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折竹记》__风湮

5、五、受制于人 “水姑娘年

　　雨下的愈发大了，小院里的两个人却各自无眠。及至三更，雨渐小水洇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听着没了声音，林曳才来到廊下。那个红衣教女弟子早醒了，捆她的绳子已磨断了一半。
　　“我那师妹心慈手软，又觉得承了你的情便要还你。”林曳缓缓蹲了下来，抬起红衣教女弟子的下巴，“只是我与红衣教的仇太深，留着你也太过麻烦。”话音刚落，他的手滑下用力，扭断了她的脖子。
　　抱起尸身，他趁雨来到下午抛石之地。那是一个深坑，坑里有无意跌落的一匹狼。这半年的尸体都是如此销毁。只是坑底所见，并非红衣残尸，白骨累累之上反尔是狼的尸体。狼的喉咙上插了一只银簪。银质地柔软，根本不会用来作为武器。看来他真是小觑了红衣教的护法。中了他的摧心掌，竟还能以龟息术骗过他。
　　他抛下这具尸体，也不掩埋。只待天亮便与师妹离开，只是这个护法活着，对他始终是个威胁。
　　一路回去丝毫没有异样，然而只瞧了一眼他便肯定家里来了不速之客。他不敢大意，师妹武功不低，却丝毫动静也没有，便说明来着功夫之高。穿过小院，慢慢推门。果不其然，一道凌厉的剑意劈面而来。
　　林曳急忙退回院中，却认出对面男子使的剑招正是苍山十三式里的第三招，难道他与父亲有关系？
　　十年了，那个负心人终于有了线索。林曳出手亦是苍山十三式，对面人亦讶然。二人便不似厮杀而是普通拆招，一招一式对打得如行云流水。
　　对面人厉声道：“你既会使苍山十三式，教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应该行侠仗义吗？反做出这种烧杀掳掠的事来。”
　　林曳冷笑：“你该问问教你的人做了什么事，配不配得上行侠仗义这四个字。”
　　“我师傅一生光明磊落，如何配不上。”
　　听得二人开始叙旧，便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只听师妹房间内一声冷笑：“林少侠还当真交游广阔，连我随手捡个人都与你是同门。”
　　房间的窗被人推开，赫然便是下午那个红衣教的护法，她穿了件男人的衣衫，脸上也多有泥痕，显得极为狼狈。她坐在床边，手上握着师妹的短剑，剑的另一头是师妹的喉咙。林曳丝毫不急，收剑先向对面的人颔首，继而冷笑：“姑娘才是好本事，受了那么重的伤先不想着逃命，却还送上门来。”
　　“本是爱慕林少侠英俊潇洒，想与你一夜风流，谁曾想林少侠上完床便不认人，要将我一掌打死。”红衣教护法面色苍白，眉目间的妩媚却丝毫不减，她手指随意玩弄着水洇的长发，慢悠悠的说，“还要将我喂狼，难道林少侠不知道像我这样的美人是不甘心死得这样难看的吗？”
　　“这事林少侠可承认？”红衣教护法不待他答便正色道，“沈少侠，我箫韵虽非正经人，却难道便该这般无辜死去吗？”
　　沈修文摇头：“若是如此，天下该死之人何其之多。”
　　林曳皱眉，沈修文剑术中正平和，有大家风范。而他虽学的是一路剑术，却走了旁门左道。若是心无旁骛的对阵，他自是不逊，而今师妹在那女人手上便没必要凭空树敌。
　　“我杀你自然不是因此。”林曳看着师妹，却见师妹快速的眨了眨眼。
　　“自然是因为你是红衣教的人。”他冷笑，“难道你敢说，作为护法的你，手上没有无辜者的血？”
　　“旁人我不管，你既是红衣教的人，便是我死敌。”话音刚落，林曳忽挥袖，几个铜板直射红衣教护法眉间。
　　“这点雕虫小技也好意思献丑。”红衣教护法巧笑嫣然，玩弄水洇长发的手一挥便接了下来。岂知握剑的左手腕忽被抓住，她反应也是奇快，右掌直直拍向水洇胸口。到了胸口却变掌为抓，将盖在水洇身上的薄被一把掀开。果然抓着她手腕的手立马松了，她大笑着跳后窗而去：“水姑娘年纪虽小，身材却委实不错，她师兄瞧了便也罢了，沈少侠可便宜你了。一定要多瞧几眼，才不枉妾身如此这般的煞费苦心。”
　　却原来，红衣教护法趁沈修文埋伏正门之际已扒光了水洇的衣衫。那被子掀的极高，水洇伸手去抓便只能松了手。
　　林曳大怒，却也只能先闭眼转身，转身见沈修文亦是如此，心中的怒火却丝毫不减。听得关窗声才来理会沈修文：“展飞笛是你什么人？”
　　沈修文颇为无奈，却想自己也只能受着：“家师。你为何会使……”
　　林曳冷笑：“你师傅坏了我母亲的清白，而你又坏了我师妹的，当真该死。”
　　沈修文下意识回道：“家师终身未娶……”
　　“我什么也没看到。”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姑娘若肯，在下愿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