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破茧 ...

  •   无论在什么境遇里也没有人能真正的逍遥自在,只不过我们仰望别的人的时候只看到别人好的一面,却不知道伴随着能力而来的往往是对等的责任。
      我又想起望仙门的那些人,守中年少的时候就曾说过-他们以为只要得到了长生就能登临仙门,却颠倒了因果,错的开始,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从前我以为,只要意识到错了,便有改正的机会,后来我逐渐理解了那些人,付出的越多坚持的越久便越没有了从头再来的勇气。
      我和大叔互相牵扯,把他们四个也扯了进来,这样的环境对他们四个的伤害会远远超出了我们两个。观观却安慰我俩,往好处想说不定从这里出去他们四个都能成仙,在这样的氛围下我们六个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的第一个笑容。
      鸣玉说我们还是要把那个屏障再仔细观察一下,以前我们只知道人力破坏它,还没有用过任何别的方法,如果这里不再对我们的生存进行限制,那么我们将有更多的时间去一一试验。
      我们尽量找那种人比较少的地方,六个人一人弄了一盆水,既然都这么做了,当然要把每个人的可能结果一并了解下。我们一起把水泼了出去,那些水穿过屏障落在了地上,无一例外。
      我们几个人翻遍了全身都没找到生火的工具,观观提议钻木取火,鸣玉看了一眼观观说,其实用阅灵镜比较快。太阳并不是很足,观观用镜子照了半天那根木头一点火星也没看见。
      这样我们几个轮流拿着那镜子照啊照,就在大伙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小仓忽然一声大叫,我们一看那木棍燃起来了,他马上拿起木棍戳了戳那屏障,不出所料毫无障碍地穿过去了,小仓无奈地把它一扔,坐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端着一盘不知道什么叶子的灰衣女孩正好走过来,恰巧从小仓丢木棍的地方经过,那火苗一下子撩起了她的裙子,吓得她啊地叫了一声,跑了起来。
      我看见了马上拽着身旁的鸣玉躲了起来。那边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各种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尖叫声,过了一会又消失了。我捅了捅鸣玉的胳膊,他抱着手无奈地看了看那边,说人都不见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回去,正好看见他们几个回来。那女孩身上一个一个的洞,衣服上还往下掉着黑沫,一看就是被烧的,其他四人倒是没事。她抱着一把沾了泥的叶子一瘸一拐地进了门口,进门之前还瞪了姚寄一眼。
      我问小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仓悄悄告诉我,姚寄好像跟那个女孩有仇,他明明看见那女孩身上的火苗已经熄了,姚寄趁着人家害怕到处乱跑的时候,用火苗在人家身上戳了好几个洞。
      眼看快要天黑了,我们也不知道找什么地方歇一晚。姚寄则走到那女孩家门口敲了敲门,我们看见他俩在门口窃窃私语了一番,那女孩不情不愿地放我们进去了。问小仓,小仓说刚才那女孩尖叫声音太大了,他耳朵还没恢复。
      这户人家只有女孩一个人住,她给我们随意指了指院子里空余的屋子叫我们自己选择。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宝宝,并告诉我们她的屋子谁也不能进,不要碰她晒在院子里的桑叶,否则就把我们赶出去。
      我们在这里住了下来,鸣玉说最坏的结果是再过几十年就活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呵呵,真的是个好消息。大叔每天都去银杏树下守着,这个时间的他还在四方山没有回来,。
      我们五人则每天忙着挣钱买吃的喝的和研究整个秋止城,那姑娘每隔一段时间拿着自己做好的衣服去外面卖了然后又不断地买桑叶回来。我看到那些桑叶在院子里洗净晾好了,端进屋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每当这时姚寄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不过他俩谁也没有理过谁。
      这几天我还穿着男装但是将头发散了下来梳了两条辫子。宝宝的邻居很多也很热情,虽然宝宝说我们是她的亲戚,但我不想别人误会她一个人和许多男人住在一起。
      宝宝看见了说我穿的衣服很难看,送了我一套自己做的裙子。那是我穿过最轻的衣服,挨着皮肤又轻柔又丝滑,就像春天的微风。我每天东奔西跑,很少穿白色的衣裙,对这套衣裙我很珍惜,生怕把它弄脏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们也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反而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我们几个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多少,在这乱世里钱是很难挣的,人们只愿意为了生存付出报酬。幸运的是我们反复来到的是秋止这个相对和平的地方,鸣玉反而每天一身轻松地能拿回很多钱。
      经过我和小仓死皮赖脸地询问才知道鸣玉的赚钱方法。鸣玉这个人自幼熟读史书与各类杂书,且有过目不忘之能。比如他稍稍回忆了一下这个时间段秋止城下过一场连绵数天的大雨,导致雨伞的价格大涨。就从前些日子开始以低价购进雨伞,又在高价之时全部卖出。
      又比如他用自己的口才将市场上卖猪肉的摊贩都集合在一起,将肉分成五个等级,又自己去找秋止城内的各酒馆去谈价格,以此赚取中间价,不仅使买者节约了成本又使卖者避免了过期浪费。这些方法换了别人根本都不可能做到,一个有眼光、有头脑不爱沾占便宜又肯低头的人在任何行业都会如鱼得水。
      宝宝的记性有时很好,有时又很不好。比如她能记得连续十天的具体的天气以及我衣襟上不起眼的花纹,有的时候呢她连我们都记不起来,因为这我们几人都差点被她赶出了家门,后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跟我们每个人要了一根头发丝,我不清楚她是怎么靠这个记住我们的,宝宝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
