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留步》影陌Elaine

3、意外还是人为 闻华生跟着

　　3 意外还是人为
　　闻如和沈临轩赶到翰林轩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喝茶了。大概他们应该是一起接的案子多了，接触也就多了，也可以开些小玩笑，荤素不忌的。
　　“怎么着，我们不近女色的沈大律师这是还带了一个小媳妇儿来。”
　　闻如被他们几个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脸皮还薄着呢！再说，都是一些不认识的警察叔叔，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了。
　　“这是闻如，我带的实习生，别吓坏人家小姑娘。先把622的案子说一下吧！闲话就不要再往外蹦了。”沈临轩看着头都快缩到龟壳里的闻如，本来不想理会他们的，可到底还是没忍心，替她解了围。
　　“我们警队发现622的车子刹车有动过的痕迹，而且死者的出血量和车祸的破坏程度不成比例。所以我们判定这是一桩蓄意杀人案，不过他的妻子却说是普通的车祸。”
　　话刚说了两句，沈临轩就大概知道了，林森的想法是要立案侦查，应该是遭到了家属的反对，希望他用法律援助的方式，来帮他找到凶手。
　　闻如一听乐了，没想到自己跟着师父的第一个案子就这么崎岖。破案什么的，她最喜欢了，小时候就成天迷名侦探柯南，福尔摩斯什么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她太兴奋了。
　　“可以，把你所知道的线索说一下，法医鉴定结果发给闻如。现场我要去看看，也许有什么新的线索也不一定。章太太的联系方式发过来，和她见个面再说。”
　　不是吧！一次性决定这么多事儿，他就用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搞定了，也太省事儿了吧！果然是沈律师啊，境界就是高，她这一辈子可能都要望尘莫及了。
　　在回来的路上闻如还在想着那个车祸的案子，连沈大律师已经把车都停在了她家门口都没有发现。
　　“今天的案子，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不需要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闻如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路上想的那些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应该是章太太或者章先生的兄弟们。第一，按照常理来说林队发现了案件异常，章太太应该支持的，但是她没有。第二，章先生死后留有大量遗产，这些兄弟们都在争夺遗产继承。”
　　沈临轩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细心，连这点都注意到了。没错，这个案件也许与家产争夺脱不了干系，但是章太太的行为也很反常，不是正常的反应。
　　“章太太不是他的原配夫人，是二婚。另外，章家的当家人之争一直存在，章先生掌权之后，意外不断发生。按照你现在的思路走，明天你和章太太见面。”
　　原来是这样，那么说来谁都没有办法排除，谁都有可能是那个杀人凶手。他确定她可以吗？她一个实习律师，还没有正式的律师执照，章太太会不会理她还不一定呢！
　　“好的，师父，您慢走！”闻如目送着沈临轩的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闺女，听张婶说，她邻居家的三姨夫的表哥没有带你，是沈律师带你的。”
　　天哪，这真的是亲妈啊，心也太大了点吧，她这都上一天的班了，她居然还是现在缓过神来。不过要是以往她就和老妈瞎哈拉一下，可是现在好像没有那么空了。
　　明天还要去见一个嫌疑人，嫌疑很大的人。少不得要斗智斗勇什么的，她还是好好理一下案子的思路，把明天要问的问题都想好，尽量问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妈，这些您知道就好。我明天还要去见当事人，所以女儿可以跪安了吗？”看到王女士大手一挥，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的回了自己房间。
　　她一回到房间就打开电脑，百度了一下关于章先生的事迹。果然和师父说的八九不离十，记性真是好。每天处理那么多的案子，还能记住这些小细节。
　　她拿出纸和笔，在上面把主要人物的关系都画了出来，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头绪。如果是章太太的话，没有这个动机啊。她是章先生的配偶，唾手可得到他的大笔遗产，何必要干这种杀人的事情。
　　如果是兄弟的话，但是以前也只是小打小闹，像这种闹出人命来的事，做了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事情败露之后，他还是逃不开法律的制裁。
　　“准备好了吗？章太太大概10分钟之后就到了。”他真的这么放心把这么复杂的案子交给她吗？她还只是个实习生，什么经验都没有，要是砸了他的招牌怎么办。
　　“师父，你不进去吗？”闻如话刚说出口，就被沈临轩瞪了一眼，吓得她后面的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咽回了肚子里，乖乖的走到了座位上等着章太太的大驾光临。
　　“章太太你好，我是这次622事件的法律援助实习律师，闻如。谢谢您可以……”闻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粗鲁的打断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人都有这种癖好，专门打断别人说话。
