等的天才啊。
“我只是发现自己太过自信以致于对棋道不再有从前的执着罢。虽然嘴上说着我要追求棋道，可真正面对前辈们还是忍不住用上针对他们的招法。”进藤叹了口气，连语调都不再似一个不过十一岁的孩子。“从网络开始，我对上的都是前辈，我对他们太过的熟悉了，只要将他们带入我的步调，也差不多可以宣告我的胜利。可对上一柳棋圣我才重新发现，对手不是一成不变的，战胜对手是依靠自己对围棋的理解而不是对对手的理解，我们是在追求神之一手而不是单纯的胜负呀！”说到这他忍不住看向正在自己身后的佐为，自己的连胜可以说是因为自己了解对手，佐为的连胜可是不带一丝水分的连胜。
真是无比的大话，只要将对手带入自己的步调就可以宣告胜利，何等狂傲，可在进藤的口中说出就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塔矢完全说不出半句反驳叱责的话来，毕竟眼前人是两年间已经几百连胜的存在。
“进藤君又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呢？”塔矢问道。
“我已经让不了亮君两子了呢。”进藤感慨道。进来与塔矢的让先对局已经开始感到困难，更别说让二子棋了。
“是吗。”塔矢听后心中升起一阵欣喜，总算又离进藤更近一步，触碰到了更高的境界。
“所以，还请追上来吧。我最大的对手。”进藤直视塔矢，目光里全不见温柔，更多的是狂热的战斗欲望，完全是面对对手的姿态。
“你已经说了许多次了，进藤君。”塔矢丝毫不让，眼里的火焰不逊色这个现在还远远强过自己的对手。“下一刻的我不会再是现在的我，还请小心。”
“面对塔矢我可从没有放松过啊！”进藤双手枕在后脑看着天空，虽然明白现在的塔矢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只要看到这张脸，看到棋盘上的那些奇思妙想，总是会忍不住的寒毛耸起，提起十二万分的注意。“亮君是我最大的对手。”他再次说道。
“谢谢。”塔矢低着头“我会尽快赶上进藤君的。”
散步不过是暂时的放松，回到研究室后进藤又再次的开始别人眼中的自我对局，研究室也针对这一对局一如既往的展开讲解。塔矢与进藤像没经历刚才的对话一样各自忙活于棋盘上，一个与佐为对局，一个再在网上继续挣扎在4d阶段。
※※※
等到一柳棋圣病愈出院已经是第一局过去的一个月后，在这期间他也通过各种渠道看到进藤与佐为近乎陷入疯魔之中的几十局对局与他们在网络上的对局，变化大的看不出那是一个棋手，好像是好几十个顶尖棋手凑在了一起，而不是单纯的一个人。以至于他在第二局开战之前都还在看进藤此前的棋谱。
“你这一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见面时一柳再也没能忍住心中疑惑，就棋谱看来这个棋手在这一个月里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一天变一个模样——不，一天两个模样，连求道派都不像了，求道派也是从一而终，下自己所理解的围棋，哪有对围棋的理解在一个月内转变六七十次的。
“一场噩梦吧。”进藤回答道，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进藤的黑棋，时隔一月，对手依旧是哪个对手，自己却早已变换了模样。在棋盘上的落子宛如梦幻，没有什么固定的下法，随心所欲，让棋子在棋盘上构建心中所想象的画面。
一场慢棋硬是让进藤下成了快棋，就好像再也用不到计算只用棋感一样，只要目光扫过，黑子就落在了它应该落的地方。给人以它本该在那个位置的错觉。一柳拼尽了全力，终局之时还收束完了所有的官子，二十七目败。这样大的胜负差距在职业棋坛少之又少，有这样大差距的棋败方早该投子了，中盘负也比输二十多目好听。可一柳下完了所有的官子，只为了完成这一对局。
“恭喜。”在裁判宣布最后的结果时一柳对进藤展开一个笑容。
“多谢指教。”进藤点头回道。
“咦咦咦！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下完官子吗？”见进藤如此的淡定，一柳马上站起身来挥舞折扇，凑到近前，耍宝似的问道。
“不想知道。”进藤忍住心中笑意，还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去搭一柳的话。前辈们这个时候总是那么可爱。
“现在的孩子啊。”一柳大感无奈，直用折扇敲自己那斩却三千烦恼丝的头。“你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进藤继续一副木雕石塑样，就是不去碰这位前辈的圈套。实则早在心里笑得让佐为都觉得好奇。
“因为桑园先生也曾今这样输给我一局祝我成名啊！”一柳一手撑着下颌说道：“现在的舞台就是你的了。”说完，又有些落寞。
桑园对一柳的那局棋进藤当然听过，后来塔矢也胜过这位前辈二十多目，前辈给的答案也是这个。桑园本因坊可是一代之棋豪啊，三国围棋哪国不曾受过他的恩惠。
“多谢指教。”进藤缓缓站起，郑重的鞠了一躬。“前辈的棋才是真正能流传后世的棋啊！”
“你这小娃娃怎么也听过桑园神棍的鬼话？”一柳大笑道，说是桑园在说鬼话，面上却带着无比的自豪。
再之后的第三局对双方而言反而没那么重要了，以进藤轻取告终，也宣告着平成九年的终结。两人身着厚厚的棉绒衣一副拍下一张纪念照后进藤正式成为了日本棋界的顶峰之一。史上胜率最高的棋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