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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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柳无惑说了句该睡了，便起身走回马车。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着他俩：“噢，对了，露宿的话，需要守夜的人吧？你们两个人自己分配就好。”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么，我去睡了。”
如果说守夜的话，一般不都是男人来做的么？如果说是男人守夜的话，柳无惑不也是男人么？为什么他不需要守夜？欧阳笑无语地转头看向张浅徽，伸手指了柳无惑，举起了又放下去，这样反复了几次。本以为张浅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可那家伙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肯去看他。哼，果然是心虚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欧阳笑负责上半夜，张浅徽来值下半夜的班。快到后半夜的时候，欧阳笑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合计着是不是该喊张浅徽起床了，却没想到张浅徽其实一直没睡着。
“你怎么没睡啊？”看到张浅徽眨了眨眼睛，欧阳笑愣了一下。
“一笑剑欧阳笑，今天一直多有得罪，见谅了”从地上坐起来，张浅徽看了眼被欧阳笑放在一边的那把长剑：“我早该想到，也只有你的一笑剑法才会用如此长的剑。”
听到张浅徽说出了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欧阳笑长舒一口气：“果然是你，浅徽兄，我还一直在想，若真的是你的话，傍晚我报出名字的时候可你怎么就毫无反应的样子。”
“欧阳兄莫要怪罪，我……”
看出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欧阳笑毫不在意的挥了下手：“算啦算啦。我们也不过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记不起来也是应该的。”
“欧阳兄，你说要去参加了不得的人的了不得的寿筵，可是三小姐的？”
“没错，确实是为了那三小姐而去的。不过，我师父说，这次借着三小姐的寿筵，其实也是想让这江湖上的新一辈的露个脸，相互熟悉一下。所以你看，我师父他就不管我了，让我一个人来。”欧阳笑看了看张浅徽：“怎么？三小姐的寿筵你不回去？”
“还不知道。”张浅徽摇摇头：“可能赶不回去了吧。不回去也没关系，反正好多年没回去了。也不差这一年。”
“浅徽兄，今年可是三小姐的15岁寿辰，你要是不回去，她能饶了你？”
“我又不在，不怕。”张浅徽毫不在意：“欧阳兄，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请说情说。”
“欧阳兄，请不要跟别人提起你遇到过我的事情，可以么？”
“这倒有些奇怪了。答应是能答应你，不过有什么事能让你躲着避着不让大家知道我见过你？”
“嗯，是有些原因，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说，欧阳兄，拜托了。”
“啊！”欧阳笑忽然一击掌：“莫非是因为那个柳无惑？”他看了看张浅徽的表情，便确定自己猜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你和他的关系感兴趣了。那不成，你和他……”
张浅徽看到欧阳笑两个大拇指凑到一起胡乱比划着，还真看出了他的意思。忙不迭的直摆手：“你误会了！误会啦！”
“浅徽兄，不管是我误会也好，是真的也罢，你可要小心呐。”欧阳笑表情认真起来：“那个柳无惑，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可是我能感觉出，他的内力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张浅徽跟着重复了一遍。
“没错。表面看上去，他瘦瘦弱弱漂漂亮亮，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可怕。”欧阳笑握了一下自己的长剑，又松开了：“周身没有一丝漏洞，看似全无防备，其实已经做好了随时给你致命一击的准备。真是……浅徽兄，哪怕只有一次就好，请让他跟我比剑吧？！啊？让他跟我切磋一场吧？”
“你把他说的那么厉害，就不怕他一剑杀了你？”
“浅徽兄，有你在，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欧阳笑嬉皮笑脸的看着张浅徽。
“你错了，到那时候，他会在杀了你以后顺路把我也给解决了。”张浅徽拍拍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喏，天都快亮了。欧阳兄，你赶紧去睡会儿吧。”
