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空间（季白同人）》浅夏雪烟

23、Chapter 22 >>>第二

　　>>>第二空间

　　季白坐在床上，手上捧着一本书。

　　《行为心理学》。这是一名警察必须要学习的内容。

　　季白原本想在国庆假期把这本书看完。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的人，他把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很好，无论是长远的未来还是现在，他都会严格按照想好的路线一步一步地实现目标。

　　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从凌晨五点回到房间，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他不过看了寥寥几页。

　　他无法集中精神，甚至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盘旋在他脑海的，是季绾望向他的眼神。那双眼睛依旧像以前一样明亮清澈，但是却再也不似那般单纯和温暖。

　　她看向自己的时候不是惊喜和不知所措。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总是怯怯地带着希冀望向自己的眼眸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悲伤。

　　——一点也不像以往的季绾。

　　季白放下书，轻轻闭上眼。

　　他记忆里的季绾一直是胆小和安静的。她被所有人保护得很好，她的眼中总是带着洋洋洒洒的温暖和希冀。她对自己，一直是害羞又胆怯的，自他冷落她之后她更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话也总是紧张到磕磕绊绊，生怕说错什么。甚至是他去读大学离开家的那天，她也是一样——

　　——明明想和他道别，却什么也不敢说。

　　可就是这样的季绾，刚刚却用用一种淡然的、悲伤而又温暖的、恍若隔世似乎又包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看向他。那双总是简单而纯粹的眼中包含了太多东西，太多太多，季白突然发现他竟然开始看不懂眼前的女孩——那个平淡地对他说，她做了一个梦，梦的最后，她死在了那里的季绾。

　　那一瞬间季白几乎浑身冰冷地想起那天凌晨他做的梦。梦里季绾那样真实地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从她的脖颈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天空，就在眼前季绾脖颈上的那道突兀伤痕同样的地方。

　　这是巧合吗？

　　会吗？

　　还是说，那些梦里发生的故事，根本才是真实的，现在的他，才是一个梦呢。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季绾又浅浅地笑着对他说，噩梦总会过去的。

　　她说出这些的时候，太阳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大片大片的金色光芒涌入季白的眼睛，而她，就在那片光芒中，在他的面前伸手可触的地方，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地浅浅笑着。

　　那一瞬间。

　　季白几乎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季绾。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是季绾的模样，季白几乎就要确定站在眼前的，是另一个人。

　　>>>第一空间

　　证物！

　　季白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转身，朝着证物室跑去。身为重案组的组长，他此刻无比的清楚他们的警局已经不再安全。犯人既然能够进入警局拿走U盘，就一样能拿走U盘中存储的数据的原件。

　　——不，应该说，犯人必须要拿走原件。

　　那个被拿走的U盘里存放的，不过是那些重要数据的备份。只有拿到真正的原件，才能够彻底销毁证据。

　　——而那个原件，王岂几案唯一的线索和证据，便是存放在证物室的，王岂几的笔记本电脑。

　　季白无比的明白，那是他们追求着的，最后的一点点光明。

　　季白扶着证物室的门框，刷了自己的权限卡，他推开门。

　　随着他一同赶来的重案组成员，微喘着气站在门口。透过季白僵硬挺拔的背影，他们看到了王岂几的笔记本存放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

　　季白的双拳紧紧握住。许栩垂下眼，看到有青色的血管从他微微颤抖的手背凸出来。

　　“到底是谁……”猴子颤抖着呢喃，最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咆哮，“是谁拿走了证据！！！！”

　　透过季白肩膀看到的柜子，已经空了。

　　而季白看着空空的柜子，脑中却凌乱地闪现出很多很近的现在还有很久以前的画面，像是一个个地碎片，出现，又消失。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很久以前，他们仍是少年的时候，某一次春游，楚明带着他们去游乐园。二哥季银是最闹的一个，总是蹦蹦跳跳跑在前面，楚明追在他后面告诉他不要跑小心摔倒。而季白自己牵着季绾的手，后面是赵寒抱着小熊磕磕绊绊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的模样。

　　那时的阳光那么温暖。

　　可画面一转，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楚明临走时冰冷危险又陌生的笑容，看到季绾的血。

　　楚明已经不再是楚明，而季绾……

　　那些画面已经全部碎掉了。

　　季白睁开眼睛，转身，异常冷静地看向所有人。

　　“……回办公室。”季白道，“我有话要说。”

　　——那个他们最疼爱的妹妹，因为这个案子，死了。

　　——他们最小的妹妹，他们一起长大。

　　重案组的所有成员齐齐地坐在桌子两侧。

　　没有人说话，平时热闹的重案组办公室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一个人。他此刻正站在办公桌正前方，面色凝重，连赵寒也没有见过他面色如此沉重的样子。

　　季白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地说，“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所以我接下来说的事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认真听好。”

　　——那个曾经是三兄弟捧在手心的妹妹的季绾。那个眼中总是洋溢着清澈阳光的季绾。那个一直……追逐着他的季绾。

　　“我未来要查的这个案子，非常危险。每个投身于这个案子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王岂几。”季白顿了顿，继续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原因是什么，犯人是谁——我相信大家心中有数。警局已经不再安全，检察院也一样。如果我们要查，就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所以，如果有人不想加入，现在就可以退出，我尊重每一位成员的选择。”

　　——她喜欢楚明给她讲那些正义必胜的热血故事，她喜欢季银带着她玩奇怪的玩具，她喜欢陪在季白身边。

　　——她那么简单。又那么无辜。

　　——但是她死了。

　　没有人动。空气似乎凝固，专案组的所有成员目光炯炯地看向季白。

　　季白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是一张张熟悉又珍贵的面孔。

　　赵寒说，“三哥，我不能让小绾白死。”

　　老李说，“反正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无所谓啦。”

　　大胡说，“我当上警察的那天，就已经宣誓不畏生死。”

　　姚檬说，“我和赵寒，是一体的。”

　　猴子说，“我要还小绾一个公道。”

　　许栩说，“她救过我的命。”

　　良久，季白道，“好。那么，一条路堵死，我们就要走另一条路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