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zero 交错的轨迹》氷青

4、叁 被戾气包裹

　　夜间的都市总是显得格外璀璨而富有生机，甚至比起白日更是热闹喧哗了几分。商业中心无疑汇聚了几乎所有的光亮，随后是高塔、民居、再到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芒孤单地在城市外围照亮附近一隅。

　　浅和迪卢木多化为灵体状态在疾风中行动，四处追寻着servant的魔力反应。

　　按现在掌握的情报来看，圣杯战争剩下的有saber组、archer组、rider组、berserker组以及新出现的lancer组。修尔会继续跟紧archer或者新lancer那边的动态，而弥亚和浅则游荡在城市周围，分别寻找另外三组观望。

　　而迪卢木多跟着浅行动的原因，则是两人之间的临时契约。他还能够作为灵体现世的原因便是通过契约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魔力，一旦和浅的距离过远并且遭遇什么情况，魔力的消耗也许会使他不复存在于此世。

　　“魔力因子在往那个方向聚集……”浅突然停下了脚步，望向远处的森林。一手拉住迪卢木多的手臂，四周的魔力突然扭曲。

　　下一瞬间，他们悄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一片狼藉的森林之中，站在战车之上的rider正和抽出宝剑的saber对峙，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光耀在世界的彼方——征服吧！遥远的世界称霸（蹂/躏制霸）！”

　　迸发出雷光的战车伴着神牛的嘶吼向身穿铠甲的骑士王快速冲撞。

　　Saber手中的宝剑同一时间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在那迅速奔驰的车轮即将碾上身体的瞬间——

　　“誓约胜利之剑！”

　　炫目的金色伴着巨大的气流冲破夜空、撕裂空间，使人几乎睁不开眼正视那过于刺眼的闪光。

　　森林重归于寂静与黑暗。倒了大半的树木和满地狼藉证明了saber宝具的威力。

　　韦伯小心翼翼地张开眼，发现自己正被rider粗壮的手臂抱在半空。曾经载着他们翱翔于天际的“神威车轮”在saber的全力一击中悄无声息地灰飞烟灭。

　　“啊……失败了……”rider小声地抱怨，但他所表现出的悔恨不甘和现在的惨状相比根本太过浅淡。

　　“Rider！使用‘王之军队’——”韦伯转过头去看着一脸淡定的rider，却只见对方坚决地摇了摇头。Rider已经决定将那场召唤保留到和archer对决之际。他丝毫不显气馁或担心，只是举起宝剑和saber对峙。

　　迪卢木多似乎这才从一场王者间的对决中清醒过来。在看清saber持剑姿态的一瞬间，往日泛着温和光芒的黄色眼眸瞬间被血色替代。

　　单是Saber的存在就能轻易让他想起含恨而亡时的绝望与痛苦。

　　连我那唯一的愿望也要践踏……竟然还能摆出如此清冷姿态，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

　　浅第一时间感到了身边灵魂的震荡，侧头看去，迪卢木多的臂膀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泛着戾气的血色眼眸死死地瞪向saber的方向。

　　血色的长/枪浮现在手中，瞬间解除了灵体状态的迪卢木多以非人的速度冲向了持剑的saber，打断了saber和rider之间的无声战争：“sa——ber——！”

　　韦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更令他惊讶的是，在lancer冲出来的树丛中，另一个从未见过的纤细身影也渐渐现形：“你就是rider的主人吗？”

　　“你是——谁？”这种灵体独有的现形方式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但是他作为master根本看不清楚这个银发女性的情况，不是servant！？那又是如何出现在这个世间的！

　　Rider也一脸困惑，随后开朗地笑着地望向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灵体：“本王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存在，实在是有趣！不知你可愿加入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麾下，一起征服世界？”

　　“我对粗暴的征服没有丝毫兴趣。”浅冷淡地抬头仰视着高大的servant，对方灵魂散发的激昂战意和热量让她有些不适。“吾名为浅，为了阻止这场错误的圣杯战争而来。”

　　“阻止……圣杯战争？”韦伯惊异地望着对面的少女，机械性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错误？”

　　“这次的圣杯战争有些不对。”浅的左眼突然变得毫无光泽，这是她用眼来观察对方灵魂本质时会有的变化。

　　对面的羸弱少年有着一枚蔚蓝的灵魂，和旁边燃烧一般的红色相互交映，显得十分美丽。拥有蔚蓝色灵魂的人，大多有着超常的智慧和分析力。弥亚的伴侣修尔便是这般。

　　“如果是你，应该多少体会到这次战争和历史记载的不太一样才对。”浅的提问在对方心中投下了对圣杯的疑惑。

　　“那位在未远川被消灭的caster应该是作为反英雄被召唤而出。并非历史神话中光辉万丈的英灵，而是残忍嗜杀的恶魔。你觉得，为何圣杯会将其召唤至现世，四处杀戮？”

　　韦伯回想起在地下工房的惨状，那染血的儿童球鞋，喉咙泛起恶心的不适感。“那你的意思是？”

　　“唯一能确定的是圣杯的异常，我们还会继续针对这个进行调查。我出现于此是为了问你，可愿加入我方阵营，一起解决这个异常。”

　　按照计划，浅本应继续观察这组的动态、避免打斗造成的伤亡并且阻止灵魂被圣杯吸收，但弥亚也提到过要尽量将对方拉入己方阵营合作。

　　“我——”

　　“我不同意。”rider粗狂的嗓音打断了韦伯的犹豫。沉默着听了一会儿两人的对话，一针见血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小姑娘，你说的圣杯异常似乎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可有证据？你们作为局外人阻止圣杯战争的意义又何在？我的master可不能随便加入不知底细的地方。”

　　他宽大的手掌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引发对方一声痛呼和不满的瞪视。

　　“而且，我可是和archer约好了进行最后的决斗。”征服王依旧坚信他和英雄王定会为这场圣杯战争添上最后、却也是最为精彩的一战。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强逼。”浅面无表情地对上rider充满迫力的视线，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一道蓝色的图腾在rider还来不及阻止前就消隐在韦伯的额上。

　　”这是访问我方必需的刻印，我们是——”正欲解释的浅突然回头，看向了身后迪卢木多和saber的战役。

　　赤色的长/枪挥舞在空中，与金色的长剑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是一场精彩的战役，但吸引浅全部注意的却并非枪剑相交的两人——

　　倒映在左眼之中的正是迪卢木多正在渐渐被戾气包裹的浅绿灵魂。那莹润的光泽正在被黯淡的黑色层层覆盖包裹，变得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