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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贰 脱轨的圣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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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阳光透过轻微飘动的纱帘照进房间内,将空气中浮动的灰尘染上了浅浅的金色,构成一副如梦似幻的景色。
前提是没有擅自拉开窗帘后喋喋不休的弥亚和被强光扰了睡眠后一脸冰冷的浅。
“总而言之,你可是被阿浅救下来的哟。以身相许怎么样?”几乎是一口气解释了现状的弥亚凑近直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迪卢木多,一脸奸笑。
“回溯这么逆反规则的行为可不是不需要代价的,阿浅可是为此和你缔结了临时契约哦。”
仍旧坐在床上乱着头发的浅却是一脸低气压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姐姐。“自说自话聚拢灵魂的人可不是我。要以身相许也是给你。”
冰冷的目光扫过被弥亚科普了一堆信息的灵体,“不过弥亚有一点说得不错,你可以选择和我契约从而更长久地现世,灵魂体也能够具现化为人类的□□,当然是以更强韧的形式。”
回想起弥亚持续了数十年的配对行为,即使是浅也感到有些疲于应对,终于打算顺应对方的要求找个合适的灵魂进行契约。
不知为何,迪卢木多的灵魂对她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即使被戾气包裹也仍旧带着温润的光彩和热度。若不是因为这奇妙的感应,浅是绝不会因为弥亚的一时兴起就耗费大量魔力回溯一个陌生灵魂的。
“所以你就快点契约吧,总之吃亏的不是你呢。”弥亚兴冲冲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果然我的直觉没有错,你们就是应该在一起啊哈哈哈……”一个抱枕打断了魔性的笑声。
“不过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契约而已,不要多想。你可以获得自由的权利,我也不过是需要一个强大的搭档以削弱祭坛的控制。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因为修复而传输给你的魔力会自动消减,你也可以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蓝色的眼眸映出迪卢木多呆愣的样子。
仍然在试图消化关于祭坛、空间和面前除了长相其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姐妹的身份,迪卢木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又怎么回应对方的要求。
明明有着人类的气息,却自称为灵体……实在是违背于他对世界的认知。而且伴侣和共生的契约,这么轻易地和陌生人缔结真的没问题吗?
浅了然地向后靠了靠:“果然还是接受不了么?和我契约的代价就是会一起定期呆在一个几乎没有可沟通生物的世界之中。”
“不……我只是有些吃惊,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迪卢木多下意识地回答,不想让对面的少女误解自己的沉默,“我很感谢您的救助,但关于契约,我还希望有一些时间考虑。”
“不需要敬称。”回想起对方临死前那绝望的神情以及灵魂周围缠绕的几乎实体化的黑色怨气,浅皱了皱眉。
被所谓master背叛的确不是什么愉快的经验,想要多考虑一会儿也是正常的。“我会维持现在的临时契约,只是为你修复伤口和减少戾气而已。”
清晰地感受到胸口的伤口正在极其缓慢地合拢恢复,迪卢木多起身行礼以表示谢意。然而,被现世宣誓效忠的master那样贬低信仰甚至要求自裁,对他而言,比贯穿心脏还要疼痛难忍。
弥亚却是鼓着脸,对事情的发展并不满意:“阿浅也真是的,签完了契约再说这些不好吗。”好不容易找到个美貌体格能力都不错、性格也似乎挺温和的男性,签下来再说嘛。当初她遇见修尔的时候就是先定下来再一口气攻略的来着。
已经被打扰了睡眠,没什么睡意的浅淡淡地瞥了罪魁祸首一眼,看得对方背后一凉。
疯狂震动的通讯水晶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安静。
“小亚,阿浅!我听到了了不得的信息!”修尔的声音透着震惊。和弥亚结束了关于浅找到未来伴侣的讨论不久后,本来只是想要待在教堂研究一下监督者死因并且寻找任何关于圣杯战争的更多秘闻,却正好发现言峰绮礼还作为master存在,并且听见了他和archer之间的谈话。
“圣杯战争的真相是,将七名英灵的魂魄作为祭品,从而大开通往‘根源’之路的一种尝试。所谓奇迹和许愿只是为了吸引英灵的诱饵!Caster和assassin的魂魄应该已经被献祭……”一字不落地重复着刚刚听见的圣杯真相,修尔说出了更加令自己头痛的信息。
