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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赌局三 赌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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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三
金厥不同于汴北的地方在于金厥是个只要是人便是商人的地方,天下商人最集中的地方,不论大小都行商。
有的人是为了嘴边的一口饭,有的人为了真正的能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财富。
言勾陆瞧着路边的瓷器,看着好看,蹲了下来,显然成昭文是没有与言勾陆一同蹲下来的心。
“慕枫,你会看古董吗?”眨了眨眼睛。
成昭文把目光挪到言勾陆手上的瓷罐子上,“不会。”
“我以为像你们这样富裕的人,多少都会看看。”撇了撇嘴道。
成昭文眸中多了些笑意,只是脸上一卦的清水,伸了伸手,“拿过来,我看看。”
也是,照着成昭文这喜欢装大爷的性子,也难为他会蹲下来,把瓷罐子放到成昭文的手上,“如何?”
成昭文把罐子放在手上,转过来转过去,看了几遍,又看了看瓶底,“假的。”
“但是好看。”言勾陆坚持道。
“好看也是假的。”
言勾陆气馁,“买一个吧。”
“ 你若想要,成家的你随你挑。”成昭文道。
无奈地摸了摸手上的罐子,“算了吧,我知道你不买,不过你看好了。”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钱袋子,“这是我的,我买了。”
不过听着价钱了,着实让言勾陆有点儿惊讶,这么一个破罐子五两银子,“这么贵。”
卖罐子的老头瞧着,“这东西本来就不好卖,你要是觉得贵就放下吧。”
言勾陆说着就放下,老头看样子不对,三两卖了,其实这罐子要是假的三两也贵了,不过得亏这东西好看,贵了自己也认了。
将罐子喜滋滋地拿起来,“哎!好看是好看,就是贵了。”
成昭文道,“明知道是假的,还买。”
“因为他年龄大了。”
“商人还有这个规矩。”成昭文冷笑。
就说过小师弟瞧不起学商的,还不承认。
言勾陆怒视成昭文。
“那你为什么要讨价还价?”
“讨价是因为他这东西不值这价钱,他是卖者,我是买者,讨价还价是常事,我是心疼地,但我也拮据,我还是学商的。”言勾陆道。
成昭文不与他计较,言勾陆将手中的瓷罐子放到成昭文的手上,“这罐子送给你。”
成昭文微微一愣,言勾陆笑言,“我现在在你府上,自是要讨好你,我可是真的害怕你给我穿小鞋。”
成昭文显然是不愿意拿过去,言勾陆埋怨,“难道你就不想用这个罐子试一试你们成家铺子里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闻此言,成昭文依旧是没有将罐子接过去的心思,言勾陆心道,好啊,大爷我帮您拿着好了吧。
抱着个大罐子,往成家铺子里面去,见着油铺子,还没走进去呢,里面出来个老婆婆,手里抱着个罐子,大概是刚才买了油。
“大娘,买油啊。”言勾陆就是热情。
买油的大娘哪有心思理会他,现在的油价越来越高,下个月家里可能就不用吃油了。
感觉这情况怪怪的,将成昭文拦在门外道,“你别进去了,我去看看。”
抱着花罐子,刚进去,店里的伙计甚为热情,将言勾陆怀里的罐子接了过去,心里犯咯噔,这人真奇怪,拿着插花的罐子打油,反正也顾不了那么多,打了一斤油递给言勾陆。
言勾陆抱着油罐子,看了看里面的油,皱着眉头,这是油吗?这油怎么感觉颜色怪怪的,不过自己在这方面算不上是什么行家。
“慕枫。”叫了成昭文一声。
成昭文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走过去拍了拍成昭文的肩膀,
他似乎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慕枫,我叫你呢。”
成昭文把言勾陆一把拽起,拖着言勾陆,往南去,一坐石桥蜿蜒,一池碧水荡漾,一处微风凉凉。
微风拂过脸庞,深吸一口气,“这地方,真舒服。”
成昭文坐下,“多看看吧,以后可没有什么机会了。”
总感觉成昭文真的是不会说话,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几句饶有诗意的话,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
拍了拍言勾陆的肩膀,“多看看,我去给你捉两条鱼。”
一转不知到了哪里去。
透过树林,瞧着一抹白色的身影飞过来,心中极为激动。
往前几步,眸色越发的深,脸色凄苦,“秦王殿下被弹劾了。”
成昭文飞身转过,立在来人的旁边,“弹劾什么?”
