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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命运的车轮 ...

  •   鸣玉告诫所有人,最近这些日子外面会有些乱,除了必要的事情大家避免外出,家里的粮食足够我们扛过一阵子。
      消息就像鸟儿的翅膀一样飞遍了秋止的每一个角落,大岳的国君遇刺了,人们的表情很悲伤,嘴角却向上弯着,直到士兵挨家挨户的盘查开始了。
      有时候街边卖猪肉的魁梧大汉是刺客,有时候打渔归来的渔夫是刺客,有时候在自己门口踢毽子的小孩也是刺客,人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刺客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他们好像只存在于某些人的口中。
      宝宝做的衣服还是有很多人买,只要足够精致价钱并不是问题,秋止城完全成为了两个世界。那天我陪宝宝去送衣服的时候看到一队车马从街上行过,士兵装备精良,马车上薄纱掩映的美人谈论着最近时兴的首饰样子。马车下一队士兵正押着许多带着枷锁的“刺客”,那些人脸上满是绝望。
      宝宝的脸上是愤怒,但是却没有做什么,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以我的能力只能保护她一个。宝宝转头对我说,阿落姐姐别担心,我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不会做什么的。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城里的盘查越来越严,宝宝劝阻了邻居们,但是他们还是源源不断地为宝宝送来桑叶,鸣玉的粮食只能管我们这些人,却帮不到宝宝,在这样艰难的境遇下这已不是那种随意的帮助。
      那天早晨鸣玉挨着我坐在院子的长凳上,最近我都很难看到他,这好像是这些天来我们第一次安静的坐在一起。我心里憋着很多疑问,本来想等着他告诉我,结果折进去观观和小仓也没套出鸣玉的话。以往总是我先示弱,自从我们俩从云遥出来一切好似都不太一样了。
      我问鸣玉最近都在忙些什么,鸣玉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出去交际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城主令牌扔给了我,如今谁人不知在这秋止城城主令牌比那皇帝的玉玺都管用,仔细想想也是,大厦将倾总是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开始的。
      我把令牌放回了鸣玉手中,对他笑了笑说我不需要这个,反正他们也不能真正伤害到我,你们几个人拿着这个我更放心。鸣玉又把它塞到了我手中合上了我的手说:“什么伤害不了你,你也会受伤流血。况且我们几个最近都不怎么出门,只有你陪着她出去,你要是担心我们,就快跑几步,拿着它回来保护我们。”
      鸣玉的胳膊从我的左边绕过我的肩膀,将手挡在我的脸上,手指展开,下一刻一束阳光恰好照在我的脸上,太阳出来了:“小落,你看,这样好的阳光以前咱们怎么没有注意到,自从来了这里,我好似觉得自己抓住了时光。”我眯着眼看,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阳光从指缝都溜走了,也许掌心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我猛然站起身,问鸣玉早晨是否看到了宝宝,今天是约定交衣服的日子,我起床的时候宝宝并没有在屋里,这个时间了她还没出现不正常。鸣玉说并没有看到她。
      我马上跑回了房间,打开柜子,果然又多了一个茧,宝宝又失忆了。外面很危险,我必须得出门找她,跑到姚寄屋里跟他说明了情况想要一块他衣服的布料带在身上以免宝宝认不出我,姚寄听了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拍门的声音,我屏住呼吸,慢慢地往门口挪,还没挪几步门一下被推开了,我忘了,宝宝出去我们不知道,根本就没人锁门。
      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地上,是宝宝和一个男子,那男子满身鲜血,左边胸上方一点还插着一支箭,宝宝气喘吁吁地指着地上昏迷的那男子说:“阿落姐姐,快救救他。我去检查他的伤势,幸好没有伤到要害。
      小仓马上拽着观观跑到门口,要去遮挡那满地的血迹,鸣玉看见了那一路而来的血滴马上阻止了他俩,这是欲盖弥彰,还不如放在那里不管。鸣玉指挥他们几人与自己将那男子搬到自己的房间,我阻止了他,我说搬到我房间去,我们俩互相扯着对方的袖子谁也不肯让步。
      姚寄便在此期间将那人抬到了自己的房间,转回来对我俩说:“这是我的事情,不该你们这么做。”我们听了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却懂了他要做什么。我让他们按住那年轻人,迅速将箭拔了出来处理了伤口,做完这一切还没等休息一刻,门外便传来了急切的拍门声,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我们立马把那年轻人和那只箭抬到了被火烧坏的宝宝屋子里把他埋了起来。一队官兵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将剑横在了最前面鸣玉的脖子上:“门口的血迹怎么回事?”我赶紧上前将那城主令牌拿了出来:“官爷,不要动手,自己人。”
