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难道只能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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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是一个遇到大事思虑并不周详的人。看了一句话之后，心都安定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书。
复习的日子在别人看来无聊的紧，自己沉浸在里面却往往会忘记时间。越复习到后来，知识点越多，比较、区分、串联，一个词可以想到一串。在桌子前面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完全不觉得累。
许少电话来的时候，我也惊讶于自己的镇定。边接电话，边收拾了书，还不忘把一把荧光笔逐一插好。
可下楼梯的时候几乎是冲下去的，一阵风似得跑到门口。阿姨瞪大眼睛看我，我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往常的样子，太过夸张。顿了下脚步，放缓了速度出去。可，你们知道的，眼里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了。
看到熟悉的车子突然有些踯躅，他仿佛感应到我的到来。按下车窗对了我笑，那姿态像他一直在那里等着我，带着包容、鼓励的神情，等着我走过去。
那一瞬间，以及以后的无数日子，都让我真真切切的实践了吉本的句子，周遭一切风景都虚化褪色。诺大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和我。
他就那么等着，带着笑。没有帮我拉车门，没有打招呼，没有催促。我走的很慢，走到车门就像用了一个世纪。停在车门前，我低了下头，伸手去碰拉手。抬了头，刚好捕捉到许少紧张的神情。被我发现，他有些不自然的转了转目光。我盯了他看，心头的挣扎犹豫惶惑突然烟消云散。拉开车门，心情大好的坐了进去。
他被我一路充满不明含义的微笑困扰，力图不在意，面上功夫也做的很好。最后还是他先开口，我满怀期待等他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微笑。结果人家来了一句，“晚饭吃什么？”我失望的神情估计没有得到很好的掩饰，他眼神里闪闪亮，得意非常。
我心里有点恼，低头翻东西掩饰自己的自作多情。他的手伸过来，放在我肩头轻轻拍了拍，“今天怎么这么开心？”问的很诚恳，不看表情的话。偏生我也有种直觉，抬了头就见他促狭的笑眼。当真恼羞成怒做出的举动都不受控制，反手推到他身上都没觉得不对。他也愣了下，然后大笑。
那一推没有用什么力气，颇有些撒娇味道。我也愣了一秒，双颊绯红。待要缩手，已经被他拉住。我往回拉，他不许，一边看路况，一边回头笑。
“放手啦。”这个声音，嗯，我可不可以当做今天不是我在这里与许少小言一场？
许少自然是不肯放的，轮到换挡直接抓了我的手一起做。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修长白皙，完全把我的手包在里面。我可以感受得到他拇指侧面薄薄一层茧，掌心近似灼热的温暖。外面是美到壮丽的黄昏，玫瑰红的云层带着金边布满我们开往的这一半天空，这样光线里的许少有着几近雕塑般的侧脸，看久了，我也有点失神。
我不是叶莎那般热爱看俊男美女的人，也不像天蓝那样审美观诡异奇特，我可以分辨得出一般、漂亮还有美丽的区别，但区别他人更多的还是靠体会感觉气味。只是通行于他人的习惯，到许少这里总是打了折扣。我居然会看着他的脸看到发呆，就差没有感慨好美啊。
在一个红灯前清醒过来，真真觉得无比丢脸。偏偏许少还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等我开口。
我清清嗓子，指指外头，“今天的晚霞好漂亮。”许少继续等着，我装傻，“不好看么？”他摇摇头，起步，丢了句话给我，“晚霞要是漂亮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准备好的台词就这么硬生生被噎了回去，这，这也太坦诚、太犀利，嗯，太自信了。
还要回头一笑问一句，“不是么？”
我看着他的闪亮眼睛，在尴尬焦急里突然笑出来，心里叹气，难道就这样再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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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笑，他手握了一下，“怎么笑成这样？”“被美色迷惑的样子啊，是不是很常见？”我不相信我就是没有办法噎到他。他果然停顿一下，然后伸手摸摸我的脸，“功力不够，说美色的时候太敷衍，说迷惑的时候太清醒。”
被噎的人又变成我。攻击者到被害人的转换如此迅速流畅，真是让人受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怎么永远都是我了？真是不甘心，现在就这么被吃的死死的，以后如何得了。
一定要反击，我暗下决心，努力酝酿了个全心全意凝视的表情，“那这样呢？”深海一般的眸子，高高的鼻梁，熟悉到闭上眼睛也能在脑海里描画的轮廓，看多了其实并没有那么帅气美色，只是那一点笑意，那么多话语，浸到心里，再也忘记不掉。车已经行至高架，并且堵在长龙之中，晚霞移到他的左侧，漫天的瑰红褪成渐次的紫灰，仍旧美的惊心。他在这样光线减弱的背景里，像能淡淡发出光来。
他回望的眼神从抱臂观望到探究，再到深不见底的海洋，然后是一丝笑意慢慢扩大。我们就如此对视，谁都没有开口，眼波交汇之处，也不知该如何描绘。
后面的喇叭不耐烦的响起，他也才醒，伸手推档。我趁这个时机把手收回来，他看我一眼，侧身在额头亲了一下。我的心理素质大约得到了很好的锻炼，惊恐少了许多，但是愣加脸红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
车终于流畅前行，我还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许少伸了手过来摸摸我的头，“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闻言大窘，转脸看向窗外。下面一句话才让我认识到，什么叫做没有最窘，只有更窘。“因为现在不堵车了。”