“秦王这半年一点儿动作也没有,怎么会”自己离开不过半月,怎么会出这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记得上次秦王殿下给陛下准备的寿礼。”
想到此处,成昭文知道,陛下一向不喜秦王,现在秦王做什么都讨不了陛下的喜欢。
“现在只能让秦王安心在府上养着,你这次来……。”
黑衣人道,“秦王,让我来看看你。”
成昭文点了点头,“我这边……你大概也看到了……不论成不成,今年大雪初临,我一定去见秦王。”
黑衣人没说什么,成昭文将怀中的书信交给黑衣人,“带给秦王。”
黑衣人走后许久,成昭文依旧站在林中,叹了口气,从林中飞出去,秋风将白袍和脚下的树叶带起。
言勾陆坐在石桥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眼睛瞥到那一袭白袍向自己款款来,欣喜站起,跑了过去,“慕枫,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成昭文目光沉沉,“给你抓两条鱼。”
言勾陆疑惑,这小师弟的手上也没有鱼啊,摊了摊手,“鱼呢。”
成昭文瞧着湖面,笑道,“我这就给你抓鱼去。”
成昭文轻功好,像孤帆一般在湖面上漂行,还是小时候,那样,一把长剑在手,随手就能抓到鱼。
百无聊赖,坐在石桥上,看着罐子里面的油。
成昭文行动也快,不久,带着两条鱼回来,“烤?还是拿回去?”
言勾陆道,“拿回去吧,在这儿怎么烤。”
两人刚到成家铺子门口,看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拉着店里的伙计,嘴里不停道,“行行好,给我宽限几日。”
店里的伙计大概是自己也解决不了这件事,很无奈地任由男人拉着,“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伙计。”
可男人太急了,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嘴里来来去去念叨的还是那句。
见着成昭文来了躬身道,“二爷。”
男人见着这伙计叫成昭文二爷,小跑过来,“你就是成家二爷,您看我……。”
成昭文对这件事情了解的并不清楚,伙计也是个眼疾手快,会察言观色的,道,“这是越掌柜,东城开酒庄的,可是这三年了,只能维持固定的收入,盈不了多少利,今年收益不佳,想让我们宽限几日,但我们铺子上有规矩,纪掌柜说规矩不能坏。”
成昭文闻言道,“您先回去,三日后,给你个答复。”
男人瞧着成昭文,只知道这成家的二爷说话了,这事算是有苗头了,也不多言。
成昭文和言勾陆在前面走,伙计比两人慢上半步。
成昭文道,“你在成家做伙计多久了?”
伙计,“小五年了。”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实话实说吗?”伙计道。
看成昭文点了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并不应该这么快收越掌柜的银子,越掌柜这人不怎么会做生意,但是整个酒庄的运行还是可以的,如果我们现在一下把这银子收回来,我们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越掌柜就完了,不说其他的,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这么一来,就是把他活活逼死。”
成昭文道,“你叫什么?”
伙计有点儿受宠若惊,道,“曲毅。”
成昭文道,“曲毅,那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纪掌柜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是我说的有什么让他来问我。”
曲毅还没明白成昭文是什么意思,成昭文和言勾陆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二爷……我该做些什么?”