　　“什么实习律师，我老公的案子就是普通的车祸，不是什么杀人案之类的。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听得懂，一个实习的律师就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闻如告诉自己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形，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受到这样的质疑是很正常的。她露出一个笑脸儿，对她微笑了一声，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章太太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案件林队已经申请了法律援助，而且我们受理了。请相信我，我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这个官司一定会还章先生一个公道的。”
　　闻如这招以退为进很聪明，瞬间就让章太太趾高气昂的态度有点下不来台了。现在也就收起了贵妇人的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目光，喝了一口咖啡，算是接受了闻如的询问。
　　“请问一下，章太太，6月22日那天4点到6点发生了什么事情？”闻如是个很细心的人，也许章太太一开始就被她单纯无害的笑容给骗了，接下来的问题也像是例行公事，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是闻如要的就是她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能不能说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分析一个人，她从来都不会只从表面来看，而是一层层抽丝拨茧，慢慢研究。
　　接下来的问题也很轻松，章太太也回答的很惬意，没什么面对律师怕说错话的紧迫感。也就是这样的状态，让闻如掌握了一些有点苗头的东西。
　　“谈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送走了章太太，沈律师就坐了过来，问起她的想法。其实他在旁边也听得很清楚了，可是她想听听看，她有什么样的想法。
　　“师父，章太太说的与事实有点出入，不过这并不能判定她就是凶手。但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我想查清楚了这些就可以得出一些结论了。”
　　没错，闻如是故意说的时间，6月22日章先生的死亡时间是3点45分，可是她问的却不是死亡前后的时间。也算是混淆视听的一种，可是她的回答很有问题。
　　如果那个时候章先生还在家里的话，确实和车祸时间吻合，但是与死亡时间不符。如果章先生在家里已经死亡的话，那他又是怎么开车出了车祸的呢！
　　车祸现场不是第一现场的话，那么哪里才是呢该获取的证据，林队都已经拿给师父了，还会有什么地方是有遗漏的呢！现场？对，就是现场。
　　“师父，我们现在不回律所吗？”回过神来的闻如发现现在根本就不是回律所得路，所以没忍住，又多了一句嘴。不过，好像今天师父的心情还不错，都没有生气。
　　“我们现在去现场看看，先不回律所了。待会儿，你直接下班吧，不用回律所了。”原来他也想到了这里，不对，是应该说，好在她的脑子转的还算快，能够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了。
　　“好的，师父！”
　　“这里的地方已经被封锁了，车里周围的地方都找过了，你想想看还有那些是可以再搜索一遍的。”
　　翻车范围内都已经找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但是如果第一现场就在附近的话，还是有线索可以找的。车子没有刹车的痕迹，很显然刹车被破坏了。
　　车子的方向是从市中心的开过来的，没有转弯的话只可能撞上。那么……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闻如刚有点眉目，想要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沈律师在叫她。沈律师找到额外的线索了，这么快，太不可思议了。
　　打火机？这里偏向于山区，一般是不可以带火种进山的。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线索，应该是一大突破。
　　“把这个证据现在就送到鉴识中心，我要知道这上面都有谁的指纹。”闻如捧着这个烫手的山芋就屁颠屁颠的去了鉴识中心，这件事是沈律师吩咐下来的，一点都不可以怠慢的。
　　“师父，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个上面有死者的指纹，也有一个男人的指纹，但是现在没有办法证明是谁的指纹。因为林队那边的指纹不够，还没有比对出来。”
　　沈临轩想了想，这个打火机应该是死者的，但是被罪犯用来做了其他的用途。可能是紧张，连手套都忘了带，所以他们才能检验到两个指纹。
　　林森那里都没有指纹匹配，那就只有两个假设，这个人要么是上流圈子里，要么是长期生活在国外。一般愿意在警局留下自己的指纹的人，都是一般的工薪阶层或者更差的，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以大胆假设这个打火机和章仕林的哥哥章兆林有关系。但是章仕林的太太杨美在其中为什么要说谎，是他们合谋杀了章仕林还是有着某种巧合。
　　“闻如，带着检验样本，我们到章家去要几个指纹。”不是吧，就这样登堂入室啊，那些杀人犯肯定不会承认的，师父又何必要去打草惊蛇呢！
　　“师父，这个……”沈临轩回头看了闻如一眼。她这样白生生的样子，让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