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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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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南把言勾陆带到关驴子的地方便去自己忙了,刚才问了朝南几句,才知道成家爷子去世不只是年龄大了,是因为此次做生意,一心想做霸盘生意,可是没想到,今年粮食收成大好,布匹产出不少,不仅不能以收来的价格卖出去,最重要的是,现在,成家家底不够厚,外面的东西收不进来,库里的东西卖不出去,两难境地,进退都没有办法选择。
给阿花喂食,“商道有云,商人忌贪。道理,人人懂,只是这世上能做到的人太少,今日我所求不过是饭饱酒足,如若他日,我真的有如成家一般的家底,你说我到底会不会像成家老爷子一般,想着做这霸盘的生意,吃独食。”
阿花哪里懂这些,能做的只是更欢快地吃这些东西,高兴时,突突两声,回应一下言勾陆。
看着驴子,闲来无事,找成家的下人,拿了些东西,给阿花洗澡,刷身子的时候,阿花突然不耐烦地往外走,言勾陆伸手牵着缰绳就把阿花往里面拽,“你真难伺候,我想着有人伺候我洗澡,还巴不得,现在我给你洗,你还嫌弃,世道啊,我活得还不如一头驴。”
肉肉的脸,湿漉漉的眼,高高的鼻梁,左眼角下一颗朱砂痣,“你就是新来的教书先生?”
稚嫩的声音响起,言勾陆扭头,瞧着这小孩儿,虽然小,但是别说,还是能看出一身正气凛然的,十有八九就是成昭文的幼弟,自己以后的学生,将撸起的袖子拽了下来,“你是成昭西?”
小孩子面露异色,双手背负,与年龄不相当的举止,看起来有几分扭捏的好笑,可爱,“是我先问你的,你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逆天吗?
起了身,还作了礼,有点儿夸张,“我昨日才到府上,见过我的人不过二三,你能找到这儿,定然是碰到朝南了,朝南不会给你指错,而我不曾见过你,也没有人给我指过你,说过你的样貌,我问你是应该的。而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的老师,却直接问我,最起码先报了自己的名号,再问我,这是礼,也是规矩。”
背负的双手拿了下来,肉呼呼,水嫩嫩的脸上浮起异色,死要面子,“好,我是成昭西,但是有一点儿,你说错了,你是我二哥给我请的老师,但是否真的能当我的老师,还不一定,如若你没有当我老师的资格,我照样能让我二哥将你从府上赶出去。”
是自己在双溪那个鬼地方待的太久了吗?自己印象中,韶华之年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废柴,喜欢带着一群师弟上山爬树掏鸟窝,师父说的话,自己虽然淘气,但是也要听,还是按照规矩,礼数来,这种开口就要把还没有给自己教过书的老师赶出去的话,给自己个豹子胆,自己也不敢说的。
正了正脸色,老子是个大人,今日是要和这小孩子杠上?
“你说不知我是否有作你老师的资格,那你可曾想过,你是否有作我学生的资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脸自己还没有怕过谁呢?
小孩子生气起来,睁着两大眼睛,握着俩小拳头,“作你学生的资格,作老师的还挑学生?我不会,你就要教我,这才是对的。”
言勾陆长叹一口气,“你不会,我教你,是我作为老师该做的,可是你说了,不知道我有没有作你老师的资格,况且,礼尚往来,你能挑我,我为什么不能挑你。”
成昭西看着眼前的人,噘着嘴。
年岁甚小,又是成老爷子的老来子,自是当成命根子来疼的,府上的人,没人敢反驳他,就算是他亲娘,也打他不得,骂他不得,今日只不过是个穷教书先生,就这样驳他,心中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二哥给你钱,就是让你来教我的。”
言勾陆嘴角噙笑,转头坐在草垛上,又开始给自己的驴子刷身子,嘴里唱着《阿花之歌》不理会这孩子。
这个穷教书的竟然敢无视自己,瞧他旁边的那头大蠢驴,和他真像,往前走了走,踢了一脚言勾陆正在给驴子洗澡的木盆子,一盆乌黑的水一下溅满了言勾陆的青衫,顺带着脸上都是,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叹了口气,把驴子拉到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斜眼睥睨,一双肉乎乎的手捏的越发的紧,心中暗笑,和我较量,咱们试试啊。
成昭西瞧着满地的水,和一脸平静,处变不惊的言勾陆,吆喝着嗓子,“你不生气?”
言勾陆不言语,心中作祟,老子能不生气吗?泼你一脸水,你不生气,老子服你,这个时候就是考验忍耐力的问题。
“哎,我问你呢?”
言勾陆依旧不说话。
成昭西往前走了几步,点头皱眉,小脸上满是红晕,不甘不愿地低着头,问了一句,“先生,怎么算是有资格作您的学生?”
