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98、接木 楚昭歌

　　楚昭歌听她一口一个岳父，倒是不见外。横了她一眼，“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洛梓风一笑，“那是自然，吃一堑长一智么。当年就是因着我未能走好这岳父路线，才有了后来岳父大人对我的惩罚么。后来岳父在天上定是看到我对昭歌的一片真心，才感动了，把你送回我身边了。”
　　楚昭歌见她煞有介事的样子，也抿唇一笑，将头埋在了洛梓风的怀中。
　　洛梓风想了想，又道，“如今既然大哥的孩子还在，那便不能让她流落在外。”
　　楚昭歌点点头，自然是如此，也想起今日与她说此事的目的。抬起头看着洛梓风，正色道，“臣妾有一想法，皇上可认真考虑一下。”
　　洛梓风见她又恢复了认真的神色，便点点头。
　　楚昭歌道，“这孩子，既然是太子的孩子，那就是公主，莫不如将她接入宫中。但是臣妾想，既然太子已故，不如便将她作为皇上的孩子。如此，一来，若不是当年的变故，她的血统本该如此；二来，臣妾知晓皇上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此也算让九泉下的太子安息；三来，皇上有了子嗣，也好掩饰身份。”
　　洛梓风点头，皱眉道，“昭歌思虑周全，便按昭歌的意思来吧。可是只有一个问题，这孩子是哪来的？朕如今后宫只有昭歌一人，况且孩子如今当已四周，朕登基才不过半载，如何与昭歌生出四岁的孩子。。。”
　　楚昭歌瞧她说起两人的孩子，认真的样子，莞尔一笑，随即道，“这便是臣妾想与皇上商议之事。以公主的年纪，的确不适合宣称是臣妾所出。臣妾一直在宫中，是否有孕宫中都有记载，断然不可能与皇上有个四岁的孩子。而皇上这数年来，在燕京，流烟姑娘也从燕京被接入京中。若是流烟姑娘愿意，臣妾想，这孩子。。。”
　　洛梓风当即明白楚昭歌的意思，可是如此安排，流烟便当真要留在宫中了。她偷眼看了看楚昭歌的神色，见楚昭歌神色如常，也摸不准楚昭歌如此安排是否另有深意。
　　楚昭歌见洛梓风那眼神中的意思，自然明白她作何感想。瞪了她一眼，转而神色略有伤怀，“皇上此刻对臣妾的心意，臣妾明白。只是这后宫，皇上想只有臣妾一人，怕是难了。臣妾不能为皇上延后，事关国本，连皇上怕是都无法随心所欲。且如此长期以往，恐怕皇上的身份都会被人怀疑，那便事关生死。当年皇上没有自己登上帝位，而是扶你二哥登位，也是因着此事。既然此事终要有个办法解决，如此安排，已经是最好的。况且若是皇上一心待臣妾，哪怕后宫佳丽三千人，臣妾也相信皇上三千宠爱会在臣妾一人之身。若是皇上当真会厌烦了臣妾，哪怕如今后宫只臣妾一人，将来皇上仍然会移情她处。有些事情挡是挡不住的，臣妾也不想挡了。若这样的事情要挡一辈子，那皇上今日这点心意，臣妾不要也罢。”
　　洛梓风有些呆愣的听着楚昭歌的话，楚昭歌想的比她要深远，且事事都为她着想。想想这些年，她洛梓风虽确是也时时都想着要护楚昭歌一世安稳。可是却还是让她不得不违心的留在宫中数年。若是当年自己多些考虑，也不会让二哥有机会利用楚昭歌的父亲，轻易将两人分开。这几年，若说对楚昭歌一点都没有怨，那怎么可能？只是那点怨气比不得对她的爱罢了。她曾以为，最伤的是她自己。可事实上，楚昭歌这几年，背负的远比她想的要多。如今，还要她为这些事情劳神费心。心中感动之余，全是疼惜。
　　紧紧搂住楚昭歌，洛梓风道，“昭歌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洛梓风这一世，心中只有你一人。我洛梓风何德何能，得你为我如此。若我还心有旁骛，洛梓风不配为人。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楚昭歌却摇摇头，“皇上不必如此，如今皇上的身份，有些事，却是也无能为力。从你入宫来寻我的那一日起，我便觉得，此生还能见你一面，已知足。如今能名正言顺的与你在一处，对臣妾来说，已是上天厚赐，哪里还会觉得委屈。”
