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似蜜糖半砒霜》穿着裤衩满街跑

5、第 5 章 工作室已经

　　工作室已经开始筹备了，每一个挂画，每一个绿植，都是楚煦亲自挑选的，她还是熟悉以前的团队，思量再三，准备打电话，发邮件，想把以前的同事请来中国，得到确切回应的除了助理米萨，还有五个设计师，13个员工中有一半是法国本地人，不考虑来中国发展也是情理之中，楚煦在法国的工作室还开着，想找人接手，她这次回国的很低调，法国媒体那边似乎是还没有动静，中国这边也拜托过林宣，暂时不公开。
　　楚煦泡了一杯咖啡，倚靠在窗边，双手端着咖啡，眼睛看着屋里忙里忙外的工人们，突然有些期待新的工作室与新生活，咖啡的热气氤氲了楚煦的眼睛，眼睛变模糊了，脑子就飞远了，她在想顾晨，那个上个礼拜在自家门口碰到的男人，几乎塞满自己整个青春的男人，一直爱着的男人……
　　突然铃声大作，楚煦拉回已经飘远的思绪，接起电话，是中介经理约她看房，她挂了电话以后就拎着包出去了。
　　150坪的居住面积，家电配齐，拎包入住，处于风景优美，一览众山小的20楼，全市最好的地段，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拥抱整个A市，装修风格还是最喜欢的简美，最关键的是离工作室比较近，楚煦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整一圈看下来，除了价格贵的让人抽搐，其他已经完美的简直了。正当楚煦准备狠狠心全款买下来的时候，却被告知这房子已经有了主人，只给租，不卖。楚煦不死心，要求见一面房东，再加点钱也无所谓，却又被告知，房东不见人，要租就赶紧，不租就走人。楚煦被这房东的气势给弄的有点懵，但介于自己太喜欢这房子，也确实住不惯酒店，签了合同交了一年的租金。
　　中介经理把钥匙给了楚煦，带上门，直奔21楼，房东家里去回报情况。
　　很不意外，21楼的业主是顾晨……
　　顾晨开门接过中介手里的合同单，中介说：“按您的意思，房子没有卖给她，楚小姐交了一年的租金，这会应该还在房子里。”
　　顾晨道过谢，独自在21楼看着合同最后一页那个签名，那个楚煦的签名，他竟然幼稚到拿出硫酸纸开始描摹那个签名，描完三遍以后，顾晨突然把纸和笔一甩，竟发现自己已经无药可救到这个地步了，他用双手抚了抚脸，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半透明的自己，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整个A市被一片暖黄色笼罩着。屋里没开灯，这样站在巨大的光源面前显得自己特别的落寞。自从在法国见到楚煦的那一刻起，严肃，理智，高冷的大作家就慢慢开始不正常了，如果要说不正常，还不如说他回归本色了比较贴切。
　　前几天收到私人侦探的短信，说发现楚煦的信息被登陆了房源网，然后他便开始了套路，先是把楼下的样板房给全款买了，再买通了中介经理，最后把楚煦放在了自己家楼下。
　　顾晨转头看到了地上自己描摹的楚煦的签名，他捡起来，愣愣的看出了神，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没有忘记十年前他们有多好，也没有忘记十年前她有多残忍。
　　楚煦是10岁的时候来的顾家，和她的妈妈夏百合，那是10岁的顾晨第一次看见楚煦，一个脏脏的小女孩，穿了一件不合身的旧大衣，裤子上有补丁，袜子上大脚趾的地方破了一个洞，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红着脸低着头把脚缩了起来，唯独那双大眼睛和瘪嘴时凹进去的梨涡，让这个才10岁却挑剔的小男孩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楚煦的妈妈嫁给了顾晨的爷爷，其实只能算同居，因为他们没有领结婚证，即使后来夏百合用了很多手段，很多办法，但直到她最后去世，这个结婚证也没有领成。而楚煦是在夏百合去世前一个礼拜失踪的，护照，衣服和一个大箱子都没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以至于妈妈也不要了，也抛弃了自己。
　　那天是高考前一个晚上，是顾晨见她的最后一次，他们在地下室偷了酒拿去顾晨房间里喝，2瓶红酒，喝的就剩了一个底，两人都醉了，他只记得，楚煦好像在哭，他摇摇晃晃跑过去想安慰，却被楚煦强吻，这一吻，把顾晨内心最原始的渴望激发了出来，混着酒精的作用，最后就在高考前一个晚上，两人突破了最后的底线。
　　但明早醒来，才发现噩梦刚刚开始，昨晚与自己缠绵的女孩子，今天连人带护照都不见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顾晨直接冲到机场，命人去查航班，却发现没有登记信息，被告知可能是坐船走的。
　　最后顾晨没有去参加高考，在家里浑浑噩噩萎靡了一个礼拜，然后，就接到了医院的通知，夏百合和自己的爸爸顾学武在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双双死亡，紧接着爷爷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心脏病发作，也去世了，姑姑就是在那个时候作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顾夕回国的。顾晨一直不知道夏百合与自己的爸爸竟然背着爷爷私通，但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人都已经没了。
　　最后，没有参加高考的顾晨去了加拿大念书，一直到陈喜遇到他，他才回国。10年前的所有事情，他都能接受，爸爸的死，爸爸死前的丑事，以及爷爷的死，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淡然了，唯独楚煦的不辞而别，是他心里一根刺，拔掉了会血流成河，不拔掉将折磨一生。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无情，在把初夜都献给自己以后，还是决定要离开。自那以后，顾晨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每次有优秀的女孩子向自己示爱，眼前浮现的总是楚煦笑带梨涡，眉眼弯弯的样子，就如第一次见她一样，那么好看。他再也接受不了别人了。心里上了把锁，整天除了工作，就几乎没有别的了，他知道楚煦在法国的所有事情，但是没勇气去看她一眼，那次心存侥幸去了她家楼下，看到了她。顾晨就知道，自己又将万劫不复。如今两人同属一个国度，且住自己家楼下，这都是自己的心机所为，除了想问清楚10年前的原委，更多的应该是想把人拴在身边吧。怕又像10年前一样，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