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细雨不须归》一口零丁

3、第二章

　　小银子四处打听，知道那采花贼最后露出黄鼠狼尾巴的地方在宁化县。在大晟王朝有一山一水一菩提，一山抱川，一水晟海，一菩提自然值得的是大晟历来信奉的佛教。
　　抱川居于大晟王朝中北部，山势雄浑，巍峨高耸。加之缠绕在抱川身上那不计其数的飞升只说江湖轶事，更令其平添三分意趣。种种原因之下，其便成了地理分布的一个依凭。当下，抱川以南称川南，抱川以北称川北。而这一水晟海却不在大晟王朝境内，其位于大晟王朝南界，绵延不见彼岸。大晟王朝立国之处至今，君主三番两次组织浩荡的船队远行，却不见收获，几次全军覆没，到元和帝这一代，便也不在折腾了。
　　而这宁化县，正是靠近晟海的一个小县城。因靠海，有不少黑户偷偷觊觎起了海水来。朝廷如何将这海水变成食用盐他们不知道，但是将这海水晒成海盐他们确是知晓的。等海水变成了初步的盐，自然会有不要命的大黑作坊来收。这可比打渔钻的多了。当下，便有一批不要命的顶风作案先有了几个积蓄，也算是富了。富了以后打点一下当地的官府，大大小小混了员外的名，也算是换了一个壳人模人样起来。
　　小银子打听到的消息，这宁化县张员外家，前几日半夜被一小丫鬟的惊叫声惊醒，张员外本想好好教训这丫鬟，却没想到这丫鬟说自己看到有个黑影从小姐房里出来窜到墙上就走了，看那身形，明显比自己打了两个头。这下张员外慌了，自己这几个孩子，没一个出息的，唯有自己的女儿，虽没有什么脑子，脸蛋却是长得漂亮。本想着将来寻个机会，送给那宁化知县，也算是攀上了高枝，如今可怎么是好。当即让院里女仆不可声张走漏了消息，却没想到纸包不住火，坏事一下成为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聊资。
　　偏这倒霉女儿还一脸春风的模样，真是让他日日肝火过旺。那日的确切情形他却也不好开口去问，只让自己的小妾徐氏去。这徐氏的父亲原是宁化县周边一个小渔村的教书师傅，他富了后便时时接济，一来二去，识了几个大字也眉来眼去地收了一房妾室。虽是妾室，这徐氏却有些见识，因此这家中大小事自己踌躇难决之时，便与她商量，家里地位竟是比正室还高。
　　徐氏去找那张小姐细细聊了一番，竟心中叹起气来。从张小姐房中出来，赶紧去找张员外。徐氏知道自己这枕边人的意思是，将宝贝女儿送去给宁化知县，谁知出了这种事。虽然知道知县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心里却还抱着侥幸，可能女儿并不曾受辱。一番打听，徐氏发现，这采花贼竟未对这张家小姐有何举动。只是细细打量了一番问了几个问题便离开了。只是不巧撞上这丫鬟。只是，这张家小姐绣花枕头烂草包，竟开始发起春来。觉得那日所遇之男子低低的声音唤得入了魔。只记得那人生的颇为俊俏。却总也想不起样子来。几日过去，竟连那日那人问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咄咄怪事。徐氏将这一番话说与那张员外，眉头细细敛着，哪知这张员外听完竟是欣喜起来，若是不曾破壁，知县大人应当不会拒绝，便是礼数不到也没什么。
　　“小茹，这几日你辛苦了，今日早些歇下吧。”说着动手将徐氏揽了过来，软玉温香，让他一下子心猿意马起来。这桩烦心事一解决，心思自然也就到了别处。徐氏低低不笑，柔顺地倚在夫君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