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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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空间
北京的深秋凉得清爽。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衰败的气息，泛黄的叶子掩盖不住那种残破。季绾坐在公共汽车上，安静地望着这些过往的风景。她特地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那些树木在她眼前不断地向后流动，看起来就像那年她离开霖市的时候一样。
那一年霖市的秋天也是这样。
季绾放松身体，把头靠在玻璃窗上，那些早已是前世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一年……
季绾轻轻闭上眼。
那一年季绾第一次一个人出国。等待她的是为期一年的、残酷的封闭式训练。
那天，季绾的母亲和继父忙于工作并没有来送行。二哥季银在国外读书，也同样不能来。四哥赵寒霖市接到了案子，跟着出警了。到最后陪着她到机场的就只有叶子、猴子还有开车送他们来的大哥楚明而已。
“小绾，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叶子拉着季绾的手，虽然已经把能想到的全部准备好却仍然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走，一直叮嘱着一些已经说了很多遍的事情。
“到了那边及时打电话回来。”大哥楚明拍拍她的肩膀，“小绾加油，大哥相信你。”
季绾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神却终究忍不住朝着机场的入口望去。
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她想哪怕只有一点，一点点的可能性，也许……季白会来。
可是到最后她也没有等到那个人。
猴子帮季绾把行李箱托运好，拿着机票回来。他垂着眼，满脸的失落和难过。季绾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机票，轻轻道了一声谢谢。
“小绾，”良久，猴子对她说，“……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季绾垂下眼。
她明白猴子的意思，只要她告诉季爷爷、告诉季父、告诉妈妈……告诉任何一个人她不想去，她都可以留下。
可是。
让她去，是季白的决定。
是季白希望她去。
良久，季绾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猴子说，“……不，我想去。”
——只要是他希望的，她都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去做。
广播传来登机通知，季绾握紧手中的机票，努力浅浅笑着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对叶子和猴子说，我走啦，一年后见。
挥手告别的时候她再次忍不住看了看那个遥远的入口。
来往的车辆穿梭在眼前。无数陌生的人拖着行李，有人送行，有人被簇拥着走进来。
那些人里面，唯独没有她等的那个人。
季绾失落地收回视线，轻轻留下一句拜拜，转身进关。
其实那时她知道，季白不会来的。
人大概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总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冀和侥幸祈盼事情会朝着自己期待着的方向发展。可现实却是，往往太多事情，都事与愿违。
季绾轻轻睁开双眼。
——就像那时迷惘的自己一样。
>>>第一空间
季白感到寒冷。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他有些僵硬地用力将双手垂在身体两边，紧握成拳。
他从心底感觉到冷。
那种冰冷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刺穿骨髓，传遍全身。
楚明明明还在笑着，季白却分明从那笑容里看到无比清晰的危险和警告。这种眼神季白非常熟悉——在云南的时候，黄金蟒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以死相赌，以命为注。
楚明抬手看了看表，微微勾起嘴角，“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有约，不打扰你办公。”
说完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他向门口走去，整理了一下西服。
经过季白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季白的肩膀，压低声音凑近季白的脖颈，轻轻说。
“三儿，记得我说的话。”
他说话的时候，口中飘出的湿热气息喷在季白的脖颈，短暂的温热过后是彻骨的寒冷。季白绷紧身体，冷冷地侧过头去看。
楚明脸上挂着熟悉又陌生的笑意，像是一个胜者。
有一瞬间，季白不知为何想起了季绾。
她因为这个案子，那些不可告人的、可怕而又丑陋秘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死的时候才刚刚28岁。她被一个陌生人用一片锋利的透明玻璃刺穿了脖颈动脉。
她的血染红了那天的夕阳。她那时就在他的怀里。
季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楚明见季白没有说话，再次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季白的肩膀，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楚明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季白也没有动。
猴子大胡和许栩回来的时候季白仍然僵硬地站在原地。几人把手里大包小包的吃的放在桌子上，只有许栩发现了季白的不同寻常，“……怎么了？”
季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冰冷和酸楚。他低下头看许栩，“……没事。”
“三哥，大哥买了好多吃的，你也来吃点吧。”赵寒动手拆开塑料袋。
“扔出去。”季白冷冷道。
大胡拆袋子的手一顿，也察觉到了季白的不同寻常，“……三哥？”
季白没有多说。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快步走出会客室。
许栩跟着跑了出去。大胡和猴子一头雾水，也跟着许栩的脚步跑了出去。
而当他们走回技术室的时候，全部愣住了。
季白的手狠狠握成拳，许栩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惊愕地抬头看向季白。
季白的视线冰冷地看着那台他们刚刚使用过的电脑主机。
USB插口槽空空如也。
——原本插在那里的、装有王岂几案重要证据的U盘，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