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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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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元悠悠百无聊赖的揉了揉肚子,来到五湖已经是第四天了,什么线索也没打听到不说,盘缠也花尽了,其实她的小钱袋里本来也没装多少银两,值钱的东西都在元老爹那里收着。
想到老爹,元悠悠眼神一黯。
这几天在五湖沿街打听老爹的下落,这的居民闻言之后有不少人让她去南边的重明堂问问,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重明堂是由一个叫谭济安的刀客建立的民间组织,这谭济安的祖辈可是五湖家喻户晓的大英雄,据说舞起刀来疾风喝喝,只闻刀风,不见人影,曾以一己之力斩杀了窝藏在五湖湖底,时常出来兴风作浪的似鱼似牛的妖怪。据说这妖怪长的极为可怖,不少能人异士跃跃欲试,试图杀之,一为五湖谋取安生,二为自身扬名立万。可基本上一见那妖怪面目,便吱呀叫着落荒而逃了。或有胆大者试图与之搏斗,皆不能伤其分毫,反倒是自己死的死,伤的伤。只有这谭家先祖,一人进林,在五湖岸边与之缠斗了三天三夜,竟斩了此妖怪,虽说自身也伤痕累累,但却不至于要了性命。自此以后五湖便风调雨顺,再没有妖怪出来为非作歹了。
这谭济安可是完美承继了祖辈的优点,不仅刀法精湛,而且品行端正,性格温厚,人又生的玉树临风。到了娶妻的年纪家里的门槛怕是都要被上门说亲的人踏破了。他却不以为意,许愿广交天下豪客,一起护五湖安泰。不少刀客游侠也憧憬他,敬重他,纷纷投入他门下,这便形成了重明堂。
现在的重明堂本部原是五湖南边的一个寺庙,因年代久远,寺庙里的主事和尚年老体弱,余下的僧人便走的走,还俗的还俗,渐渐就落败下来了。随着重明堂的成员渐渐增加,谭济安便把据点落在了此处,寺庙宽阔,僧舍众多,实在是个不能再合适的住处,便粗略修整了一下,这就成了重明堂本部。
元悠悠去重明堂的路上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重明堂为百姓摆平难事,总要收一些差银,毕竟这些人也要讨妻吃饭。也因为五湖有重明堂坐镇,周边地区不敢来犯。所以百姓们平常也会缴纳一些银两以求平衡。而且做事公道,邻里之间有争执,坚决不收贿赂。五湖百姓们交口称赞。虽说收取钱额不大,可是……
元悠悠掂量了掂量自己的钱袋,这会不会也太少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重明堂大门前,门大敞着,元悠悠扒着大门向里面探了探脑,院内空无一人,只能听见哒哒的脚步声和呛啷的对刀声,想来是正在后院练功。元悠悠没招,只得抬脚跨过门槛,向后院走去。
行了几十步,操练声越发震耳,元悠悠心里有些发怵。想来这都是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她一个小姑娘不请自入,若是在发生什么言语冲撞,以她的三脚猫功夫,岂不是淹在狼堆里了?又转念一想人道重明堂都是仁义之士,犯不上欺负一个小丫头吧?功夫自然是越精越好,武艺越精,老爹的事情就越有希望。元悠悠暗自给自己壮了壮胆,正要加紧步伐,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来人是谁?”
施沉香本来正在屋内结算堂中上月用度,忽闻院中有脚步声,此人步伐紊乱,偷偷摸摸。想必不是自己弟兄,便出来看了看。
元悠悠惊慌转身,之间一白衣男子正颦眉看向她,手拿册子,作询问状。
“阿……”世间竟有如此秀丽的男子,元悠悠不自觉看得痴了,待回过神来慌忙回答道:“听说重明堂替人解围,我想请你们帮忙寻个人。”
施沉香早知来人不是恶徒,闻言便朝屋内微微一扬手,示意元悠悠进屋详谈,道:“请。”
元悠悠便云里梦里的跟着进去了。
听罢来意,施沉香略一思忖,温声说道:“彭云本不属五湖境内,按理我们不当管的,可是既然你特意寻过来,我们也定会尽心留意,只是令尊已失踪十天有余,只怕……”
“我知道的,”元悠悠不想听到下面的话,出声道:“只能麻烦你们了,我并不想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
施沉香点头应了下来,元悠悠掏出怀里的钱袋放在桌上,道:“我只有这些,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找我爹。”
施沉香拿起轻飘飘的钱袋,见来人目光坚定,嘴唇微抿。想来这小姑娘定是和父亲感情很深,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堂中人脉广泛,打听一人下落也不是什么难事,便收下了。
元悠悠见此事告妥,心下松了一口气,道了声谢便起身准备走了,施沉香见状也随之起身,出声叫住她:“姑娘叫什么名字?若有消息该去何处通报?”