言勾陆心中那个美,虽然叫的是先生,不是老师,但是比起刚才那一盆子水来,这可让人甜到了心坎上。
正了脸色,水不见风,草不见火的,摆正脸色,出招才是,这招你不能太难,又不能太易,太难打击他,太易,他瞧不起你。
把阿花绑在旁边,眉眼全部笑开,“你们成家是经商的,我问你诗词,算是为难你,不如问你个简单的问题。”
成昭西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嘻嘻一笑,小小的身子挺得板正板正,“先生,请说。”
看不出来,这懂起事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缓缓开口,一阵秋风。
微风,马厩,枯草满地,青衫的公子,蓝衫的孩子,夕阳打下,驴子的身影被拉的瘦长,到孩子的脚下,公子的腰间。
“今日有客,从潮州来,向店家说明,他母亲今年过六十大寿,他想订几张六脚的圆桌,三脚的圆凳,只是他没说明到底是几张圆桌,几个圆凳,只说了,家中给圆桌和圆凳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桌凳共有脚一百少一,桌凳圆面二十有六。留了地址,让店家酌期送去。”
成昭西疑惑,“为什么是六脚的圆桌,三脚的凳,常见的不是四脚的吗?”
言勾陆佯装无奈,“你知道的,这世上总是有些无聊的人,比如看看这个先生能不能当自己的老师之类的。”
成昭西憋红了脸,挠了挠头,“好,那我也问你一个,我爹在世的时候,总说希望我能当个顶天立地的商人,你能告诉我什么叫顶天立地的商人吗?”
言勾陆抽了抽脸皮,这是被怼回来的意思吧,“好,你给我答案之后,我是你的老师了,我便告诉你。”
哎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这么几句话就走了,没想到成昭西走了几步,转头,在夕阳下,一张笑脸越发的可爱让人有想冲上去捏捏的想法,“先生,你身上全是驴子的味道,你还是去洗洗吧。”
我去,瞧着这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走远了,言勾陆将袖子抬起了,刚刚嗅了一下,差一点儿反胃,好想吐。
瞅了瞅阿花,真的好臭,不行,自己要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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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先生,你说你要做什么?”朝南瞪着个黑眼珠子。
你是聋了吗老子要洗澡啊。
“洗澡。”
朝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早说嘛。”话刚完,正了脸色, “不行,言先生的屋子还没有收拾出来,只能明日洗。”
我去,你是让我带着一身的驴粪味儿度过今晚吗?你疯了吧,“你家二爷在哪儿洗,我去和他挤一挤。”
洗澡,还是和二爷,这绝对不行,言勾陆看不上自己,不代表看不上二爷,万一他真的看上二爷的话,这可就糟了,“不行。”
收拾了自己的包袱,衬着月色,借着光,老子管你呢,说洗就是要洗,拿了几件衣服,就要冲了出去,得亏朝南眼疾手快,拎着言勾陆的后衣领给拽了回来。
言勾陆哪肯干,哭着喊着要去,你不让我去是吧,有种你今天晚上就一直待在这儿,不要给老子机会。
这小红花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精力,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也不嫌累的慌,将包袱放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绕了绕手,“算了,不去了,和你死扛,没意思。”
朝南瞧着言勾陆腼腆了几分,才放松了警惕。
趴在床上,闻着自己身上的驴粪味儿,太臭了,好难睡着,这朵小红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眨了眨眼,“不洗澡,能吃饭吗?饿了。”
朝南抬头,“我让人给你送饭过来。”
言勾陆真是苦不堪言,“你能不能不要再守着我了,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
朝南嫌恶地瞪着言勾陆,“你想多了。”
能不想多吗?你就差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我了,“你不跟在你家二爷的旁边,在我这儿干嘛?”
“我家二爷不需要我守着,我现在只要看好你就行了。”
这朵小红花还真难对付,下了床,将一只手搭在朝南的肩膀上,“小红花啊,我不偷成家的,不抢成家的,你躲远点儿成吗?”
小红花,这么难听的名字,顿时让朝南炸开了锅,又重复念了一遍,“小……红……花。”
言勾陆心中暗笑,你可不就是朵小红花吗?瞧着这吃了黄莲般的脸色,痛快了不少,心中愉快了,就要睡觉,臭就臭,心中舒爽就行了。
上了床,脱了外衫,熄灯,在一片漆黑下,瞅着在黑暗中的红色身影,半天,才瞧见小红花移了步子走了出去。
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外面有人问,“言公子,饭菜还要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不要了,不要了。”
朝南站在成昭文的书房中,成昭文的院子一般没人进来,书房更不要说了,自己也就是有事的时候,能来这书房看上那么一眼,其他时候,都是在东院办事。
烛光微微闪动 ,成昭文执笔,在纸上勾画,朝南在旁边站了半天。
成昭文忙完了手上的事,才抬头问道,“昭西见过他了。”
“见过了,似乎是有点儿不和。”
“嗯,这事我知道了,我明日要去观炎先生处,你备好马,同我一起去,趁着这几日,请观炎先生下山。”
朝南真的是对那句小红花,怨念颇深,想到竟然是因为言勾陆与裴尚青结的仇,就心生不满,“二爷为了言公子,与裴尚青结上仇,真的值吗?”
抬头一瞬,眼眸如同晦暗的天空,深度不详的乌云探不清虚实,白衫柔软的散在椅子上道,“你觉得是因为这件事,裴尚青盯上成家的?”
朝南疑惑,难道不是吗,在此之前,山不犯水,水不犯山。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先下去准备吧。”
“言公子呢。”
成昭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细细思索,“他,明日让他早起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