待明白他说的什么，扬手打了过去。这位先生也不闪，笑眯眯的看着我。扬手不打笑脸人的古训适时的发挥了作用，我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他还是看着我笑。我连翻白眼的冲动都有了，只好别过头去。毕竟是老板，在他面前过于自毁形象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
他得了个空子拉住我的手，执拗的握在一起。我瞪他一眼，他笑，“难得主动的身体接触。”我正要抽回手，他已经在手上加了力道。
我继续瞪他，不过估计也没有多少气势。他不松手，连档位也不去管，单手方向打的有点刺激。我在小小惊魂后，放软了声音，“好好开车好不好？”
“不相信我？”我没有不相信，不喜欢坐车坐得过于刺激不行么。平心而论，他的车技很好。只是这种开法让胆小的我有点。而且，最最关键，手被这么像宣告或者什么一样抓着，实在有点……
“不是啊 。”我发现我每一次开口说“不是”两个字，都会被他笑眯眯的看着，看得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被他看久了就能想到坦白从宽四个大字，“不是很习惯。”我动动手指头。不是第一次被他握住手，可今天感觉真的不大一样。安心里夹杂的有些许的害怕。以前在人前还可以催眠自己说，他要演戏，或者我要力量。可经过昨天，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明白这是风景褪色只留他最清晰的场景，甜蜜带着惶恐。犹如第一次坐在晴明碧空中的过山车上，凉风里迎着绚烂的阳光停在最高点准备下降，那微微眩晕里，迫不及待的兴奋鼓噪着心脏，不知道是这一秒，还是下一秒开始；脑海里有一个角落在害怕着，无法掌控的未来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旅程。
他停了车，修长的手指把我的分开，十指纠缠，举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慢慢来，有我。”我被他眼里的坚定温柔蛊惑，点了头。
然后，他的面容被笑点亮，风景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在耳畔，“这次你缩回去，我也要把你拖回来。”我缩了缩手，被他拉住，“应该说，不准你缩回去。”
玻璃里我的脸，双颊绯红、眼睛亮的像在闪光。
自问并不是自恋的人，看着这样的自己，心里的喜悦也慢慢泛上来，柔柔的在周遭包围。
这样的自己，真好。还有，这样的我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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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是开到上次去喝粥的那家店，远远的见了我有点晕。还记得上次陪他来喝粥，晚上回去同叶莎抢米粉，这次，校外的小吃一条街暑期空挡中，再没有什么可以补回来……
他停了车，侧了身帮我拉开车门。他刚弯腰时，我不晓得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往椅背靠了靠。他开了门，眼神在我唇上停了三秒，恶质的冲我笑笑，“你以为，我要干嘛？”
这次是一拳真真切切的锤了下去，换来不过某人哈哈大笑。照着这种互动方式，总有一天我要变个非暴力不解决问题的暴力女。我推开他，逃也似的下了车。然后被他三步之内赶上。
被紧紧牵着手的感觉，很安心。也会在某一个瞬间和过往的记忆重叠，听着是有点矫情，但真实的存在着，那种不安和自责。是不是我遗忘的太早，放开的太快。
这一个恍惚闪神，被许少碰了个正着。我忐忑的去倒水，他倒是没事一般，张口问我今天看书的进程。暗自里有些庆幸，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不知不觉一顿饭就吃了一个半小时，当然没有再全部喝粥。点单的时候，他拿着菜单，我忍不住前倾看他。他笑，“担心吃不饱？”估计在他眼里，我的那些个小心思不用费什么力气就都能看穿。这样的相处，说轻松也是轻松，换个角度，也算危险。大约我就是个容易被看穿的人吧，高中就有人说过，我的喜怒眼睛里写的很清楚。这几年来听说有所长进，大抵也是瞒不过许少这种老江湖的。
去他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倒是许少不断有电话进来。他看看我，压了声音回答。我拿了mp3，听辅导班的课。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在他开进车库的那一刻醒了过来。上楼拿了书，两个人都站在那里。张力混合莫名的尴尬，让人无端的觉得灯光有些刺眼，环境过于安静。
就是这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不想走。末了还是许少先开口，“我先送你回去。”他打开门，我弯了腰穿鞋子。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到近，抬头，原来是她。上次与曾云朗吃饭时遇到过的，许少微微皱了眉，叹了口气，笑道，“真是说一不二。见过的，不要叫大姐的许悦。”
我重心不太稳，晃了一下，她伸手过来，许少已经先一步扶了我的肩。她眼神还是那么明亮，看着我笑，话却是对许少的，“这样我就先进去等你啦。别急，慢慢来。”
路上他问有没有被他这个大姐吓到，“热情的不像许家的人。”我跟着他笑，“怎么会，你们都挺热情的。”他晓得我说许欣，摇摇头，“她就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那，不叫大姐的许悦呢？”许悦刚刚就是一副今晚不交待就没完的架势，“还要你交待什么？”
许少这次倒是不响，转了话题，“明天跟老周有个应酬，你自己好好吃饭啊。”那语气听得我脸一红，就这么被他绕了过去。
很快到了宿舍楼，招手道别。快走到楼门口，眼角扫到侧面的黑暗里，有一点红红的火星。
多望的一眼就这么让我僵在那里，适应了昏暗的眼睛看到的，是那样一张熟悉的面孔。两个月不见，未见清瘦，但见憔悴。
“这么快啊？”他从黑暗里走过来，手里，是一袋书。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难道只能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