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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喂喂喂,张浅徽你看什么呐?”柳无惑在敲了敲车厢壁:“该上路啦。”
      “好的好的。”张浅徽想了想,没把那个看起来可能是古家堡的人告诉给柳无惑。有时候啊,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在官道上走了没多久,就转到小路上了。两边都是树林,张浅徽赶着车看着两边的林子,觉得要是忽然跳出几个人大喊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话,就太俗套了。
      走了段路,就看见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年轻人悠闲地骑着个小毛驴。张浅徽在后面打量了对方一下,白衣布衫,身后背了把长剑。看起来是个普通剑客,张浅徽放下了心。马车走到那年轻剑客身后几丈的时候,对方因为听到了响声,便侧身稍微让出点路。张浅徽礼貌性的朝着对方点了头,那剑客笑嘻嘻的对他笑一下,还挥了挥手。

      “好可爱。”马车经过那年轻剑客身边的时候,车厢里的柳无惑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啊?”可爱?说谁呢?张浅徽回头瞅了瞅,说那剑客?
      “我说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可爱。”柳无惑掀开帘子:“把车停一下。”
      “你要做什么?”张浅徽一拉缰绳,让马站住了。
      “啊,因为觉得可爱,所以就想要了,想把他收为己有。”柳无惑拎起衣摆就要跳下车,却被张浅徽一把拽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把人家收为己有?!”
      “我又不是白要,买下来就好啊。”柳无惑拍开了张浅徽的手。
      “等一下,什么叫做买下来?人家堂堂一名剑客,能让你说买就买么?小心他的剑。”
      “张浅徽,难道驴子其实很稀有?”闻言柳无惑有些吃惊。
      “啥?”张浅徽伸头往后瞅着,那剑客好像注意到他们停了下来。
      “看你的意思是说,我想买他的驴,好像很难的样子。”
      “你要买,买他的驴?”张浅徽咳了一下:“你说是那驴可爱?”
      “你以为呢?”柳无惑眼睛一转,猜到了张浅徽的想法:“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了那剑客了吧?哈!笑话!张浅徽,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啊,误会误会,你想要买,咱就买,啊,记得别别敲诈了!”张浅徽看着柳无惑跳下车朝着那剑客跑了过去,急忙补充了句。呃,他怎么就会错意了呢,不过,刚才无惑的话,也太过暧昧了点吧。

      在那个超过自己的马车忽然停下来的时候,欧阳笑就停在原地没再继续走下去了。摸着他骑着的毛驴的毛,欧阳笑耐心的等着那马车离开。怎么说呢,自己刚开始一个人行踪江湖,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嗯,有个人好像从车里出来了。欧阳笑状似不经意的看着。出来的人是女人么?只是能看到背影,所以只能看到那人一身红衣,头发长到不可思议。嗯,应该是个女人吧。
      看着那女人跳下了朝他这里走过来,欧阳笑低头调整了表情,然后抬头哼着小曲四处乱瞟。看着那女人越走越近,他在心里不由感慨,啧啧,还真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呐。嗯……怎么这女人看起来有点别扭?

      “这位小哥。”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了,开口和他打了招呼。欧阳笑意外的扬了扬眉,怪不得他觉得别扭呢,原来这个漂亮得不得了的人竟然是个男人。真,是,可,惜,呐。
      “什么事?”欧阳笑从毛驴上跳了下来,顺手整理下身后有些过长的剑。

      “咱俩打个商量,你把你的毛驴卖给我吧?”柳无惑直截了当的开口了。说的同时,他还不忘偷偷伸手摸了下那毛驴,看,眼睛那么大,果然很可爱。
      “呃……买驴子?”欧阳笑愣了一下,这人跑来自己面前,只是为了说要买驴子?没说话,欧阳笑朝着柳无惑跑来的方向看了眼,他记得这人是坐着马车对吧?都有马车了,还要驴子做什么?而且,那马看起来也是匹好马。
      “对,买驴子,你开个价吧。”柳无惑点点头,往毛驴那里又靠了一步。
      欧阳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车上赶车的车夫……看起来不像是车夫的人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对他满是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把先来的那人拽到一边了。

