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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女人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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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四千一晚,为什么这么贵?”她完全是用吼的。
听见工作人员报出的结账数字安尧一脸的惊悚,比她早上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睡在酒店里还让人惊悚。
“客人,您入住的可是总统套房哦,无论观景度还是房间舒适度都是五星级的,而且由于最近是旅游淡季,酒店已经给予了您折扣优惠,原价六千每晚的家庭式总统套房现价只有四千元,已经不贵了呢。”
“这都不算贵的话,那什么算贵?”总统套房的床是用金子做的吗,躺一晚竟要这么多银子。
工作人员显然是见过世面的,面对安尧这样的客户早已见怪不怪,依然敬业的微笑,“客人,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安尧握着拳头,脸都绿了,从包里翻出银-行-卡手都是抖的。四千块对于她来讲,相当于两个月的房租啊,也没吃也没喝一下就这么没了,就算脾气再好也想骂娘。
“不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也得我付钱吗?”安尧不死心。
“开房客户跟实际入住客户不是同一人的情况很正常,通常都是最后离开的一位办理退房手续,如果实际身份证登记客户愿意为您结账的话,我们当然很乐意为您办理。”
就是说四千块必须她出呗,一大早她到哪儿去找人给她结账。
很不情愿的付了钱,结果刚出店门又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立马不要脸的又跑回酒店问能不能充个电,都交了四千块了,能蹭点电费也是不错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出了酒店门就跟货物离开柜台概不负责一样了,她现在跟酒店门外一群群过客没什么两样,但她不依不饶,工作人员只好私下给她冲了一个小时,她就在酒店大厅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四千块啊,就算不知道她家在哪儿,街头随便找个旅馆扔进去不就行了,有必要开辣么土豪的房间嘛,真以为人人都像他们一样花钱如洒水那般容易。她这时候降降火是好的,不然她怕自己一会儿到震西会忍不住冲进总经办砸场子。
充完电,她赶紧开了机,界面哗啦啦一下涌出几十通未接电话,还有一封未读短信,全都来自季冬南。
她愣了一下,一边看着界面发呆一边走出酒店。
犹豫几秒,她点了回拨。
“你找我?”
“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我担心你有什么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只是手机没电而已。”
没想到季冬南这小子还挺有良心的,安尧听着他的声音心情有些奇妙,垂下脑袋,视线无意间落到了自己的腿上。
嗯?那是什么?
左腿膝盖上的医用胶布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新的,比之前她自己贴的要大一些,颜色发黄,好像是消炎用的一款,奇怪,谁给她换的?
难道是姜秘书?
“安尧?喂。。。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季冬南的声音,她赶紧回过神,与他胡扯了几句便挂上电话。
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火速回到震西上班,结果一到格子间棋锋就气冲冲的把一堆文件摔到她桌上,第一次,棋锋对她发了火,格子间的其他同事个个吓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数据错的离谱,所有以万计的单位全部变成了千位,你小学毕业了吗?’万’还是’千’都搞不清楚,上次你出外勤受伤拖延了进度我能理解,才进震西可能不熟悉环境,可这都干了一周了吧,法律文档的严密等级不清楚吗,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是瞎了啊?”
安尧第一次被人这么冲,脸色惨白,紧紧抿着嘴巴不敢吱声。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正式员工,震西对于工作质量的标准是一视同仁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外调人员,两个月随便混混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出了问题你一样要担责,震西不是路边的小作坊,哪怕是合同里的一个小数点出错都可能让震西倾家荡产,我希望你搞准自己的定位,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喝茶看报纸的。”
“对不起。”虽然她也搞不清楚状况。
“对不起有什么屁用,合同初稿已经到了高层,要不是在讨论会环节被截了下来,你跟我,还有这整个法务2组差点就从震西消失了你知道吗,今晚9点之前,新的、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瑕疵的合同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如果做不到,因为这次合同失误导致的全部误工费由你一人承担。”
说罢,他面色难看的离开格子间。
安尧偷偷吁了口气,赶紧坐下来翻查桌上出错的文件,又打开电脑,前后仔细的核对,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比刚才棋锋当着所有人面骂她还要凝重。
这些数据材料是她亲手经办的,前前后后十几遍的核对程序,有没有出错她心里最清楚,昨天下午要不是因为突然的外派,这些资料数据本该她亲自签字确认并送到棋锋办公室的,可抽不出身只好将后续的收尾工作拜托给汪雨薇,即便汪雨薇对她的某些待遇有些不满,但安尧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这么严重的错误她根本承担不起,如果不是初期讨论会被截下来,现在有什么后果她都不敢想,这么明显被人为改动的痕迹让她触目惊心,她以为两人之间还是和平的,起码她不觉得自己威胁到了她,早在一开始,她就已经告诉汪雨薇自己不会留在震西的,可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同为女人,何必如此为难彼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尧截住了准备进厕所的汪雨薇,并把她拉到消防楼梯内。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汪雨薇有些心虚。
“现在还要装吗?这里没有其他人。”
“你有证据吗?谁会信你,你不要诬赖我。”她竟还理直气壮。
“汪雨薇,你这次过分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你了?你自己犯的错想赖我身上?你少套我话,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管你背后靠着谁,也别想把锅甩到我身上。”
她一改往日的大咧无邪,语气极其尖酸刻薄,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
安尧惊讶有余,可似乎又能理解她,汪雨薇想要的东西在她的意识里就是必须踩在别人的失败上才能得到,就像她入职时曾跟安尧说过的,像她这样没钱没背景的人,如果想比别人过得好,就得变的不像自己,人只有超越了本身,才能看到意料之外的潜力。
一直以来,汪雨薇就是这样伪装着自己,用着别人无法揣度的心计,一天天的对安尧厌上心头。
“我没有靠着谁,我只有我自己,我不像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给别人添油加醋。”
“呵,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你少以己度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我不选择揭穿你,但下不为例,我也不是软柿子,任别人捏我还默默承受的,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转身离开。
“安尧,你少骄傲,我能力不比你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汪雨薇在她身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人至此陌路。
安尧最终没有强迫自己做个圣母白莲花,既然嫌隙已生,她又何必委曲求全,两个月而已,熬一熬就过了。当然,空手无凭,她确实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是汪雨薇动了手脚,倘若这时候为自己翻案,在棋锋眼里恐怕只是推卸责任的措辞吧。
所以,今晚9点之前将修正好的合同放在棋锋的办公桌上才是她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