元悠悠略一停步,想到自己并没有落脚的地方,思索一下说道:“我叫元悠悠,我会定期过来,不必劳烦了,告辞。”
“咕——”
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把元悠悠拉回现实,这几天她也寻求过干活的地方,可对方一见她身材矮小,又是个半大的丫头,总也不愿意要她,昨日好容易有一家掌柜同意她在店内做事,没想到竟然夜半钻进了她的卧房试图非礼于她,没料到元悠悠会些拳脚,被好生痛打了一番,便恼羞成怒的将她赶了出来。
元悠悠坐在墙角,想到此事,狠狠地呸了一声。
她无聊的四下张望,见对门的书屋老板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咽了咽唾沫,慢慢的起了身。
她盯着这个书屋老板已经二三个时辰了,这书屋是两个男人在经营,其中一人一直在二楼,不见多走动,余下这一人经常昏昏欲睡的,不然就是百无聊赖的翻着绘本,钱盒子就随意的在柜台上一摆,来人买了书便自己放进去,这人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元悠悠装作不经意的蹭到书屋门前,探头看了一眼,那人正睡的紧实。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元悠悠强按住自己发抖的双腿,在心里默默告罪:“老爹,你不要生我气,我只拿一碗面钱啊。”然后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元悠悠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凑到了柜台面前,她一直紧紧盯着那人,想着哪怕有一丝动弹她好撒腿就跑,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伸向了钱盒子——
“啪!”
那人紧紧抓住了元悠悠的手腕,眯着眼睛嘴角噙笑:“抓到你了。”
元悠悠大惊失色,忙不迭甩开那人的手,抬脚便跑,只见人影一闪,那人倏地挡在她面前,低头柔声道,有似乎带有一丝笑意:“跑什么呀,我要是你,被发现了就破罐子破摔,抢了钱再跑。”
元悠悠惊慌失措,厉声道:“我没拿你的钱,你挡着我做什么!”
那人闻言略俯下身,嘴角笑意更盛了:“你是没拿吗,你是没拿到吧。”
元悠悠又气又怕,又有被人发现偷钱的羞愧劲儿,不禁眼圈泛红,说话也有些哽咽,颤声道:“我肚子饿了怎么办嘛,又没拿着你的钱,你你,你竟然这般欺负人——”元悠悠越想越烦闷,再加上她最近的遭遇实在悲惨,她自诩坚强,从来不掉眼泪,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涌到一起,作势就要崩溃大哭。
“别,别阿……”姚三顾看面前的小人儿肩膀一抽一抽,心里慌了。他本来是看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一直坐在对街的墙角,一对碧色的大眼睛时不时装作不经意的向这边瞟,心里想什么都写脸上了,他觉得有趣,便想逗逗她,没想到竟然将人家逗弄哭了。
姚三顾连连作揖,诚心道:“这位小天仙莫要哭,我可真是怕得紧啊。”伸手轻轻摸了摸元悠悠的头发,向楼上喊道:“千秋——”
“嗯?”楼上人温润的回道。
“下来一下——”姚三顾回罢低下头,对元悠悠说:“对不起了,是我不对,请你吃饭好不好,莫要哭了。”
元悠悠还没从这发展中反应过来,那边楼上人已经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
严千秋看着姚三顾拉着一到他腰际的小姑娘站在门口,这小人儿浑身脏兮兮的,眼圈通红,像是刚刚哭过。
“你欺负的?”
严千秋走了过来,从姚三顾手里牵过元悠悠的手,略作责备的撇了姚三顾一眼,说道:“怎么又这样,一会儿不看着你就要惹事。”
姚三顾做投降状,冲严千秋自嘲般的笑了笑,说道:“不是诚心的嘛,可能逗的有点过了,这小人儿肚子饿了,你带她上楼洗洗,给她做点吃的。”
于是元悠悠就全程神游状态的被领上楼去了。
那人给元悠悠领到软凳前坐下,温声说道:“你且坐一会,我去烧些水。”往元悠悠手里塞了一只橘子,便转身走开了。
元悠悠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橘子,好像终于理解了事态的发展,心里微微一暖,原来这两人人还挺好的。看着橘子不由得口齿生津,更觉得饿了,在衫上蹭了蹭手,正要扒橘子吃。
“楼上的——我的橘子可不能全吃了啊——”
“呸!楼下的那个就算了。”
元悠悠边往嘴里塞橘子边翻白眼,心下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