　　洛梓风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表达心中的感情，索性什么也不说，低下头，吻上楚昭歌的唇。
　　吻到动情处，洛梓风又按耐不住心中的欲念，再次将楚昭歌横抱起来，打算好好享受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楚昭歌虽也有些情动，却是急忙压住，出声道，“皇上，事情还没说完，莫要。。。”
　　话还没说完，洛梓风便打断道，“不是已经说完了么？便按昭歌的意思。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昭歌真想敲敲她的脑袋，这个人，做了皇上，怎么还满脑子不正经的事情。也来不及腹诽，再不阻止，恐怕今夜便没机会说了。按住洛梓风又在作乱的手，“皇上，孩子便是你的也只是个公主，仍然不能继承皇位。”
　　洛梓风一皱眉，看着楚昭歌，听她的意思，看来还真的有话说。只能暂时停下动作，坐直身子，幽怨的道，“好吧。昭歌还有什么打算，朕都依你便是。”那意思显然就是你想怎样便怎样，只要快些让她把自己这点事解决了。
　　楚昭歌一阵扶额，洛梓风对这床笫之事，当真与当年一般无二的执着。也没埋怨她，也坐起身子，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正色道，“如今，皇上想再有一个孩子，恐怕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皇上有的不是个公主，而是个皇子。”
　　洛梓风这才彻底收了心，皱着眉，思索起来。楚昭歌说的没错，若是这孩子带回来，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洛梓风的孩子，可她仍旧是个公主。虽是能为她这女子身份多做几分遮掩，可是将来皇位的继承问题，仍然是个大麻烦。不说那些大臣自不会由着她的性子让她继续专宠楚昭歌，便是她自己也无法让洛家的皇位到她这里便拱手让与外人。可是以她的身份，的确弄不出第二个皇家血脉的人来继承皇位。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如她当年一般，孩子自小，便只能以皇子示人。可是如此做，洛梓风却有些犹豫。她自己深受其苦，为身份所累，戎马半生，自然明白其中苦楚。皇权争斗中，那尚在襁褓的孩子何其无辜，失去双亲成了孤儿？而如今，因着自己的缘故，便从小将她当做男儿养大，让她一个女孩子，将来别无选择的扛起这偌大的江山。
　　楚昭歌看着洛梓风的神色，知道她心中犹豫。轻轻抚上洛梓风的脸，轻声道，“臣妾晓得皇上的顾虑，如此做，的确是在孩子还不懂事的时候，便给她安排了一条艰难的道路。可是皇上怎知，她长大后，即便是女子，便不会愿意接受这无上皇权？毕竟她是太子的孩子，这皇位，当年本该是她父亲的，以后是她兄长的。若是当年太子登基，而也只有这一个孩子，我相信太子也会如此做。再者说，她如今是这世上，洛家唯一的血脉，既是皇家人，这也是她的责任。我想，以洛家人的优秀，她定不会愿做个平庸的公主。”
　　的确，洛家当真一门俊杰，哪怕洛瑾仁是楚昭歌最厌恶痛恨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洛瑾仁当初那常人不可及的沉稳内敛隐忍的性子，才让他最终登上皇位。洛容岚虽看似不及家中男儿出众，可是自家人却知晓，冀州这些年来民生安定，百姓安乐，其中少不得这位公主的心思和帮助。这几年皇室操戈，祸起萧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长公主。长公主驸马对长公主也甚是爱惜，两人感情极好，膝下一儿两女，可说是皇家最最幸福和乐的。
　　想来，既是洛家的孩子，定都不会如此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