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桃花玫瑰与我 大大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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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眠自己要冷静、理智、有专业精神，“我来应征律师助理，至于全职太太，那只是个想法而已。”
“那么我们要何从确认，你不会随时把这个想法付之于实践，继而带来公司的困扰？”
“我相信我有足够的专业素养和执业道德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也相信锦天城有这个能力告诉我，它才是一切想法里，最好的选择。”
“可是人各有志，我们不能排除可能性。”
“公允一点来看，在世界千变万化的前提下，我们从来都没有办法排除一切可能性。即便是今天我符合锦天城的一切要求，如果我固步自封不能和锦天城一起成长，那么最后也仍然应当离开。”
杜开口，“这是你认为的雇佣关系？”
“一段雇佣关系或者可以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一如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关系。我相信这里可以给我成长的舞台和空间……”
周打断“你知道，对你有利的，雇主不一定想听。”
“我也相信，你们可以有足够的判断力发现我有足够的能量和潜能带给这里你们期许的利益。至于双方判断失败的可能性，我们都没有办法预先看到结局再选择是否开始。也许每一场攸关命运的选择都是一种赌博，但我们会双赢。而且，如果真的是赌，我下的注的比较大。”
我告一段落，他们表情毫无波澜。周看向许诚，他还没有开过口。许诚的眼里锐利的光线一闪而逝，开口问我平均绩点。
“3.61？”钟宇听完大叫，“叶堇你真是个疯子。”
就这么结束了，他们让我等通知。
出了门坐定才想起自己都说了什么，会不会，太过张扬？大约是我又流露出忐忑的神情，葛健拍拍我的包，“不要紧，面试大家都紧张的。”我苦笑，我的问题好像是太不紧张了。
接下来的几个都很快，结束之后没有立即开始第二轮。他们请我们一顿中饭，下午一点半继续。
有部分人回去查资料什么的，余下的只有5、6个，在楼下的咖啡厅坐着。葛健回家了，我窝回办公室看卷宗。
经过小会议室被抓住，钟宇招牌笑容，“Spy，看到那个比较适合我？”我晕倒，他当是在选秀女么？
方姐拿了一沓简历，这才晓得补妆女是本校推荐的研究生，大三交换去日本一年。眼熟的男生原来就是潘强，清亮的师姐是去德国的交换生。都是人才啊。
Linda吃晚饭上来，指了我身边那个老是跑厕所的男生说，“他满镇定，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去厕所的路。叶堇，他去了10趟有么？”我斜她一眼，转了脸对许诚，“你们让我看这么多资料，还问我，不公平竞争呢。”杜长天极其鄙视的用余光扫我一眼，“本来就要刷掉你，全职太太。”Linda大笑，“是啊，叶堇小妹妹，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个啊，我和方姐人脉都不错。”我冲周叫，“周，你管管你们Linda。”他手一摊，耸耸肩，“现在下班时间，SO……”我叹气，“你们联手欺负我。”许诚在一边笑的春光明媚。
笑闹之中，刷掉17个，余15个进入第二轮。葛健、潘强、补妆女和清亮师姐都过了，我也过了。
下午我和葛健2对2。周和许工作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到。上午对我的搞笑面试不能算。一般的周客气、礼貌、语调温和但极有存在感，很敏锐，极快发现我和葛健的漏洞和不足，迅速切入重点。而许，看得出他刻意隐藏气场，他更礼貌，言语之间给与我们极大的尊重。语调平淡，很擅长用不会引发对方注意的方式，设下陷井或缩小包围圈，一点一点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极富杀伤力。
