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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隔壁师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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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寂刚刚走,林秋生“姑娘有什么需要”的话还没问出口,便听星笙便对老头道:“老头,给我点吃的,我饿!”
老头哪里敢怠慢她,当即笑眯眯地问她:“小姐要吃点什么?”
星笙想了一下:“粥有吗?白粥!”
老头忙不迭地点头,这个要求太简单了。他赶紧跑到厨房里,翻出伺候贵人用的银碗银勺,从刚刚下火的砂锅里给盛了小半碗粥,捧到星笙面前,眉开眼笑:“小姐,请!”
星笙接在手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别叫小姐,难听死了!”
老头缩缩脑袋:“是!”
星笙没有力气,便靠在椅背上。右手又伤重,她索性将碗放在桌上。左手拈着修长的银勺,檀口轻抿一口一口悠悠的吃着,又自然又优雅。平日里接触惯了喝水都要背着人的大家闺秀的林秋生愣是没看出什么不妥。
那粥炖的又烂又稠,星笙虽口中无味,但吃起来口感很好。即使行动不便,她吃得喜上眉梢。两个男人自是不好上前喂她了,只得坐在一旁候着。
有了星笙的指点流云寂径直上就朝着绿腰谷的山溪一路去寻寒月萋。栖霞山山火已经控制住了,但山上大半的树木均于昨夜被焚,越靠近绿腰谷,那些树木被烧得越严重。地上积着厚厚一层漆黑的火灰,有的树桩余火未灭。焦林中处处白烟袅袅。到山腰的时候,流云寂遇到了官府的人,他闪身避在一颗大树后面往外看。只见一个头顶乌纱,身披红袍的人与几个碧衣衙差候在那里。他正欲绕开走,却见几个衙差抬着两个人哭天抢地地跑出来:“大人、大人,那边有毒啊!”说着便把抬着的人放到地上。流云寂往地上一看,只见那两个人双眼凸出,皮肤乌紫肿胀,双手成狰狞的爪状,七窍均有紫色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死状相当凄惨可怖。
流云寂心中一怔,转身便如飞鸟般向山下越去。
星笙不见了。
林秋生和老头没有被人点穴,也没有受伤。两人都说星笙本是一直坐在那里的,他们只打了个喷嚏她就不见了。林秋生说那时候没有感觉有人进来过,老头把了脉,说他们俩都没有中毒迹象。事发当时林秋生察觉不对就即刻召集附近的飞雪弟子把方圆一里内搜了个底朝天,但无果。
医馆隔壁家药堂焕然一新的房间内。星笙躺在宽大的榻上,美目微阖,青丝流泻一枕。她身上的白衫已换了质轻胜烟的艳色红衣。莹白通透的肌肤包裹在层层鲜红里,既清且艳,如同红梅玉蕊里的春初白雪。说不尽的迷离若幻。
这时,一个与星笙年纪相若,凤眼狭长,俏脸光洁如玉,唇色殷红,头上却赫然烫着戒疤的漂亮和尚捧了玉盏进来。
星笙闻声猫儿般慵懒地睁开水眸开始起身。和尚衫袖飘逸,罗带当风地到了床前,完全忽略不赏星笙惊人的美色。星笙也权当他是个姑娘似的,大咧咧接了他递来的玉盏,春葱般的纤指执着玉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盏里浓黑清苦的汤药:“小子,辛苦你了。”
了空低着头瞥了她一眼,语气自带不屑:“喝药就喝药,话多。”
星笙依然笑颜胜娇花,却不再说话。了空见她玉腕无力,嫌恶地接过碗来坐在榻边帮她疏散余热。星笙笑眯眯地问他:“我们多久可以走?”那样子有贼又美,像是在问:“你还有多少钱可以借我!”
了空手下动作一顿又续,他抖了抖眉毛:“好好听话,很快!”
星笙得花枝乱颤,狗腿地贴过去:“我会听你的话!”
了空推开她,嫌恶非常:“别搞得跟讨好流云寂一样,我对你没兴趣!”说罢递过药来:“喝吧!”
星笙是不怕喝药的,毕竟这些年药喝得比吃饭勤。她接过药,“咕嘟”几口就把药喝了个干净。那动作叫一个豪气。
了空放好玉盏,眸光幽微,意义不明说:“你忽悠了你情郎山上去,就不怕他被毒死在山上吗?”
铜印老贼为防仇家追杀,在山上布了很多毒阵。昨晚纵火之人也为了烧得更彻底又着意添了些进去,现在别说溪里,光那些山火灰烬都能灭好几座城。
星笙扬起头,一脸骄傲地道:“人家可是飞雪庄的少主,那点小事能难得着他。”
了空恨铁不成钢:“什么人家,说声你情郎你还当真了!”
星笙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