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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现世英雄救美 君为良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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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带我去A108的小组。这次仍旧由他主持,台上的他意气风发、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人员分工、事务分配、案件要点,一切尽在掌握。许少少年成名不是没有道理的。
突然想起某日在洗手间偷听到的话,他不是要放给张毅做么,结果怎么变成我跟他去和寰宇的一群经理、法务、财务开会?
我从忙里可偷闲变作忙的天昏地暗。法条上简简单单几句话,实际操作起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我要看公司法、会计法还有一堆地方法规、证监会文件等等等等。材料多的像小山。
许少说寰宇算好的,运作规范、账目也算清楚、材料也缺的不多,在私人家族企业里简直就是奇葩。就是奇葩仍旧要东补西补,以达到上市规范要求。
和天蓝提及公司上市,她长叹,“人家说做一个公司上市就有房有车吃三年,听说寰宇小开病了,是他未婚妻掌舵?”然后我便没有机会提上市的一堆五四三,与天蓝转投八卦的怀抱。
天蓝的消息大抵都是准的,这个初高中时代就在她们当地叱诧风云的人物,真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我看过她主持、策划的晚会,跟我们学校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她在大一用牛刀杀了一群鸡之后,去德国交换一年。现在确定了明年去北京读研。整日里闲的发慌,和“那群腐败的朋友”聊聊天或者和我探讨一下职场。
我不和别人提不代表公司没人知道。组内还好,大家自始至终当我是个助理,会议记录机而已。组外应该也没什么,可我那一日抱了一堆材料去复印,一张摘要被吹在地上。Amanda捡起来,脸色大变。她是认识我的字的,我陪着小心接过来,“复印的好多,我写下来。”
纸包不住火,很快Linda也晓得。上班时间过来,对着卷宗山里的我挤眉弄眼,“听说又受重用了?”我茫然抬起头,“什么啊,看看,这堆,还有这堆。”我比划给她看。偏偏霍小姐此时进来,一开口就是醋味,“这样的苦,我们想吃还吃不到呢!”
她一个人来,为什么要用第一人称代词的复数形态,那个们字从何而来?代表谁?我咬文嚼字成了习惯,探究的看着她。
Linda对她很是感冒,支应了我一句,“没办法,老板的吩咐,哪里有我们插嘴的余地。”
霍姐姐不依不饶, “工作是要靠能力争取的阿,是不是啊,Allen?”注释一下,Allen是她帮我取的英文名字,也只她一个人叫。她也看不惯Linda,年纪比她小、学历比她低、相貌没她好、能力也不如她,不过有个好爸爸,资历、薪水都超过她。
我笑,巴不得谁把这两堆卷宗争取过去,那些都是要在3天内看完找出问题,写出报告的。
霍刚走,还没出门口。Linda便大声说,“你这里工作环境也太不好了,谁都要来就来。”我咋舌,指指门口有些僵硬的霍姐姐。Linda切一声,“让她听见又怎么样,什么叫要凭能力争取的?自恃美貌的能力,还是媚上欺下的能力?”