一开始是有点愣的，毕竟是经常见到的，亲切和蔼的人。（其实许诚不能完全算）一下子有点不适应。葛健先挡了一下，我也迅速找到状态，大脑高速转动，声音调到最镇定有说服力。
还好，他们都没有完全展现实力，有几次，他们故意放过。最后他们对视一眼，周直接说，“好，欢迎二位加入锦天城。”
出门长舒一口气，很久没有过这么过瘾的脑力激荡了。有一种全身充满活力的感觉。葛健笑眯眯的拍拍我的肩，“不错，我就知道我没有选错。叶堇，加油！”我是要感谢他的，没有他，也不会有这场精彩的面试。我习惯性的走在别人的后面，并不是喜欢舞台和充分展现的人。
原来，舞台的感觉，这么好。
葛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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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又被拉去讨论，钟宇一脸暧昧的笑，“听说你和那个葛健双剑合璧，很默契？还当不当全职太太了？”钟宇每每让我想晕倒，幸好我不要和他去南京。
最后敲定5个人，葛健、潘强、补妆女，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外校生。清亮师姐意外的被刷了下来，还是许诚开的金口。难道嫌人家德语不正宗。我也没问，这本来就是雇主的事情。
通知签约的时候又发生了变化，原本一个外校的签约条件就是要去南京分部，他临时变了卦。后来据说是清亮师姐去了。
他们半个月之后就来上班。补妆女，现在我知道她叫霍雨婷，分在许诚这里。葛健、楚瑞（那个我不认识的外校生）归周，潘强归杜。
为什么把唯一一个女性分给了许诚？不是嫌他桃花多么？
我有些担心他们来的时候发现我这个被胁从的间谍，迎新那天特地请了假。第二天上班Linda笑嘻嘻的跟我说，“妹妹，葛健还问起你呢。”我心里一紧，后来想想在不同组，不同楼层，基本也是见不到的，也就安下心来。那个霍雨婷倒是要担心一下。
我还没有把说辞准备好，就和她打了个照面。看神色早已不记得我。在茶水间还听得她问一个男同事，“那个穿T恤的女孩是谁？着装也太随便了吧。”那个男的大约是周那组，“一个工读生，大概有关系进来的。”
霍雨婷的声音娇柔妩媚，有种只有女生才能听出来的做作。应该是那种很会来事儿的人。许诚会很惨，带了平光大黑框也没用，除非整容。
现在我和方姐在许诚的外间办公，很有电视里总经理秘书什么的味道。楼上周、杜两间也改了这样。
方姐说本来楼上的格局就是这般，后来因为某人提议，才把外面的小间改成小会客厅。
于是现在我掌握一点点过滤权。
果然，霍姐姐来找我，“堇妹妹，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靠你多帮忙。”她拿来一支美宝莲的新款唇彩。
Linda见了便说，“收买人心也该贵一点的。”我笑笑，她当我小女孩，我总不好太不给面子。
方姐一直对她不假辞色，她一直拿了小东西讨好我。开始是试探性的今天发夹，明天吃的。后来在我对发夹、头饰、唇彩都无动于衷，对吃的表现出无限热情后。主打曲目就变成鱿鱼丝、海苔、鱼片花生、巧克力。她拿了东西来闲话家常，经常拆了一起吃。走的时候做出一副嫌麻烦不带走的样子，倒也无从拒绝。我也怕被说占小便宜，也买了一堆放抽屉里。一时间，我那里零食储备异常丰富。打听的无非是些小问题，比如“庆祝会，许先生的女朋友会来么？”“许先生为什么会被叫许少啊？”
我回答的颇为技巧，也就是没有多少实际内容。估计这食品供应也不会太久。拿到吃的就分给方姐，有时候许诚也会过来拿，我会故意说，“你不能吃，是霍姐姐给我的。”他便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吃你的。”然后把存货搜刮过去。最后算起来，还是他吃的多。也只好让他吃，毕竟是他的色相换来的。
