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年如沧海》周雅周

21、第二十一章 离开的苗头

　　去资料室的路上恰好碰上同层的会议室散会，走道里来回不少人，安尧抱着文件夹让到一边，抬眼却见乔左出现在她正前方不到50米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淡漠的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众工作人员。
　　姜秘书眼尖，一下瞧见对面杵在原地不动的安尧。
　　“总经理，是安律师。”她走到乔左身后轻声提醒道。
　　乔左朝那个人影望过去。
　　两人对上视线，各自不动声色，擦身而过。
　　直到他走远，安尧还是杵在原地没动，又叹了口气，对于他来说，四千块的总统套房小意思的不行，可对安尧这般普通人来说，却是瞎的不行，安尧现在瞧见他，只觉他头顶上铺了四十张毛爷爷，简直行动版的ATM机。
　　肉疼，这钱花的她肉疼，她瞬间也没啥心思去追究谁要怎么害她了，没机会为自己申辩就算了，还不准她郁闷郁闷啊。
　　合同的错最终是弥补了，不过两天后关于她法务文件出错的处分也出来了，她被全集团通报批评，所有震西员工的working e-mail都在同一时间收到这份处分通知。
　　安尧看着电脑显示屏发愣，没想到震西这么严格，居然还出了处分，格子间窃窃私语，令她有些烦躁。
　　“主任，我。。。可以回去吗？”她躲到楼梯间蹲坐在地上给黄涛打电话。
　　“不可以。”黄涛第一次这么斩钉截铁。
　　“为什么？”
　　“安尧啊，震西的锻炼对你很必要，有些压力是你必须要适应的，职场不是儿戏，不能由着性子来，就算受了委屈也得忍着，不到让你生不如死的时刻你都不能退缩。”
　　“主任，你这么说好吓人。”
　　“我只是举个例子。。。额，是举的严重了些，反正你就在震西好好干，别想东想西的。”
　　“如果我说，我一来震西就得罪了人，你会不会骂我？”
　　“你得罪谁了？”他一听有些紧张。
　　“嘿嘿，我也是举个例子。”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胡思乱想，还有，你上班时间打什么电话，快挂了，我忙着呢。”
　　“哦。”
　　她配合的挂上电话，然后坐在地上发呆。
　　回到格子间，气氛有些诡异，同事们忽然都陌生起来，照面也不打招呼，汪雨薇自然不必说，就连棋锋对她也不再如以往客气，中午去餐厅吃饭更是被人耳语不停，她埋着头装傻，自顾自的吃着，只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人啊，真的好现实。
　　这个月本来就到了交房租的时候，安尧上网查了下存款余额，卡里能动的现金竟然就剩五百多块了，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呢，吃喝拉撒怎么办？
　　安尧咬了咬唇，要不是前几天额外支出了四千块，这个月本来还蛮结余的，她想了想，还是跟沙美借点儿吧，不然水电费一交就有的她哭了。
　　“要多少？”
　　“不多，先借两千吧，我应急，下月中还你。”
　　“我又不急着用钱，随你什么时候还，不还也成。”
　　“那怎么行，有借有还，我下次才好再开口嘛。”
　　“哎，不是我说你啊，你好歹也是个律师吧，普通人眼里也是高级白领啊，怎么日子总过的紧巴巴的啊，衣服也没见你买几件，你工资都用哪儿去了啊？”
　　“我工资本来就不高，我在律师界很透明的好嘛。”
　　“骗鬼吧，我记得之前你接了个大案子，代理费都五位数了，还破天荒请我吃了次大餐，我那时以为你这小日子终于要滋润起来了，结果呢，没过半个月居然跑来跟我借钱，要不是你总素面朝天穿的跟个土包子一样，我真以为你把钱全败掉了，有时候啊，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嘿嘿。”她傻笑。
　　才挂了电话，又有号码进来，她一看屏幕显示，想也没想就接了。
　　“请问您是叫安尧吗？”
　　电话里传来陌生的音调，她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下联系人的名字，没错啊，她觉着奇怪。
　　“喂，有人吗？”电话里又传来询问。
　　“哦。。有人，请问您是？”
　　“这里是**酒吧，这位先生喝醉了，您是他朋友吧，请来接一下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