      那两个人站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半天,欧阳笑就看着后来的那人一脸无奈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他的面前了。
      “在下张浅徽,这位是柳无惑。”那人冲他拱了拱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欧阳笑。”欧阳笑也回了个礼。
      “欧阳兄,这个……”张浅徽尴尬的咳了下:“我们的来意……”
      “张浅徽你倒是快说啊!”柳无惑轻踢下他的膝窝,张浅徽身子一踉跄,站稳了回头看了眼柳无惑,对上了对方的表情,又一脸怨念的转过头来。
      “噗嗤——”
      “欧阳兄……”
      “没事没事。”欧阳笑轻咳了声正色道:“对不起,我没忍住,张兄你继续说。”
      “如你所见,我们,想跟你买这头驴。”
      “……你们,不是有马么?”
      张浅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再一次看向身后的柳无惑:“对啊,你为什么要买,我们不是还有马么?”
      “这驴子,看起来不是比马可爱多了么?”柳无惑比划着:“你看它的眼睛,你看它的眼睛,很好看啊。”

      闻言,张浅徽凑近那毛驴,努力想去理解柳无惑说的好看的眼睛,不就是普通的眼睛嘛?看到此景欧阳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驴子上大笑起来:“张兄,你这位朋友,还真是有趣。”

      欧阳笑和张浅徽都是很容易结交朋友的性格,所以因为这头毛驴他们就算是而相互结识了。本以为这样看来,买下毛驴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欧阳笑却还是给拒绝了。
      “欧阳兄,不知你坚持不卖的原因是什么?”张浅徽实在是搞不懂,就这驴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是我不想卖,而是卖不得。”欧阳笑苦笑着。
      “怎么说?”这驴子还有卖不得的?又不是什么千里名驹千金难求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欧阳笑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快天黑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实不相瞒,我奉家师之命,去参加个了不得的人的了不得的寿筵,”欧阳笑顿了顿,小声说了句这么说话还真是难受,又接着说下去了:“10天以前,我本是骑着马上路的。结果路过个村寨,那里土地贫瘠耕种困难,所以那里的一些男人们就去……”
      “去做什么?”张浅徽递给欧阳笑一坛子酒。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傍晚的时候他们没来得及找个地方住下,所以只能露宿野外。爱干净的柳无惑在附近找到了条小河,所以现在洗澡去了。剩下他和欧阳笑拾了些枯木树枝之类的生了堆火,打算简单的过一晚上。
      “打家劫舍呗。”欧阳笑接过坛子:“说是打家劫舍,可都是务农的人,除了有些力气什么功夫也都不会。在遇上我以前,倒是拦了些人,却反被打了回去。到我这,就打算豁出命了,反正若是他们带不回去东西,家里上下老小也是饿死。”

      “官府不管么?还有那些当地的门派什么的,都不会去管么?”
      “管?怎么管?”欧阳笑灌了口酒:“我看他们可怜,就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他们了,我骑得马算是匹好马,也送给他们牵去卖钱了。结果却忘了给自己留点银子,这以后行善做好事的时候可别忘了给自己留后路了。为了赶路,怕错过了那不得不参加的寿筵,我可是卖了身上的东西才买了这驴子。所以说不能卖给你们啊,要是卖了,我可就不能按时过去了。”
      张浅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欧阳兄倒是个善心的人。”
      “什么善不善心的,我给他们钱财,他们给我方便,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么?”欧阳笑看到张浅徽没搞明白的样子,就好心的解释了:“他们拦下我,不就是想要钱财么?给了他们,就会让我通过,这不就是给我方便了么?所以说是公平的交易。”

      “你若是硬闯,他们怎么会是你的对手?还需要这交易做什么。”张浅徽朝欧阳笑身后看去,洗完澡的柳无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而且好像已经把他俩刚才的对话全都听了。
      “硬闯过去,只是给自己添了麻烦。”欧阳笑看着他:“而且,也不公平。”
      “人生在世,哪里有那么多绝对的公平。什么是公平,强者说的算。”走过欧阳笑,柳无惑来到张浅徽的身边坐了过去。怕自己的长发拖在地上又脏了,他把头发挽了几圈搭在肩膀上。张浅徽见状,走回马车拿了块软布回来,给柳无惑细细的擦起了头发。