有天他拿走了全部的巧克力，还是我最喜欢的Kisses杏仁夹心。这时候霍雨婷熟悉了环境，食品供应已经不是那么频繁。我心痛之余，想干脆让霍直接给许诚算了。霍雨婷来套近乎问许诚与日间来访的美丽佳人有无其他关系的时候，我差点开了口。结果她没有带吃的。我也就算了。
霍姐姐似乎是很闲的样子，每天都来，中午也不得休息。一篇两千字的文章让我一天也没看完。她总是摆出她对我很好的样子，然后在公司茶水间暗示叶堇多么爱占小便宜，以权谋私什么的。我又一次听到时，有些不开心了。
很想问问Linda，有没有人骚扰周。想起那天地下车库的吻，还是闭口不提。对于办公室桃花这种事情，周一直有分寸，而许诚，不弄到Sandy那样估计都不会管。
霍雨婷最在意的是许诚花落谁家。那日在花店定了11朵玫瑰，大红，包的美轮美奂。让他们在上班时间送到许诚办公室。外送小弟招摇过市，问谁是许诚。我自然是挑许诚不在的时间，我来代签。
霍大美女一分钟内闻讯而至，“堇妹妹，听说你收了束花？”我笑，“哪里，许先生的。”“那，我可以看看吗？”眼里很是急切。我犹豫了一下，卡片上的文字很酸，“应该不大好，不过是霍姐姐，不要让别人知道就好。”
那是张银白色卡片，我让天蓝画了草地上两个偎依的小人，上面写着
“Johnson，初夏
蜻蜓在阳光里高高低低的飞，
想念你
相信你也一样。
Love Emma”
字也是天蓝的，特地要求写的妩媚些。
霍大美人一脸受伤，追问Emma是谁。我欲言又止的摇头，“这个，不是很清楚。可能是我来之前……花很漂亮呢，许少一定很喜欢。”
霍大美女估计很长时间会不来和我分享食物。
未及打扫战场，他们三个开完会经过门口。Linda跟在后面，一脸的笑。许只瞄了一眼，Linda在一旁叫，“谁送你的？”我摇头，杜长天已经抓了卡片，念了一遍。我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杜已经下了结论，“Johnson？这个女孩子有行动力，好好把握。”许诚眉毛都不抬，径直回了办公室，留个我两个字，“扔掉。”
“可是……”扔掉？我可是买的最贵的据说是保加利亚的红玫瑰。100多块钱呢，可惜了。“怎么？”他回头淡漠的看我一眼，我脱口而出，“我觉得很漂亮”。他越发淡漠的转回头去，“漂亮，那就送你了。”
于是生平第一次收到花，是这么样一个境地。
下班时很想把花抱回去，但想到许少那张淡漠的脸，还是把脑袋里的想法收收好。Linda很同情我祸从口出，因为整个下午许诚都冷了一张脸。
确认霍雨婷走了，依依不舍的把花扔到垃圾桶。回头正对上许诚，他仍旧冷了一张脸。我连忙解释，“很漂亮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嗯……”他没有理我，径自走了。
第二天与方姐闲聊，“老板都不好奇Emma是谁呢？”“他当然不好奇，Emma、Summer一大把，倒是霍小姐不太来了。”她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她难道看出什么来了？我力求镇定，“她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吗？”在心底是希望她是的，不然我可没钱买花了，好贵的。
上午全组开月末总结会，临了许诚对牢我跟方姐，“以后凡是花和礼物都不用拿过来给我，你们自己处理掉就好。散会。”
我的笔停在“以后”两个字上，无限怨念。
完了，一百六十五块白费了，霍姐姐会觉得自己大有希望的。
这次的借口是她领第一个月薪水，请大家唱歌。那天周五，许多人早有安排。她提前一天通知，就是看许诚行事历空着。
一共去了10个人，她同期的几个，还有组里的年轻人，男主角许，来看戏的我和Linda。中途走掉4个，喝掉两打啤酒。自然有人起哄霍与许对唱，许倒是来者不拒，很给面子，与霍唱《东方之珠》，歌声很是动人。接着与在场女性一人一首，并指令他人照办。与Linda唱《有一点动心》，和我唱《明明白白我的心》，说真的，没想到许诚的音色醇澈动人。
霍的脸色在KTV的灯光下有点发绿。
也许是霍姐姐情报错误，她说不是觉得许诚不管人事。这么居心不良的骚扰之下，就不怕许少将她发配去做离婚诉讼？还是自认才貌高人一等，便有恃无恐？