睁开眼睛，张浅徽就看到柳无惑蹲在一边盯着那毛驴看。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张浅徽连忙起身，他竟然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真是，欧阳笑也不叫他……
转头看着张浅徽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四下看着不知道在找什么，柳无惑又把头转回去盯着毛驴看了：“你别找啦，欧阳笑走了。”
“走了？！”张浅徽思考着这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早上点了你的睡穴，然后把毛驴留给我，就走啦。”
“不会这么简单吧？明明昨天他怎么说都不给。”要给，也不是这么单纯的就给了。张浅徽收拾着面前的火堆，不期然的看到了在火堆附近的斑斑血迹。
“无……无惑，这血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那个欧阳笑真的不知死活跟无惑切磋武艺吧？！他难道不知道么？真的会死人的！
“血？”柳无惑歪头想了想：“噢，我想起来了。那家伙把你弄睡了，然后就来找我了。说是要跟我切磋一下，只要让他服输了，这驴子就归我。”
“然后呢？你不会真的下死手给了他一剑吧？”张浅徽紧张起来：“无惑，要知道，现在的你和二十年前的你相比，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那欧阳笑，绝对连你的零头都比不上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耐烦地挥挥手：“所以我也没动手啊，杀气，只要杀气就好。那血是他吐出来的，不是外伤，你别担心啦。”
一笑剑少欧阳笑虽算不上江湖上的厉害人物，可也是江湖上新一辈的佼佼者。只用杀气，便让欧阳笑服服帖帖的留下毛驴离开了么。张浅徽第一次认真思考面前的柳无惑到底有多厉害了。不过，这内伤怎么也比外伤更严重吧？无惑到底把他伤成什么程度……
“不过那家伙倒也奇怪，被伤了反而更高兴了。他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么说着，好像那欧阳笑脑子真有什么毛病一样，柳无惑惋惜的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能离开，就说明他死不了。张浅徽决定不去管欧阳笑伤的是否严重了，早就告诉他别惹无惑不是么，活该。他宽慰自己。
张浅徽把毛驴绑在马车旁边，又收拾好了行李，正准备喊着柳无惑上车，结果看到对方站在原地皱着眉拿着块帕子使劲擦着发梢。
“怎么了？”
“头发，沾到血了。可能是拖在地上的时候沾到的”柳无惑擦干净了，仔细闻了，觉得没有血腥味了才放心地把头发挽了起来。
“哦，你的头发太长了点吧？不会麻烦么？”说是这么说，不过张浅徽还是得承认，柳无惑的头发很漂亮。又黑又亮的，摸上去还滑滑的，手感很好。不过，就算再漂亮，这也太长了。大男人头发留得那么长……
“你别劝我剪头发！”柳无惑指着张浅徽：“头发是我的，我喜欢多长就多长，又没碍着你。”
“成，无惑你留着，想留多长就多长，大不了我帮你洗我帮你擦。其实这么看也挺赏心悦目的。”张浅徽说着又顺手摸了把他的长发：“说不定这冬天还能保暖呢。”
拍掉张浅徽的手，柳无惑上了车。找了舒服的姿势坐下了，把长发挽了几圈，达到刚过腰的长度，然后把鞋子也给脱下来了。
“张浅徽，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下一个地方？我受不了了。”
“怎么了？”扬了马鞭，张浅徽赶着车上路了。
“我出洞带的衣服都穿了几天了，现在脏的都不能穿了。快去下一个地方，我要改车，我还要去布庄多做些衣服。”
“衣服脏了，你就不穿了？而且你衣服根本就没脏啊？”张浅徽记得柳无惑身上是带了快十件衣服了吧？这出来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都穿脏了？
“三天换一次衣服，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张浅徽你要明白，没几个人能跟你一样一身衣服只要不破就一直穿下去的。”柳无惑又摸出那把白面扇子敲着张浅徽的后背。
其实，是没有几个人像你这样最多三天就换一次衣服的。后背被毫不留情的敲着，张浅徽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反驳。等一下，不对啊？
“无惑，衣服脏了，是可以洗的啊？你把衣服洗洗不就又可以穿了么？”
“张浅徽，你看我这双手。”柳无惑把手伸了出来。他的双手白皙手指修长，虽然不似女子的青葱玉指，可是也是漂亮的不得了。柳无惑这整个一个人，都是让人看了觉得赏心悦目的吧？张浅徽感慨着，虽然让人赏心悦目的只有外面那层面皮……
“你看这双手。”柳无惑继续说：“你觉得你忍心让这样的一双手去洗衣服么？”
张浅徽听了，下意识的摇摇头。柳无惑很满意：“没错，所以大家都不忍心，所以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洗过一件衣服。所以，张浅徽，这衣服脏了要不就扔了，要不然你帮我洗。你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