      那天天气很晴朗,太阳大大的,有点热,直到晚上才凉快下来。我们准备睡觉的时候还看到宝宝的房间里亮着灯,也许到了快交货的时间了,宝宝在这个时候总是在屋里忙到深夜。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热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陆陆续续地在做梦,我梦见熊熊的大火又将我包围了,我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里,忍着灼热,低低地在啜泣,可却不能动一分。鸣玉将我叫醒的的时候看到了我满脸的泪水很是诧异。
      我们跑到屋外才发现宝宝的屋子被火包围了,许许多多的邻居都提着水在救火,鸣玉,小仓,观观试图往火里冲,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火实在是太大了。这里只有我能救她,可我的脚却像钉在了原地,无法迈出一步。
      是的,我恐惧,我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从我的心脏扩散到全身的恐惧,力气被抽干了身体只剩下了颤抖,我的视线只剩下了漫天的红光。
      姚寄也似我似的站在一旁没有动,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宝宝的房间,握紧了拳头,仿佛是在做选择。下一刻,像箭一般冲了进去,快到我们连他的身影都没有看清。其他人见此情形立马更快速地提水灭火。
      过了一会儿,姚寄抱着昏迷的宝宝跑了出来,人们围上前去想为他们浇灭身上的火,观观大喊了一声不要。他大声地告诉姚寄,要他自己在地上翻滚灭火。姚寄听了抱着宝宝在地上滚了起来,灭了身上大多数火苗,然后便趴在那里不动了。观观见他也昏了过去,马上脱下自己的衣服为他扑灭了身上其他的火苗。
      我颤巍巍地想上前为他俩检查,鸣玉看见我要倒下去的样子过来搀扶着我。我轻轻地揭开他俩的衣服,发现他们的血肉混合着衣服都粘在了一起,皮肤上满是小血泡,摁上去有肿胀,有些地方甚至变黑了,小仓转过头不忍心看着场景。
      宝宝被姚寄保护的比较好,她的伤口几日过后就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少量的瘢痕,但这并不是我的功劳,因为宝宝从来不喝我给她开的药方,也不涂药。
      姚寄就惨了,我给他治疗的时候问他疼不疼,他轻松地说没什么感觉,我的一颗心就沉了下去,这样才是最严重的。姚寄的脸毁了,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就在我们的面前变成了一个满身伤疤甚至失去了触觉的怪物。
      但他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也许他迈出脚步的那一刻就想到了这样的后果。鸣玉说人在值得的事面前总是勇敢的。
      最难过的是宝宝,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问姚寄为什么救她。姚寄撇过头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宝宝无关。从那天开始姚寄就变得不一样了,宝宝的失忆症只有姚寄成了例外,无论姚寄换了什么装扮,或者蒙上了脸她都能准确地认出他。
      宝宝的房子被烧的不成样子,我们住的地方已经不够了,所以宝宝只能跟我住在了一起。自从着火后周围的邻居每天都来为宝宝送桑叶,我们才那天才知道原来那些桑叶就是宝宝的三顿饭,她除了这些什么也不吃,也什么都不喝。
      在我们震惊的表情中那位刚来的大娘悄悄地问了宝宝一个问题,小仓听到了说她问宝宝我们真的是宝宝的亲戚吗?宝宝看了看姚寄后坚定地对大娘点了点头。我们几人立马换成了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还询问大娘要不要坐下来吃点,大娘摆摆手说家里还有事,走了。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睡在身侧的宝宝不见了,我有点害怕,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宝宝也很善良,但我就是害怕,我见过很多白天正常在夜晚失去理性的妖。
      我悄咪咪地下了床,一手扶着床一手向外摸索着,摸到软软的圆圆的东西,借着月光仔细地看了看,地上是一个巨大的茧,比我还高。我捂住嘴巴轻轻地溜到鸣玉他们的房间将他们都叫了起来,几个人对着那个茧研究到了第二天天亮。
      观观连阅灵镜都用上了,我们惊讶地发现宝宝在那个茧里睡着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茧上的时候我发现上面出现了一道缝,然后宝宝就从我们的面前从那茧里出来了。
      至此我们才知道她是怎么失忆的,她被我们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有陌生人在她家,直到看见了姚寄才停止了喊叫。有人急切地拍门,是她的邻居听见声音跑了过来,看到宝宝没什么事情才放心下来,不过宝宝也不认识他。
      最神奇的是宝宝自从从茧里出来后身上的所有伤疤都不见了,皮肤又变得光滑白皙,衣服也变白了,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并不记得姚寄救她的事情,只是唯独对他与众不同。
      鸣玉这些日子变得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与外面人的接触越来越多,我怕他与这里产生太多的联系,从而分不清现实与过去,叫小仓和观观想办法阻拦他,几天下来一点用也没有,鸣玉反而把他俩归到了自己的阵营。
      他们三个每天往回搬粮食等吃的,渐渐地把家里空闲的地方都装满了。我问观观和小仓,他俩说鸣玉不让告诉我,到时候我就明白了。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家都说最近城门盘查的紧,生意越来越难做。大岳的皇帝整日沉迷于求仙问道,我们这些凡人早已被他忘在了脑后,只是每次修建那登仙阁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他的黎民百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