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zero 交错的轨迹》氷青

5、肆 她想，她的

　　看着眼前快要一边倒的战役，浅默默地皱紧了眉头。原本只是想让迪卢木多通过打斗消解戾气，却没想到反而增加了那份怨恨。

　　刚刚动用了宝具而有些疲惫、并且陷入苦战中的saber却更是心中苦闷而震惊。

　　见证和自己一样尊崇骑士道精神的lancer的死亡，对她的影响比想象之中还要巨大。对方临终前那血色的瞳孔与狰狞的面庞与现在不知为何再现的身影重合，让她尤为震撼。

　　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方回荡着兵器碰撞交错的清脆声响。

　　“lancer，你到底——”

　　被怨怒彻底影响的迪卢木多只是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直到血色的长枪刺中了突然介入战斗、直接迎上长枪的少女。

　　本已陷入疯狂的内心深处似乎突然被不知名的东西用力地敲了一下，恢复了片刻清明，但浓厚的戾气很快卷土重来，模糊了他的意识。

　　大量的血液喷溅而出，甚至染上了白皙的脸庞。但她的神情是那样淡然，似乎被洞穿身体的不是自己一般。湛蓝的眼眸淡淡地望着仍旧带着狂气的赤色眼瞳。

　　握在右手的长镰在挡住saber反击的长剑后化作蓝色光点消失在空中。

　　浅缓慢地将穿透身体的长/枪拔出，递到了迪卢木多虚握的手中：“冷静一点，学会压制那份戾气。”对方的灵魂还处于修复状态，如果短时间内再次回溯也许会出些问题。

　　浅轻触对方的手腕，利用临时契约将多余的怨气逐渐收拢到自己身上。红蔷薇所造成的创口抽痛、伤口恢复的麻痒和胸口逐渐减少、却仍旧激荡的不属于自己的戾气让她不禁皱紧了眉。

　　过于清冷的语气却激怒了仍旧处于轻微狂化状态的迪卢木多。“住口！你永远无法理解我当时的愤怒绝望！”

　　伤人的话语脱口而出，下一瞬间因浅收拢了所有戾气而恢复清醒的迪卢木多看着面前脸庞还带着血迹的少女，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我——”

　　“我知道了。”缓慢消减着戾气和伤口的浅侧过头，一脸淡定地对身后还处于震惊状态的saber说道，“你还有事在身吧。”浅金色的灵魂似乎为了什么而急切地震颤着。

　　Saber回过神来，想起还等待自己营救的爱丽斯菲尔。

　　她把用风王结界重新包裹的宝剑放入剑鞘，对浅郑重地行了一礼，“感谢你的帮助。不列颠之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对此献上感谢与敬意。来日若有需求，必定在所不辞。”

　　远远地望了rider以及迪卢木多一眼，她扭转车子的方向，一口气向冬木市的街道飞驰而去。

　　接下来，浅面无表情地转向面前的迪卢木多，切断了当初为了回溯对方灵魂而签订的临时契约。她突然想起，多年前，似乎也有一个人大声地叫喊着她不懂感情。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她的确不懂，也不会因此而感到触动。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习惯了。

　　摊开手凝结出一颗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宝石送到对方面前，浅仰起头望向这个英俊的男子：“对不起，我的确不懂任何感情。临时契约已经切断，这是足够维持你现世数年的魔力结晶。”

　　戾气已经消解完成、伤口也已经变得平整，连破损的衣物都已经自动回溯到崭新的状态，但浅却仍旧感到胸口隐约有些发闷。

　　大概是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吧？她如此想着，走过了握着宝石、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迪卢木多，继续对韦伯和rider的解释。

　　“有了这个印记，你们能够进入弥亚建构的结界。我们在这里现世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魔力异常以完成一个约定。关于圣杯的其他信息，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也不能透露过多。不过，实现愿望这一点，只是个诱饵而已。”

　　Rider沉吟片刻，爽朗地大笑，随后转向了还愣在远处的迪卢木多，洪亮的声音分外低沉：“lancer，尽管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什么影响变成了这样，但你这样可不算是一个勇士啊。”

　　他又低下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浅，眼中闪着愉悦的光芒：“有意思！小姑娘，看在刚才那样精彩的一击，你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麾下吗？”

　　“不。”冷淡地拒绝后，浅再次望向因为刚才的插曲一脸呆滞的韦伯，“韦伯·维尔维特，我已知晓你目前不愿加入我方阵营。但你们愿意到我方的结界别墅进行协商吗？”

　　因为对方的蔚蓝灵魂和修尔的灵魂相似，浅对于韦伯有着相当的好感。

　　“好。”不等rider回应，韦伯便应下了这场邀请。

　　对方所使用的魔法已经超越了自己对普通魔法的理解，和对方交流也许能够了解更多知识，也能得到更多关于圣杯异常的情报。毕竟rider那家伙好像很想通过圣杯获得□□的样子，如果圣杯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要重新计划安排了。

　　“那么，请拉住我的左手。”浅伸出左手，与韦伯和rider的手掌相叠。红色的光芒闪过后，三人已经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被丢下的迪卢木多孤单地站在黑暗之中，望向远方亮着点点灯光的都市，默不作声。他感受到和之前一样充沛却格外冰冷的魔力正顺着手心汇入体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清醒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那双蓝眸中隐约划过了受伤的情绪。那之前的记忆受到戾气影响，有些朦朦胧胧，但也足够让他知道自己全凭怒气发泄时到底说出了怎样过分的话。

　　必须好好地对浅道歉，迪卢木多这么想着，握紧了手中带有棱角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