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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云 张崇正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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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正为三皇子的事情犯愁,这主子丢了,哪有幕僚不着急的道理?偏生前脚刚回刺史府衙,后脚便传来县衙失火的消息。
好个多事之秋!
“大人,此事是否要传回京师?”
张崇听了侍从此言,皱着眉头十分不悦。“此事断不能叫恩师知晓,朝中大事早已千头万绪,我等做学生的,虽无法为恩师解忧,却不能再平添麻烦叫恩师为此伤神。”
“大人说的是,是属下糊涂了。”
“这件案子我总觉得蹊跷,涉案尸体皆没有头颅,定是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偏偏三皇子失踪与这件案子几乎同时发生,让我不得不将这两件案子联系在一起。但是……这案犯若是同一个人,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
“属下虽然愚钝,但属下认为大人切不可将两桩案件混为一谈。虽然这时间确实十分巧合,但未必不是别有用心之人的障眼法啊——”
张崇略一沉吟,脑中忽又灵光一现,有些激动的对侍从说。“你去查查,城中究竟是否有失踪的人,务必要格外仔细。另外,若是发现可疑的记号,定要抄录下来,交给我亲自处理。”
“属下这就去办!”
张崇到底是放心不下案子的,自己远在边疆,遇上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却无人可求,他自认天资愚钝,比不得一同求学的同僚们。左右权衡一番后,决定草草结案。总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传回京师,不过就是些无知百姓,编些个鬼神之谈糊弄糊弄,做场法事,总是可以混过去的。
个中缘由,张崇自己知道就好。老百姓知道的太多,可是会谋反的——
侍从在城中寻了许久,深夜回刺史府时便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阁下何人?深夜造访刺史府有何要事?”侍从见来人气势威严,周身散发出一股邪气,不像是寻常刺客。
此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夹在两指间,“我来给你家大人送点东西,可能他会很需要的。”
信封像飞镖一样被那人甩出,以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直奔侍从的面门而去。说时迟那时快,侍从忽然脚下生风,飘飘然错开半步。
信封贴着侍从的身畔擦过,一路切断了花枝,深深地钉在假山石头里。
“阁下好武功!在下便替阁下将信带到,若无他事,阁下请回吧。”
那人听此话,笑了笑,又道,“我何时说过这信是白送的?”
侍从愣了一愣,“江湖人士还看中钱财身外物?”
“我要的不是钱,以情报换情报,这事你做不得主。劳烦你去请刺史张崇前来一见?”
侍从嗤笑一声,“我若是真去请了刺史大人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今日我去县丞府衙一探虚实,华英死于一招毙命,手法与你刚才那一招极为相似。一张信纸便能削金断玉,手法还如此狠辣。料想阁下当是蓝关中的袁复左使——”
“不错,我便是袁复。”
“你究竟有何居心!”
“这就不是你一介下人该管的事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愈走愈近。
“何时如此喧哗?”女子一身罗裙,负剑而来。
侍从见状,歉然行礼道,“惊扰了大小姐,是属下的错。”
女子瞥了一眼袁复,又敛去心中不悦。“有何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一会儿要给父母请安,也可以捎个话。”
袁复不大擅长与女人交流,冷着一张脸说,“不必了,张崇看了信自然知道怎么做,日后他联系我也是一样的。”
于是绝尘而去,徒留下一地被轻功卷落的树叶。
袁复走了,走远了。这位小姐才松下一口气,“先前听师父说这个袁复很是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心里又道,亏得我面子上装的镇定,不然心底的恐惧抬到脸皮上,这又得是另一番景象了。
侍从行过礼问了安,看着假山石里卡着的书信有些苦恼。信封将假山切开了一条缝,深深的嵌在石头缝里,位置不偏不倚,就在正中间。那样的罅隙似乎也只能塞进去纸张一样薄的东西,莫说是人的手指,就是女人的长指甲伸进去也会被夹断在里面。
“别费心机取了,我猜那书信上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都没写。”小姐将剑拔出鞘,猛的劈向假山,剑刃所及之处顽石如水一般化开,这假山竟被一剑生生腰斩。“他若真心想找父亲,何必与你多费口舌。”
剑入鞘,寒光隐于微末,侍从隐隐约约看见剑格上有个特殊的标记,想到小姐的师门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的,有些事情,他作为一个家仆,不能过问。
山石崩碎,信封已然呈现出来,侍从见状赶紧把信收好。“大小姐说的是,但府中诸事须得让老爷知晓。”
“罢了罢了,我就不为难你了,父亲现在大约是回家了,我在府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这座城的另一面浮现在不眠之人的眼前。星辰熠熠,月华脉脉。灯火阑珊之处,声色犬马,娇嗔软语。两下相较,好似隔世相望。一方天宫,一方尘世。
“算起来,袁复也该找到这里了,泽麟就一点都不着急吗?”少年往香炉里添了点香料,拿着泽麟那把扇子,轻轻的扇着飘出来的香气。
泽麟倒是不在意那把可以做武器的扇子被心上人怎么用,“他是来接你回蓝关的,比我更想护你周全。”
少年听罢摔了扇子冷笑说:“你倒是落得清闲自在,我这一走,怕是你我再无缘相见了。”
“见与不见,自然是你说了算。你哥派人来接你,恐怕命不久矣,你回去自然是要接下蓝关圣主大位的。”泽麟直视少年的眼睛,收敛起对少年的宠爱语气。“云珩,不管怎样,你要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