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8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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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空间
季绾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这一觉季绾睡得并不久，也并不安稳，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季绾伸手拿过手机点开——凌晨五点十分。太早了，可她却再也没有一点睡意。反正已经睡不着，季绾干脆起了床，去卫生间洗漱好。
即使是现在，当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仍然感觉不真实。甚至有一个瞬间，她开始有一点点开始怀疑之前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那些巨大的爆炸、尖锐的玻璃碎片，甚至泛着浓重血腥气的粘稠温热全部都是一场梦。
都是一场梦而已。
季绾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脖颈那个鲜明的伤痕上。
如果没有这个，或许她真的会相信这是一场梦。
唐川说，宇宙是遵守着物质守恒定律的。这是生命的规则，谁都不能打破和违背。
唐川说，没有人能无缘无故地重新拥有一段生命，也同样没有人能毫无损失地去到另一个空间。你会带着曾经的痕迹来到这个空间，但同样，你要交付自己的寿命。
唐传说，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季绾回到房间，伸手拉开窗帘，昏暗的卧室瞬间涌进满室光芒。
她清楚地记得唐川对她说的每句话。她带着伤痕来到这里，像是灵魂被做了某个标记，留下烙印。她和别人相同，却又不同。
外面的景色很美，美得让季绾想去拥抱。房间的窗子是落地窗，打开可以直接走到别墅的走廊。季绾轻轻打开窗子走到走廊，用双手手肘撑着护栏静静看着远方。
刚刚进入黎明的关系，天边泛着一种柔和的暗蓝色，远处的树周围飞着许多觅食的小鸟，楼下的花园被管家爷爷用心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瑕疵。
和记忆里的那些一点一滴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生命充满了伤口和疼痛，即使即将到来的未来也充满了太多太多的未知。
——即使是这样，即使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明天，我仍然活着。
季绾轻轻闭上眼，感受到清晨的秋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脸庞。
——我还活着，真好。
对着越来越明亮的天空，季绾轻轻许下一个心愿。
她想，无论我还能活多久，我希望我能活得和上一次不一样。
希望这一次我不会有遗憾。
希望我能做到。
深秋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季绾一时兴起从房间里出来，也没有穿外套，在外面站久了只感觉从发梢冷到脚跟。她打了个寒颤，决定下楼去厨房冲一杯热饮驱寒。
季绾喜欢甜食，但季白不喜欢。在食物方面，季绾总是尽力迁就季白的，但管家爷爷知道她喜欢甜食，所以厨房的储物柜里经常被管家塞满各种巧克力、糖果、小零食，还有奶茶。
季绾用电水壶接了热水做上，拿了一杯巧克力奶茶，拆开包装，把椰果和奶茶粉都倒进杯子里，静静等着水开。
只是水还没开，她就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开门声。季绾吓了一跳，这个时间不知道谁会开门。
爷爷去散步回来了吗？还是管家爷爷修剪花草回来了？或者是厨师叔叔在准备一天的食材？
带着疑惑，季绾放下手中的奶茶，走到门口想一探究竟。
只是季绾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看到的，是手里拎着黑色双肩背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的季白。
>>>第一空间
施工现场分尸案？
季白看到这个名字后忍不住蹙起眉。8月18号，夏天，施工现场，分尸……这些信息足以让他在脑子里飞速寻找，可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案子，身为重案组的组长，他却对这个案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个明明应该由重案组接手的案子，身为重案组组长的却连听都没听过，而一个网络刑侦的技术人员却有专门的文档，而这个记录文档的人很可能于一场意外——这意味着什么？
季白几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许栩，他从许栩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某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答案正蠢蠢欲动呼之欲出，季白和许栩彼此心照不宣。季白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他低头看向刘伟，沉声道，“今天辛苦你了。既然加密文件已经破密……剩下的，就是我们重案组内部的事了。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刘伟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季白，“季队，我其实可以帮忙的，我……”
“不用了。”刘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白开口打断，“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得好。”
刘伟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看到季白眼里闪烁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深似泥沼，好像可以把所有人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伟走了之后，季白坐在电脑前握住鼠标向下滚动着页面。许栩和猴子站在季白的两侧，同样严肃地看着王岂几的报告。
“死者性别男，年龄20到35岁之间，现场发现死者的重要数位证据，但该数位证据遭到严重损坏。此报告为对该数位证据的分析报告……”
季白眼神清冽，目光快速地在报告上略过。
“……尝试对芯片进行复原，但由于芯片磨损只获得部分重要证据，为该死者和某网友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
王岂几果然分析出了损坏手机中的一些证据。这些被还原的部分聊天记录，应该是一切的导火索。
得到了证实，季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可越是如此，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凌厉。他沉稳精明的黑色眼眸中倒映着溢满白色光芒的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动鼠标滚轮。
就在他想要继续往下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季白皱了皱眉，问了一句是谁，门外赵寒的声音传过来，“头儿，是我。”
季白和许栩对视了一眼，猴子看季白朝自己点了头，便去开门。
赵寒面色焦急地走进来，额头上挂了一层薄汗，“不好了头儿，出事儿了。”
季白看着他，“什么事？”
“帮我们做人像还原的那个女警官——”赵寒说，“木以夏警官，和她男朋友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什么！”猴子惊叫起来。
“伤情呢？”季白的眉头狠狠皱起，“两个人情况怎么样？”
“还好李警官反应快躲了一下……两个人伤得都不重，被送去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赵寒说，“肇事司机逃走了，没抓到。”
季白没有接话。
这场车祸……是巧合么？
“刑警做了简单的口供，木警官说她怀疑这场车祸是蓄意谋杀……因为她看到那辆车就朝着他们直接开过来。而且司机在车祸后非常冷静地逃离，没有丝毫的慌张。”赵寒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木警官让我转告你……要完事小心。”
季白闻言抬起了头，“……什么意思？”
“……木警官说……”赵寒迟疑了一下，终于艰难地开口，“她说肇事的司机……就是她做画像还原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