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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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空间
接近凌晨的时候，季白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的季绾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世界似乎正在分解，在像是要分崩离析的晃动中，季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手里握着什么狠狠刺向她。
一片再平常不过的透明玻璃碎片。
有那么一瞬间季白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想叫，想喊，想冲上去拉开那只给她带来危险的手，甚至想把季绾护在身后。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到。他喊不出也动不了，电光火石之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力不从心。在那阵崩塌分裂的晃动中，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制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站在那里。
——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尖锐的玻璃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脖颈。
季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下来。从头皮到脊椎顺下一道冰冷的寒流，带着冷峻冰冷的气息，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痛了起来。
再后来他看到那个女孩虚弱地倒在他怀里。他的手按在她脖颈被刺伤的地方，摸到了满手的温热粘稠。那一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掌心下不断奔涌流动的血液像是她的生命，源源不断地从他掌下冒出来，离开，一步步走向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她要死了。她会死吗。
季白彻底慌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怎样才能救她，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活下去。
她还那么年轻，她甚至还没有邂逅爱情。她的眼睛那么美。
就在季白不知所措到近乎绝望的时候，季绾伸出手，轻轻轻轻地盖在他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她的脸庞因为失血苍白到几乎透明。她的眼神带着失焦的迷茫。
她在说什么。
在那一片血红的世界中，季白看到她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
她说，对不起。
然后季白在初秋微凉的凌晨清醒过来。窗户没有关好，窗帘被吹得缓缓抖动，大片大片的鸟鸣跟着传进来，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天边泛起的那丝再平常不过的青蓝色，不知为何却染上了悲伤绝望的味道。
季白闭上眼，深深吸起一口气。
他感受到一股深深深深的疼痛，就来自他胸口左边两寸左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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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他的唇角因为紧张抿成一条下坠的直线，眼瞳中带着凌厉又复杂的光芒。
唯一的重要证人失踪，唯一的能够完成肖像还原的专家遭遇车祸……最可怕的是，肖像还原出的那个人，居然就是涉嫌肇事车辆的司机。
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神秘人如此神通广大，抢在他之前赶到王岂几家，甚至冒用了他警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拿走了很可能记载着案情真相的日记本，在他请来肖像还原专家与证人会面仅仅一次之后就让证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竟然试图撞死能够还原画像的专家……
这是巧合吗？
那么这个神秘人又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发生在警局、只有警察能够知道的这些事，这个神秘人，又是怎么知道、并且每一次行动都这样“巧合”地赶在警察之前呢？
季白的拳下意识地握紧，某个答案已经成型，即使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你是说……木警官做肖像还原的那个人，开车袭击了她？”猴子几乎难以置信地重复。
赵寒有些艰难地点头，“恩。”
“不可能！”猴子几乎瞬间打断了赵寒的话，“知道木警官来做肖像还原的有几个人？知道木警官肖像还原对象的又能有几个人？就只有我们这堆人！这人是人是鬼，他怎么知道这些？！难不成他——”
猴子说到这里顿住了。
某个早已经在心中滋长的想法突然破土而出，几乎就要冲出口。猴子近乎下意识地绷紧下颚，有些艰难地作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又想了一下刚刚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难不成他在我们中间？
想到这里，猴子打了个寒战。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不受控制地张开，细小的冷汗从里面冒出来。
良久，季白终于开口：“警|||局有内奸。”
回应季白的，是一片死寂。
警||||局有内奸。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说通为什么这个神秘人总能如此确切地得到消息，才能说通为什么他这样神通广大总能赶在他们所有人之前。
很显然，这个内奸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取他们的所有动态和信息，像是长了一双能看到警局各个角落的眼睛。
——所以这个人的身份也必定不简单。
刑警出身，季白相信无需多说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之前一直不敢去细想的猜测此刻被突然剥开，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敌人在暗他在明，季白明白自己的处境究竟多么糟糕。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几乎无法确定该去相信身边的哪一个人。
季白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人，淡淡道，“你们先出去，我要一个人看报告。”
——既然谁也无法相信，索性相信自己。
季白话音刚落，大胡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头儿，大哥来了。”
季白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透过大胡的肩膀，他看到他的堂哥、霖市首屈一指的检察官楚明正站在门口含笑含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