难道霍姐姐也动过周的脑筋?反正霍已经看我不顺眼,我也不在意她们在此地交恶。
天蓝说,“你要反击,不反击她当你软柿子,话还要难听。我知道你是不想惹是非,但她当你软弱可欺,总没办法事事让别人出头。”
恩,对的,要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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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替许少去拿咖啡,在楼下走廊遇到霍。她正与一客户寒暄,准备进去谈话。眼角扫过我,开了口“顺便端两杯蓝山到我这里,Allen。李先生的要加两包糖。”我惊讶,公司虽说有极佳的咖啡设备,但咖啡仍旧自备。我是许诚的助理,许诚尚且没有用过这种口气让我做小妹。她那种语气,当我是什么?“快去呀,”她让进了客户,转头跟我催促。我镇定下来,微笑着说“对不起”的时候。有人插话,“学姐要什么样的蓝山呢,低咖啡因的还是一般的?要几块糖,要不要奶,要什么样的杯子呢?”我转过头,看见葛健一脸的笑,但白痴才会觉得他在说笑。
霍姐姐的声音又妩媚起来,“葛健是你啊,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让你泡咖啡?”葛健敛起笑,“霍学姐,要泡咖啡真的不能马虎,要专业人士才好。”他强调专业二字,然后转向我,状似闲适,“叶堇你学什么?刑法?”我摇头,“民商。”
那边若不是客户已经在等,霍的脸估计要挂不住。奇怪的是,她居然在尴尬中夹了些讨好,“只是顺便,我没有指使她的意思。”葛健潇洒回头,“走吧,学姐的咖啡你泡不来的。”
我乐得走人,他陪我走到楼梯口的茶水间,我去泡许诚的摩卡,他回自己办公区。说再见时,葛健的眼神带了点担忧,“叶堇……,我内线321,有事找我。”
Linda当年没有去搞侦查真是可惜了,我刚回办公室10分钟,许诚估计还没喝完他的摩卡,她电话就来了。“听说刚刚有人英雄救美?”掩不住地笑,“我们葛健很酷的,不太理女生的哦,结果呢,呵呵呵。他刚刚问叶堇在B组什么职位呢?”声音十足八卦,真是人不八卦枉少年。天蓝如此,她也这般。
我无力,“他比较有正义感。”Linda在电话那头咂嘴,“听听,这叫什么话。人家为了救你,不惜和同期同事开火,你这么轻描淡写,没良心的。”我叹口气,“学姐,那我怎么办?”
那边的声音越发兴奋,“请他吃饭,喝杯蓝山,好好谢谢人家,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哦。呵呵。”
我直接拒绝,“没钱。”又是蓝山?
“笨蛋,这叫长期投资。我替你看过了,他可是绩优股。他爸爸是……”刚好有插拨,救我一命。“Linda,你决定就好,许少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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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在里面沉了一张脸,让我收拾一下自己那边的东西。我不明所以,他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不会要炒我鱿鱼吧,就走廊里那一点事情?眼见着我不动,他再度开口,“东西多,你可以找两个同事帮你搬。”
我还是满脸疑问,他吝啬的添了一句“把桌子搬进我办公室!”说完闭上眼,一幅逐客的样子。我只得自救,“那我呢?”他唇边的弧度从微扬到极其明显的上扬。“你可以站在边上看着。”“可是……”看清了他眼里的捉弄,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出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大笑。
方姐刚进门,一脸疑惑,“什么事,许少这么开心?”我恨恨的把废纸塞进碎纸机,压抑着声音中的愤怒,“不知道。”桌子我让谁搬呢,都是前辈。而且平时出庭的出庭,取证的取证,没几个人在。人到用时方恨少,努力的拖,不行。正盯着那个角度比较好着力,张毅推门进来,“怎么,桌子搬到哪里?这种搬搬抬抬的事情女孩子不要干,他一个电话叫来两个男生,顺利的把桌子搬到许少那间,占了休息区的一角,有花木小小间隔一下。张毅笑着打趣,”恭喜恭喜,离老板的位子又近了一步,我苦笑着把卷宗堆上桌子,“大概方便就近传唤。”笑声刚停,方姐拉门进来带人装分机,“怪了,今天怎么大家都这么开心。”
怪的是,怎么把我搬进来,当靶子?自问是当不了花瓶。
下午例会刚散,我正收拾东西。被留下帮忙的霍大美女闲闲站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开口,“真是看不出,学妹在学校能和方天蓝混一起,工读也能让葛健帮你打抱不平,还可以指使全市十佳律师做苦力。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拿了杯子从旁经过,本来不准备答话,可她一个侧身就拦在我面前,堵得我动弹不得,我只好抬头,给她一句“So what?”乘她发愣,绕了过去,留她一个人慢慢体会。
欠葛健人情,本来准备一起等车的时候开口请的。葛健住学校附近,一起坐过公交车。站在车站许久都不见他,一辆尼桑蓝鸟停下来,车窗放下,正是葛健,“叶堇,要不要搭车?”
我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入时女子,微笑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