“我还看见了一个新的servant出现在了教堂,新master就是前assassin的master,之前在中餐馆买麻婆豆腐的时候有看见过的那个。”就在archer即将离开时,新的servant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教堂。
“那个新召唤出来的servant,拿着一把红色长/枪,蓝头发,红眼睛,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有点约战狂的感觉。”自称对圣杯没有任何兴趣,但看见对面金光闪闪的archer,立刻兴致冲冲。而archer似乎对这种预料之外的发展感到异常愉悦,鼓舞着绮礼和servant建立了契约,全程快到让一边隐匿的修尔目瞪口呆。
当然,绮礼立刻使用一枚令咒命令servant不能和archer约战,并且以任何方式不能透露自己和archer的关系。这样意料之外的插曲避免了两个可怕人物的直接合作,但是乱入的新servant完全打破了应有的规则,也搅乱了对之后发展的预判。
修尔原本从两人的对话推断,archer和言峰绮礼会解决掉远坂合作,但现在archer似乎暂时按捺下了对远坂的杀意,打算继续欣赏即将发展的闹剧。
“长/枪……lancer吗?”弥亚盯着同样一脸惊讶的迪卢木多,“可是这里已经有一个lancer才对。调查的资料不是显示只会出现七位不同职阶的servant吗?”那个浑浊(指灵魂)的家伙作为前master能重新参战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能重复出现同一职阶的servant!?
一头雾水的弥亚瞪大眼睛望向理应比己方更加了解圣杯战争的前·lancer。
之前以为那个巨大海怪就是异常点,却围观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灵体还发现了圣杯战争,才开始对此展开调查观察,顺便把一个即将消失的灵魂带回了暂时作为落脚点的结界别墅之中。没想到已知的规矩已经完全对不上现实所发生的事情了。
迪卢木多也是一脸惊讶,为圣杯那残酷的真相,也为那位接替了自己职阶的lancer。
“被你在最后一刻收敛了灵魂,又被回溯修复以后,就不再作为所谓的lancer存在了吧。既然需要一定数量的祭品,那个圣杯会召唤一位lancer接替他的位置也不算奇怪。”看过几页资料的浅淡定地猜测着,优雅地侧坐在床边,手中突然出现一杯热茶。
纤长的手指配着纯白的骨瓷显得异常端庄,黑色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纤巧的身上,手臂上隐约的线条却暗示着这副身体蕴含的力量。
“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圣杯战争的设定,召唤出的英灵应当是受人敬仰的英雄才对,昨天那个caster……怎么看都是恶的代表吧?”
弥亚恍然大悟地击掌:“那么魔力异常的源头就是那个圣杯吗!?”
“可能性很大。不过关于这种异常的具体调查还要交给修尔。”视线转向似乎不在状态,只是看着自己手中杯子的迪卢木多。“你想到了什么吗?”
迪卢木多匆忙挪开注视着对方饮茶姿态的目光,低下头回忆着曾经听闻的传说,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那位lancer,我有一些猜测。不过没有和对方交手,一切仍旧处于未知。”
对于自己不再作为lancer参战,他隐隐感到喜悦,为自己不再会受到令咒的限制。他仍旧希望和saber以及rider一战高下,渴望继续那场被master们打断的决战。
“之前的战斗,你的表现挺不错的。那把折断的黄枪还真是可惜了……”作为灵体远距离围观了caster海怪被打倒的前后过程,弥亚一脸感慨地回忆起那场诸多servant出现的战争,看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迪卢木多。
居然为了让对手能使用技能而自毁武器,也不知道是说太善良好还是太单纯。阿浅的话大概能回溯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才对。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留着等结契的时候当嫁妆好啦。
浅则是从迪卢木多的话中抓到了其他重点:“还想要继续那场决斗,继续和那些servant交手吗?”她对骑士精神的理解并不深刻,但之前所见足以体会这位尚武的骑士对公正与荣誉之战的追求。
手中的瓷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浅一手撑着下巴,交叠着双腿坐在床沿,冷淡的目光对上突然抬起的暗黄眼眸。
看着面前面色沉静的少女,被对方道出渴求的迪卢木多的心中萌发出隐约期待。
如果一开始的master就是她的话,也许自己所信奉的骑士之道就能够得到履行,自己也不会堕入充满怨愤的情绪之中了吧。
现世的重蹈覆辙和绝望,仍是在他心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覆过那些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