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折竹记》__风湮

6、六、灭门往事 他恢复了从

　　回答他的不是水洇，而是终于自愤怒的情绪中走出来的林曳。他恢复了从容淡定，却并非水洇熟悉的那个冷漠刻板的师兄。
　　“舍妹年纪尚小，考虑婚姻大事尚早。”林曳侧身邀请沈修文进正厅，“不过既然沈兄有心，倒不妨将此话记在心里。”
　　这倒轮到沈修文无话可接了，若是拒绝这事便也过了，只当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自然也不想娶这个小女孩。偏偏人家拖着，此事他自觉无辜、又得负责，当真有理说不清。
　　林曳倒了被冷茶奉客：“沈兄似乎对在于与舍妹有误解，却不知那女子跟沈兄说了些什么？”
　　从一开始义愤填膺到见到同门的惊讶再到方才的尴尬万分，而对方的态度也是瞬息几变，沈修文却不好再做出愤然态度。他摸了摸鼻头：“瞧那姑娘行事，还当真不是什么好人。”
　　林曳自然知道要先给沈修文台阶：“在下飞云剑林曳，今日之事我此刻说来也是难以自清，只是还是要向沈兄解释一二。
　　“说来也是惭愧，那姑娘自称仰慕于我，在下也犯了一些男人的通病，将她带了回来。她若非红衣教的人，日后如何倒真不好说。她毕竟是个貌美的姑娘，之前的性情又那般温柔。”
　　“红衣教不是专门收容身世可怜的女子吗？”沈修文极为不解，“听闻近几十年因了红衣教，青楼楚馆都少了好多，为此红衣教暗地里得罪了不少□□。”
　　林曳冷笑：“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的红衣教为了教众，早开始逼平民百姓入教，甚至为了钱财权势，做出许多大案。”
　　“我师妹便是此中受害者。”林曳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愿水洇听到残酷往事，“洛城水家不知沈兄可听说过？”
　　“听师傅提起过，洛城水家功夫虽非一流，为人却是仗义疏财，水大侠又极为好客，所以江湖中人都愿与之结交。只是十年前不知如何便被人灭了门，听闻当日有几位借住其中的江湖人都一同丧命。后来有许多人都想为之报仇出一份力，却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沈修文亦放低了声音。
　　“当年师傅带着我正巧借住水家，若不是师傅带我去访友，只怕还能多救几人。”林曳极为感慨，“午夜回去时，已只剩年仅四岁的阿洇，她是水家大小姐，当时正要被红衣教的人带走。”
　　“这……竟不曾听人提起。”沈修文将信将疑。
　　“这事红衣教做的极为隐秘，这些年也是我与师妹刻意查访才知红衣教行事，明面里她们却还是许多女子眼里救苦救难的恩人。”林曳微微苦笑，“这也是我与师妹与红衣教为难却不曾公开的原因。”
　　“按林兄所说，红衣教的人既然还在乎名声，自然不会人人作恶，那么那位姑娘你如何肯定便罪已至死？”
　　“沈兄有所不知，红衣教分内阁外阁，外阁之人个个慈眉善目，与人结缘。而内阁则行隐秘事。那姑娘左肩出纹了彼岸花，那代表死亡。而外阁则是普通花饰。”
　　沈修文记得他遇到那个女子时，她身上只着了摸胸，雨中极为狼狈，依稀记得左肩确实是缕缕生烟的彼岸花。
　　“可怜了水小姐。”
　　林曳却没有再问旁的，邀了沈修文同住。既然取信了沈修文，其他事可徐徐图之。师妹既然已开始修炼第六层，离大事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