和天蓝谈及，她只是一笑，“她一定吃定你老板弱点，不然任她是硕士、博士、美女、才女，不过是打工的，怎么敢？”
这么高竿阿，我就抓不到弱点。只得每日唯唯诺诺，不敢越雷池一步。
六七八三个月，许诚一组最忙。成日的跑公司开会，丢给我们一堆文书资料。在他手下做事也很方便，他会把指示讲的清楚明晰，加上方姐教我，我上手很快。甚至学会忙里偷闲。
一日闲下来，盯牢许诚的照片。努力搜索他有什么缺点。还记得那次招聘会，他坐在那里，可以低调，可那样的身材、样貌、气质，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光芒来。完美的家世学历，有房有车有事业、有身材有美貌有气质。还有什么弱点呢。正神游之际，方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发什么呆呢？”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怎么看不出许少有什么弱点呢？”方姐大笑，“你这孩子，看这个干吗？要求加薪。”“霍雨婷不是看出什么，怎么那么有恃无恐？”方姐摇头，“也是你好说话，姓霍的就不敢来烦我。做锦天城老板娘的诱惑当然大。”要做到方姐那般不怒自威，我功力尚且不够。不想与霍计较，事事随她，倒是让她有机可乘了。
霍雨婷还是经常来，大约是我这边的外围消息已经搜集的差不多，或者是老板娘的诱惑实在太大。现在她都直接找许诚，以汇报工作或者请教问题的姿态。
她来不到3分钟，我铁定要被叫进去一次，理由五花八门，拿文件、泡咖啡、找档案，我乐得当小妹，看霍雨婷吃鳖的脸也值得。
只是有时候，许诚的优秀记忆力也不那么优秀。明明讨论多式联运合同，却让我调份破产卷。卷宗封面上那么大的字，我怎么敢大摇大摆的拿进去。只好放个档案夹。霍姐姐每次请教问题都无限贴近许少，或者弯腰前倾，连我这么个小女生都看得出诱惑，但当事人，不说话，我又怎么好插手。
回去和天蓝讲，“也许人家乐在其中呢。他不开口，我怎么帮忙？”天蓝摸摸我的头，“如果是我就挡，那女人太招摇。而且摆明了肯定没吃到，不然早就示威了。听你说来，你老板桃花很旺，估计也不待见这朵窝边的，卖你老板个人情吧。”
听起来很有道理，于是下一次霍雨婷来汇报时，三分钟一过，我立即捧了信件和行事历进去。
按规矩敲门进去，又是贴身汇报，看得出霍雨婷很是努力，D罩杯呼之欲出。许少已经和她拉开距离，但以两人高度差堪，许少难免要受到视觉冲击。
见我进来，霍往后退了一点。
把信放到桌上。提醒第一封最重要，许少给我一个笑容，“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周会？”我摊开文件夹，想象自己是电视剧中的全能秘书。“五分钟后你和当事人约了讨论A108。”
许诚挑了一下眉，合上霍雨婷的文件夹“好了，霍雨婷。大概情况我清楚了。以后如果有困难，你直接问张毅。叶堇你留一下。”
霍姐姐刚踏出门，我便舒了口气。
许诚抬眼看看我，“你不喜欢她？”语气平静无波。我微笑，“你说霍姐姐，没有啊。只是冲击力太强。”后一句是小声说的。许诚听到，斜我一眼，那个眼神我真形容不好。有点好笑、有点无奈，还有点什么我真体会不出。
他揉揉眉心，“叶堇，不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罪过，不要强迫自己喜欢谁。”我无言，我功力不够。他继续，“至少你是防着她的，寰宇的案子你要说A108。”他倒是不依不饶的论证我不喜欢霍雨婷。
于是我问，“你喜欢她吗？”
许少微微愣了一下，大笑起来，面容一下子越发生动，一双眼睛璀璨起来，仿佛有星光流转。
“聪明，会反击了。对A108有兴趣么，开会一起来。”他起身欲走，我不得已补了一句，“会在下午，张毅他们在开庭。”许少回头给我个赞许眼神，“越来越聪明了，叶堇。以后也知道怎么做吧。”
许少的不管，就是让别人先主动去管。真是富贵懒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桃花玫瑰与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