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别离 心中纵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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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
看到四爷的一瞬间莫名的眼泪流下。从前见到四爷，心里总会有莫名的恐惧感，可是今日一见，心下却有了许多亲切之感。像个大哥哥，让我一下一下有了将心中千般委屈倾诉于他的感觉。
见到我得样子，四爷表现出了一种既意外却也不意外的表情。四目相对的一刻，四爷微微一怔。随即一掀袍摆，坐在我身边。
“四爷，我不想嫁。”本以为自己开口是会带着哭音或者沙哑，没想到自己居然语调平静的说出来。
“你不嫁，即是违抗皇命。”四爷眼睛望向河面，在一些灯笼昏暗的光芒的照映下，竟是看不清表情。
我收回眼神，也望向漂着几盏河灯的河面，“我知道。可我不想心里住着一个人，又去陪着一个人，这对谁也不公平。何况，这两个人，都是四爷你亲爱的弟弟。不是吗？”我再次看向四爷。
“你知道你大哥最近的情况吗？”四爷不答反问。
我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只知大哥此次也随四爷您和胤祥一道出去办差。而我，现在也是被阿玛和额娘软禁在院子不能出去。大哥的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
“当初，你和胤祥的事，我知。你大哥也知个八九分。你自幼的事，你大哥本就心中有愧，此次归京，得知你的事情，你大哥的焦急不比胤祥少。”
大哥。
“老十三，老十四都是我最亲近的弟弟，我哪个都希望他好，你是个好姑娘，但你会蹚进他俩之间，也是我没想到的。皇命不可违，我们都清楚。你……还是去见一面老十三吧。今后……好自为之。”四爷看着河面，好像忽然决定了什么似的，忽然说出这些话。
“胤祥，他在宫外？他在哪？”我猛地站起，四处张望，寻找的胤祥的身影。
“大栅栏后书肆。”
听到四爷话的我快速跑起来，急切渴望见到胤祥的我，并未注意那只试图拉住我的手的手。那只手，在夜幕的掩盖下，凝固了一会儿，最后只略微动动手指，悻悻的收回。
胤祥！胤祥！胤祥，你在哪？
心底大声呼喊这魂牵梦萦的名字。可怎么也看不到这个名字的主人。
胤祥！
眼神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脚下本该如生风一般，快速向他奔去。却还是一步步缓慢的靠近他，轻启朱唇，“胤祥~”
英挺的背影一怔，随即缓慢转身。
眼睛中都有彼此的影子，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终说不出半句词话。
胤祥，我懂。
你说，对不起，你回来的迟了。
你说，你后悔没有早向皇上请旨。
你说，你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你说，你对不起我。对不起……
胤祥，我懂。
我都懂。
“十三哥今日好兴致啊，早早从宫中出来，却不想是在这里见未来的弟妹？”这时，十四阿哥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传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中，可这个怀抱，没有让我感到安逸，却产生了想逃的冲动。
“我正想去完颜府再看看赋儿，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而十三哥居然也在这，这倒也好，让十三哥见见马上要成为我嫡福晋的竹赋。”十四阿哥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语气，略带着些许炫耀和警告。就这些，已经让我感到了危险。我与胤祥今日一见，又碰到了十四阿哥的逆鳞。
“十三弟也在？”八阿哥那如春风般的声音忽然出现，顺着方向看去，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在。
今晚，是都遇见了。
“各位哥哥今日好兴致，不在宫中陪伴皇阿玛，倒是出宫夜游京城。”胤祥忽然转身熟稔地和八阿哥他们打招呼。看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的胤祥，心中忽然也产生了丝丝陌生。这个我爱的人，原来我忘记了，他不仅是胤祥还是十三阿哥，是皇子。这在场的所有人，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我未来的夫君，都是。身子轻微颤抖，我好想离开这，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
突然，脑子又开始迷糊。那熟悉的失魂的感觉，自从开始按时服用神树的叶子后，我的失魂之症再也没有犯过，今日这是……
还不容我多想，只是觉得自己身子一沉，便晕倒了。
合眼的同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那个寂寥的身影。
四爷？
“你是谁？”睁开眼的时候，我看着床边的伏着的男子，问道。
这男子一愣，继而抓起我的手，不敢置信的问：“赋儿，你怎么了？”
我看了一下屋子，“这是我的闺房，你怎么能来？”这个陌生男子竟闯入我的闺房，府中的家丁是怎么回事？
“赋儿，你怎么了？我是胤祯啊，你怎么了？”这个男子继续追问。
“胤祯？”我努力思索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印象。可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不用回家的吗？”
“赋儿，我是你未来的夫君啊，皇阿玛已经降恩旨，允许我建府了。待你我成婚，便可进入。你……”
“成婚？夫君？”我嘀咕着两个词，脑子又瞬间清明，猛地将十四阿哥的手甩开。“十四阿哥请自重，你我还未成婚，请十四阿哥遵守礼数。”
十四阿哥尴尬的保持着被我甩开手后的姿势，看着我如受惊小兔般的样子，脸色忽晴忽阴。
“珊儿！”十四阿哥忽然开口喊道，“好好照顾小姐。”然后起身问，“完颜大人可在前厅？”
“回十四阿哥的话，老爷夫人都在前厅。”珊儿福了福身说。
十四阿哥闻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你可醒了。”珊儿快步小走到床前说。
“我这又是怎么了？”
“小姐那日偷偷跑出府，我等皆不知，没想到晚上竟是十四阿哥慌张地抱着昏迷的您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吓坏了，都以为……”
“都以为什么？”我追问。
“没什么……小姐，您怎么了，单是领旨回府待嫁这月，您就这样失魂很多次了。”
“我回府后，也这样很多次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反而频繁了，不应该啊。
“小姐，您每次这样，都像是变了一个人，谁也不记得，可一会后又自己好了。进宫之前从未见过你这样。”珊儿忧心的说。
“没事，你先出去，看看十四阿哥和阿玛额娘说了什么，回来告诉我。”突然之间收到很多信息的我又冲的脑子发懵。
仔细想想，每次恍惚时，我好像总能看见一些场景。男子的书房，或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开始，我好像总是在一间书房的地方，后来会有些变动。难道，我的玉是被一个男子拿着？那这个人会是谁？他拿着我的玉又想做什么？
“小姐，小姐。刚才十四阿哥和老爷说定婚期了！”珊儿突然开门进来说。
“什么，不是皇上还未降旨，钦天监也未算出日子吗？”我一惊，坐直身子，抓住珊儿问。
“小姐，本来是这样的。谁知刚刚十四阿哥忽然传了皇上的口谕，说是就在这月了。”珊儿急忙解释道。
“什么！”我一惊。
这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