      他仔细看看了城主令牌将剑放收了回去,对我们说那刺杀皇帝的刺客在附近中箭跑了,他们正在挨家盘查,见我们门口一路血迹便寻到了此处。
      这时姚寄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腿上胡乱地包裹着白布,血正顺着腿往地上流着,虚弱的说道:“官爷,给您添麻烦了,今早卑人拿着斧头欲去四方山砍柴,谁知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小腿,这才一路将血滴到家门口。那斧头还在屋里,卑人这就去拿。”
      那人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直接走进屋里,锐利的眼扫视了一圈屋内,果然见姚寄的床上满是血迹,并看到了立在门口的沾血的斧头,说道:“既然是城主信任的人我们就没必要查了。”并嘱咐我们将门锁好小心刺客。
      他转身要往门外走,顿了一下,侧过身问到:“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先去医治反而返回家中?”我凑上前去说道:“小人学过一些医术,哥哥为了省些钱便直接返回家中让我医治。”
      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身后捂着胳膊的一个士兵说道:“他刚才受了伤,不知姑娘可否帮我个忙,替他包扎一下?”我连忙答到:“不胜荣幸。”看着我动作熟练且快速地为那士兵包扎了伤口,他才放下了戒心。
      鸣玉同他走出了门拿出了一袋钱客气地说请大伙喝些茶,那人推辞说不用了,鸣玉道:“既然我与你们城主交好,便是为他犒劳一下大伙。”那人听到鸣玉这样说,便说了声谢谢将钱收了起来,临走时还命他手下给我们门上钉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免查。
      他一走我们就马上锁了门,众人跑到那烧坏的屋内将那人挖了出来,我一探还好还有鼻息。姚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宝宝无措地盯着姚寄和昏迷的年轻人不知该怎么好,姚寄对宝宝说不用管我去照顾他吧。
      宝宝为那年轻人擦拭着身上的脏污渐渐地露出那人的容颜来,小仓观观急忙喊我和鸣玉走近些,我俩看了,露出难看的表情,那是姚寄原本的容颜,只是更加年轻。在这个世界里,谁也逃不脱命运的车轮,一开始是我和鸣玉,再是大叔,如今轮到了姚寄,看到姚寄平静的表情看来他自己非常清楚这件事。
      我尽了最大的努力,那年轻人的病情始终不见好,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发热,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特别管用的药,只能寄希望于他自己的身体。不过好消息是姚寄如今还好好地在我们面前那就意味着年轻人会好起来。
      宝宝并不能分清这两个人,不论告诉她多少遍都没有用,在她看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她只是疑惑为何多了一个。姚寄自己对那年轻人的病情并不是很上心,最担心那人的是宝宝,她总是在那年轻人的床前发呆,随着那年轻人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她连衣服都不愿再做了。
      有一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眯着,宝宝轻轻地爬了起来,我听了没有动。她静静地站在床前很长时间后,俯身轻轻地对我说:“阿落姐姐,我知道我的法术对你没作用,你能不能不要动,我不会伤害大家的,我只是不能看着他消失在我面前。”
      那天晚上我一动没动,就像其他人一样沉沉地睡着。从此那年轻人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逐渐能下地走动了。我心里很清楚,生命只能用生命来交换,此消彼长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这件事只有我和宝宝知道。
      宝宝把那年轻人照顾的很好,他看宝宝的眼神也越来越炙热,那种眼神和当年我在泉哥的眼睛里看到的我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而姚寄逐渐慌了起来。他对我们几个说,他渐渐地明白了一些事情,又渐渐地弄不懂了一些事情,姚寄整日一副很焦急的样子。鸣玉叮嘱我们几个,一定要仔细地看住姚寄,这些日子太多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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