言勾陆瞧着这傻孩子,还做什么,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都不知道,笑道,“做你想做的。”
找了个碗将罐子里面的油倒了出来,把罐子洗了洗,“慕枫啊,这罐子可是我用来贿赂你的。”
成昭文瞧着罐子,“放那儿。”随手指了个地方。
“明日请商家吃饭,可是要花费不少啊?”言勾陆将罐子放下。
成昭文道,“再多也要花。”
“我知道这再多也要花,那花完了呢,柳珏君那儿你到底去不去?”言勾陆道。
成昭文又开始装哑巴。
慢慢靠近成昭文,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慕枫啊,我知道你顾念你姐姐,但是这个世上受苦的人不只是你姐姐,你可以觉得我说话自私,可以说我没有经历过男女情事,不知道这中间的坎坷心酸,我上头也没有父母兄长,宋家被灭了满门,我靠着老天活了下来,我也应该抱怨,想想这些,我是不是比你姐姐还惨。报仇雪恨屠了当年害宋家被灭门的那群人,七年前我也想着一心去报仇,但是现在想想自己放不下,报了仇又如何。你姐姐自己放不下,就算你再提及这件事情想必伤她也伤不了多少,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不了解,想必这其中必定有误会,你姐姐不说,柳珏君不说,这永远是个黑箱子,是插在她心上的刺,不如趁着这次说清,了了这事也好。”
成昭文听他说起宋家灭门的事情,这事是个迷局,当年也怪自己,向师父说明了言勾陆有报仇的打算,言勾陆才被困在双溪七年,言勾陆现在提起宋家的事的平淡超出自己的想象。
“这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言勾陆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说了这么久,你就告诉老子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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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听言勾陆的话和铺子里面的伙计打招呼,才发现这铺子的伙计过的也有点儿太轻松了,听说是因为这个月几乎没有开过门,伙计都闲了下来,不仅是伙计,掌柜也闲着,每天能看见在铺子里的时间就那么一小点儿。
刚进院子,发现有个人趴在二爷的门边,蹲在地上,耳朵贴在门上,行云好奇,走到旁边,蹲下,“兄台,干什么呢。”
一说话,门里面的言勾陆和成昭文都不说话了,黄牛从地上起来,将手里的茶壶拿起来,“我来给二爷送茶。”
行云觉得这人怪怪的,言勾陆把门打开,微微一笑,“进来吧,我和你们二爷正好渴了。”
黄牛窘迫,低着头将茶水放到桌子上,转头就想走,行云就是觉得这人奇怪,想拦着他,言勾陆咳嗽了一下,行云才让开了路。
跑到门口看着黄牛走远了,“我刚听到,他在听你和二爷的墙角。”
言勾陆坐下,给成昭文倒了一杯茶,“你们铺子的怎么掌柜和伙计都有听墙角的毛病。”试着温度刚刚好,将茶水推了过去,“就是不知道,他们想听得是不是一回事。”
成昭文喝了一口茶道,“让朝南去看看。”
言勾陆笑了笑转头向行云,“怎么样,我让你去和伙计处一处,觉得怎么样?”
行云摇头看了一眼成昭文,似是不敢说。
言勾陆道,“你说?没事。”
“这铺子里的伙计也太清闲了,两个人干的活还不及我一个人干的活多,不过他们的银子也拿的少,按照他们的话说,反正怎么干,都是那些个银子。”
言勾陆瞧了一眼成昭文,看成昭文似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如果是你,你想不想留在这个铺子里。”
行云一听傻了眼,“留在这儿?你不是早上才让我跟的你吗?怎么现在就想让我留在这儿。”
“就是问一问你,要是你愿不愿意?”
“摇了摇头,按照现在的话,我也是愿意的,毕竟银子养我一个人够了,但是以后我有了家室,我大概就不愿意了,想来也不够家里的吃穿。”行云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言勾陆道,他这话是说给成昭文听的,自然是没有解释的必要,“好了,今日就这样吧,我还要再给你一个任务。”
行云听不明白上面的那句,但是听说还有一个任务的时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伙计,除了上茶水,倒腾灶火,什么也没有做过。
“你去和刚才的那个人关系处好一点儿,但是不要太刻意。”言勾陆道。
行云学会了不问为什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