      “强者有强者的公平,弱者也有自己想要的公平。”欧阳笑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二人:“在我看来,凡事都是个公平和交换的过程。人总是有些目的性,为了追求自己的目的不停的用各种东西去交换。”
      “这倒是有趣。”柳无惑低声说道。
      “你看,你喜欢的我毛驴,所以想要买了去,这就是了。”欧阳笑想了想:“那些劫我的人想要我的钱财,而我想顺利离开那里,也也算是了。”
      “还有呢?”
      “比如说张兄。”听到欧阳笑说到自己了,张浅徽抬头认真听着:“在我看来,柳公子和张兄既不是主仆也不是兄弟,更不像是亲戚。那么便可能是朋友了。这是个朋友,交往之中便带着目的。”

      “噢?”柳无惑瞥了眼张浅徽,后者急忙把头低了下去。看到他的反应,欧阳笑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我说是,就是了。”
      “这么说,你到还真是为了某些目的接近我的?”柳无惑顺了下头发:“那,是为了什么呢?”
      “无惑……”张浅徽低声喊了他。
      “为名还是为利呢?”柳无惑支着下巴看着张浅徽:“为了名,不管是静心府还是柳无惑,现在都是不存在的了。静心无惑,恐怕这世上早已把这名号忘了。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什么好处。”
      “无惑,你别瞎想了。”
      “看到你这反映,我想不瞎想也难啊。”长长地叹口气:“那是为了利?钱我倒是有不少,多到你想象不出的地步,你要是真要钱,我给你。”说完了,还不忘自己观察张浅徽的反应。
      “无惑,你别瞎想了!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能听欧阳笑那小子的话!”张浅徽急躁的把手里的软布扔到一边,恨恨地看着对面的欧阳笑。
      “哎呦,这就讨厌我了。”欧阳笑摸摸鼻子。
      “我只不过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已。要是不为名不为利,难道说,你是为了我这个人?”说罢,柳无惑看到张浅徽眼神一变,明显慌乱起来:“我不该会是说中了吧?你真的是为了我这个人?”

      看到柳无惑整个人凑了过来,张浅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别过脸不去看他。看到张浅徽的反应,柳无惑觉得好玩起来,凑的更近了:“为了我这个人,这么说……”说到这里,柳无惑已经压低了声音,歪着头脸对着张浅徽的脸:“张浅徽,你想要我?”
      张浅徽面红耳赤,他慌乱的推开几乎已经贴在自己身上的柳无惑,看到对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又赶忙给扶了回来。
      “喂,你倒是回答啊?”柳无惑嘴上说的笑呵呵的,可眼神却越来越冷:“你想要我可是因为我这张脸?”
      憋着不说话,张浅徽涨红着个脸瞪着着欧阳笑,柳无惑察觉到了,跪坐起来,挡在张浅徽面前,非要他看着自己不可。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作你承认了。”柳无惑一副果然如此表情:“还真是就为了这张脸了。”他愣愣的看了会前面的火堆,抬头笑了笑:“看样子我这张脸还真容易惹麻烦,要不然我废了它吧?用火还是用匕首呢?”

      “你要做什么!!!”欧阳笑和张浅徽在看到柳无惑拿起火堆里正在烧着的树枝的时候,同时扑了过去。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脸?!”欧阳笑伸手去夺柳无惑手上的树枝,却被他不停的躲了过去。难道说他会武功?可怎么看也不像啊?再看张浅徽在他身后死死的抱着他,看起来也是很费力的样子。难不成这个叫做柳无惑的漂亮公子还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
      “太惹眼了,所以就不要了。”柳无惑说的很无所谓,可这话却气坏另外两个人。

      “不想要了就不要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没听过这这话么?!”欧阳笑用袖子先扑灭了树枝上的火。
      “我没父母,现在连我的家人还活着多少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让我尽孝的?”柳无惑反问欧阳笑,看到对方不作声了,可还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也不挣扎了,随手把树枝扔到一边去:“算了,长成这样也不容易,我不毁了。”

      松了口气,欧阳笑决定今晚自己不再乱说话了。随便说说就遭成了刚才的混乱,难道他们不知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和处事的方法么?不接受的话就不按照这个来啊,干吗像刚才那样,怪吓人的。
      “无惑。”一直没吭声的张浅徽还是维持着从身后抱着柳无惑的姿势没放手:“我找到你,我接近你,确实是有我的目的。可是,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早晚一天,我会跟你说的,可是绝对不是现在,无惑,你相信我。”
      “相信你……”柳无惑挣扎了一下,从他的怀里离开了:“你要名,我给你,你要利,我也给你,甚至你要我这个人,就算作为报答,无所谓,我也会给你。可是这信任,张浅徽,你要的起可我给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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