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似蜜糖半砒霜》穿着裤衩满街跑

6、第 6 章 楚煦的工作

　　楚煦的工作室已经全部完工，答应回国的同事也已经全部回来，她已经搬去公寓里住了，只是将近一个月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房东，本来已经买好了材料，准备做点小零食之类的去套套近乎。却发现一个月了，连自己房东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工作室开业剪彩这一天，林宣携带恒奢底下几十名骨干一同来喝彩，十八家知名媒体都来了，因为之前消息封锁的很好，几乎没有人知道楚煦回国的消息，而突然接到“灵魂设计师Eva在中国开了个人工作室并入驻恒奢”的事情，整个圈子都炸了，到场的除了恒奢的骨干，媒体记者还有很多国内的设计师，纷纷都是慕名而来，那天的楚煦一袭酒红色的人鱼长裙，把本就修长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楚煦似乎很了解自己，口红的颜色，再深一寸便失了艳丽，再浅一分便丢了气场。7公分的高跟鞋，一头栗色的长卷发，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晚上恒奢公司内部举行了晚宴，说是晚宴，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在庆祝楚煦与恒奢的合作，只是这在楚煦眼里，不过是一场鸿门宴。
　　恒奢的设计总监举着香槟向楚煦走过来，是一个40多岁的女人，利落的短发，嘴角和眼角明显有了细微的皱纹，可能是经常熬夜的缘故，眼睛下面有丝丝化妆都遮盖不了的黑圆圈，虽然她在笑着，但楚煦知道，这个设计总监不可能笑得出来，本来这个女人应该是林宣最得力的助手，相信她也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但如今公司却外聘了一个更年轻，更有影响力的设计师，这无疑不是在给自己打脸，公司觉得她老了，没有实力了，不够优秀，所以想找个人来替代她。
　　“楚小姐今天当真是美艳的动人。不知楚小姐在巴黎如鱼得水，这么会突然想到回国发展？”这个设计总监倒是很直接，直接切入了主体主题。楚煦依然礼貌的回应道：“不知总监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我Linda就好。”
　　“您好林总监，我觉得设计在哪里都可以发展，之前在法国收到了林董的邀请，盛情难却，所以我回来了，在法国这么久，也确实想回国了。”楚煦与Linda碰了碰香槟杯，泰然自如的回答道。
　　而Linda又岂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美丽的皮囊谁见了都会喜欢，尤其还是像楚小姐这样年轻有作为的，这次林董请你回来，应该不单单只因为您的才华吧。”说完Linda一副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懂的样子，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楚煦算是明白了，这个总监是觉得她爬上了林宣的床，林宣就顺便把她带了回来，自己用美貌迷惑了林宣，让他给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吗？楚煦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用手指轻轻抚了抚耳后的头发，从嘴角绽放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说道：“论实力我一个晚辈当然不如林总监了，之前在法国也一直是自己当老板，没有什么做下属的经验，以后还要拜托总监好好提点提点，呵呵，确实，年轻是一把好刃呢，您说呢，林总监。”这一袭话仿佛在说，大家同样是在给人打工，而我恰巧比你厉害了那么一点点，比你年轻了一点点，你吃醋，你诋毁就是你的不对了。
　　Linda的脸色由得意变成恼羞成怒，耐得现场有很多同事都在，不好发火，只得僵笑了两下便离开了。
　　楚煦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过分之处，她一个人去法国打拼，花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多十倍的时间才能在异乡独立起来，她今天的成就问心无愧，都是自己应得的。她不许别人这么诋毁自己，诋毁自己的努力。
　　她看向周围，所有在嬉笑的脸庞，应该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来参加这个晚宴吧，或许所有人都一样，觉得她楚煦是靠出卖了□□才有了白天那场剪彩。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楚煦走到林宣面前道了谢，称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先走了，林宣说让司机送她，被拒绝了，楚煦一个人出了公司的大门，夜风稍稍有点冷，她的礼服丝毫没有御寒能力，只得这就样在夜风中走着，也打不到车。
　　楚煦突然笑了起来，觉得这种场景应该出现在电视剧里吧，这个时候应该出现个男主角心疼的把自己搂在怀里给她披上大衣什么的吧。想着笑着就打了个喷嚏。
　　突然背后出现了光亮，她回头，车大灯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用手挡在面前。下一秒车灯暗下来，一辆白色的路虎向楚煦靠近，然后停了下来，楚煦有些好奇，起初她以为是林宣的司机，后来等车主摇下了车窗，看到了脸，楚煦一瞬间就忘记了呼吸，她看到了顾晨那张清俊，熟悉的脸庞。
　　“上车”顾晨没看她，面无表情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只见站在夜风里呆若木鸡的楚煦一点反应也没有，顾晨下车，把她塞进了车里。然后启动了车子，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我住在湖景公寓。”楚煦说出了地址，然而顾晨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果真是电视剧啊，出现了男主角，只是没有拥抱和大衣。楚煦眼神向左瞥见顾晨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白皙细长，想到他10年前经常用这双手弹钢琴给自己听，就抑制不住眼眶的泪水，最后只好看向窗外，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良久楚煦实在受不了这寂静，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鼓足勇气看向顾晨，提起一口气，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听见顾晨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你到了。”楚煦看了看这是湖景公寓的大门，连忙说了声谢谢，便开了车门下车，像个逃犯一样。
　　顾晨一直看着楚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晚上他从出版社出来准备回家，路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就用大灯去照，等回了头，发现果然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穿这么少在外面走路，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想把她送回家。一路上却不想和她讲话，像一个正在赌气的孩子。
　　等完全看不见楚煦了，顾晨又重新发动车子，向地下室驶去。
　　到家以后的楚煦去浴室开了花洒，准备沐浴，细细的水流从头浇到脚，今天一天都很疲惫，身体的肌肤在被水流滋润过以后，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甘之如饴。从浴室出来的楚煦擦着头发，身上穿的是一件男士的衬衫，看起来有些旧了，但是面料很好，很柔软，宽大的衬衫正好遮住臀部，露出两条小细腿，这个是10年前楚煦临走时从顾晨衣柜里偷偷拿走的一件白衬衫，经常被楚煦当睡衣穿，因为这样总觉得顾晨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