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97、真相 其实洛

　　其实洛梓风也不是有多急色，只是她实在不愿再与楚昭歌谈什么正事，怕再谈及流烟的事，再惹恼了楚昭歌，这才想着让她没机会开口。可是楚昭歌看来是不想放过她，于是，只得耸拉着脑袋，问道，“昭歌想说什么？”
　　楚昭歌整了整衣衫，坐起身来，这才正色道，“皇上可想过今后的事？”
　　洛梓风一脸茫然，“何事？”
　　楚昭歌面上又染了些许红霞，“我。。。终究是不能为你生个孩子。。。”
　　洛梓风心中一动，这的确是个问题，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当初没想着自己登基，而是扶洛瑾仁登上皇位，便是考虑到将来洛家血脉的问题。这皇位总是不能传给外人。姐姐洛容岚倒是已有两个儿子，可是终归不是洛家的人。
　　楚昭歌见她神色也凝重了下来，便道，“臣妾倒是有件事要告诉皇上。”
　　洛梓风看着她，也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楚昭歌幽幽的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年太子刚出生的孩子？”
　　洛梓风面色一沉，有些事情是她不愿意碰触的，比如洛正元，比如唐沐清。
　　楚昭歌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所以从不提及。可是此刻，却已经是刻不容缓。看了看洛梓风紧绷的脸色，楚昭歌接着道，“那孩子，还活着。”
　　洛梓风当即惊愕的看着楚昭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楚昭歌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洛梓风，用眼神告诉她，她没有听错。
　　洛梓风缓了好一阵，才从这个震惊中回过神来，“怎么可能？我当时亲眼所见，东宫满门一个不少。那孩子，虽尚在襁褓，但是我打开那襁褓看过，的确是在的。”
　　楚昭歌点头，“的确是有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并不是皇孙。”
　　洛梓风努力的回想四年前的事情，她当时的确是去看了那孩子，可是孩子脸上都是血迹，也只能看出是个婴儿。那孩子出生后，她也仅见过一面，当时孩子根本没长开，皱巴巴的样子，闭着眼睛睡着，根本看不出模样。况且新生儿一天一个样，因此即便孩子脸上没有血迹，她也根本辨别不出那孩子是不是她大哥的孩子。
　　难道？洛梓风心下一惊，急忙抬眼又看向楚昭歌。
　　楚昭歌明白她的疑问，点点头，“是我。”
　　洛梓风愕然，“你一早便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楚昭歌心中一疼，她明白洛梓风的意思。洛梓风这是在质问她，洛梓风认为，她一早就知道会有那样的惨剧，她有时间布置，让人换了孩子，却没有时间阻止这样的惨剧发生。
　　楚昭歌没有辩解，洛梓风想的倒也没错。不过与洛梓风想的倒是有些出入，楚昭歌也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当时她已经在等洛梓风回来睡下。可是洛梓风迟迟没有进卧室，下人来报，说是文德王来了。这才知道洛梓风当是去与洛瑾仁密谈了，当即便心下一紧。
　　她其实并不完全清楚洛梓风与洛瑾仁之间的约定，但是皇上病重的时候，洛瑾仁深夜来找洛梓风，她便知道，要出事。楚昭歌猜到洛梓风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扶洛瑾仁登上皇位，那兵符很有可能外借。即便不外借，恐怕也定会有大事发生。
　　楚昭歌当即派人去寻林衡，交代林衡时刻有所准备，首先要保洛梓风的安全和楚家的安全。她对洛瑾仁是不信任的，况且有备无患。洛瑾仁既然深夜来府，想必事情必然不会拖太久。她要抢时间，做好安排。
　　想来，东宫必定要是洛瑾仁首先要针对的点，而东宫如果能有人活下来，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那刚出生还未足月的孩子。楚昭歌便派人去找了个跟那孩子一般大的孩子，以备万全。
　　果然那天夜里，洛敬便驾崩了，东宫的孩子，被楚昭歌派人趁乱换下带了出去。
　　若说她早知道会有如此祸端，那是真的。可是若说她知道，却不去救，当真冤枉了她。以当时的情况，楚昭歌能救下太子那唯一的血脉，又及时带着林衡入宫去救洛梓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洛梓风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的确是自己为着洛瑾仁会赐婚的一番话冲动了，交出了兵符。从而让洛瑾仁有机会对皇上和太子下手。此事她甚至未与楚昭歌商议，她记得当天夜里，楚昭歌与林衡出现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外。
　　再想想刚刚自己说出的话，洛梓风当即觉得失言，明明是她做了糊涂事，还要楚昭歌帮她善后。如今她不感激就算了，还质疑她，偏偏她还不解释。再看向楚昭歌，见她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洛梓风有些慌，伸手想抱楚昭歌，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楚昭歌起身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一脸淡定的喝着茶，看都没看洛梓风。
　　洛梓风叹口气，真是作孽了。。。没脾气的跟着下了榻，站道楚昭歌身后，双臂探出，环住楚昭歌，在她耳边柔声道，“昭歌可是生气了？是朕失言，但是昭歌一定要相信朕，朕绝无其他意思。”停顿了一下，见楚昭歌毫无反应，当即换上委屈的表情，转到楚昭歌身前蹲下，眨着眼看着楚昭歌，放下皇帝的架子，深情哀怨的道，“昭歌，我都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可好？当年就都是我的错，还要昭歌来替我善后。没有保护好昭歌，以至于你我分离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我哪里会有责怪昭歌的意思？刚才一时说错话，我知道错了，昭歌你可莫要生我的气了。”
　　楚昭歌看着洛梓风可怜兮兮的样子，身为帝王，哪里能让她如此样子，急忙将她拉起来，心疼道，“皇上再不可如此，无论人前还是人后，皇上已是天子，即便对我，也断不可如此放下身份，你要时刻记得，自己是皇帝。”
　　洛梓风站起身，心中已是乐开了花，果然楚昭歌还是心软，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是那般委屈的样子，“对昭歌如此而已，在昭歌面前，我一直都是梓风。再说皇帝也是人么，在家与自己的妻子说话，哪里有那么多规矩？”
　　洛梓风这些日子来越来越有帝王风范，让楚昭歌略感欣慰。她也希望洛梓风时刻记得自己如今身份已是不同，莫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再有什么不合身份的举动，免得被有心人看了去。洛梓风的心意她自然知晓，因此更加担心洛梓风在自己面前会偶尔得意忘形，做出不顾身份的事情。让旁人看了去，成何体统？再者说来，当年再如何说，也是自己伤了她。况且她终究与与洛瑾仁有过两次婚姻，无论是否愿意。在她心里，总是觉得亏欠了洛梓风。
　　想到此处，她又突然想起一事，看着洛梓风的眼睛，幽幽道，“其实当年是我负了皇上。当年我本已在家中有所安排，也可避过洛瑾仁的威胁。可是我爹他。。。”
　　洛梓风这才想起，楚昭歌既然早有安排，可救下太子那幼女，为何仍会因楚老爷子，而受了洛瑾仁的要挟。便疑惑起来，看着楚昭歌。
　　楚昭歌叹口气，“是我爹他自愿配合了你二哥。可是他是我爹，我也不能弃他于不顾。”
　　洛梓风恍然大悟，若非楚老爷子心甘情愿，以楚昭歌的手段，怎会遗漏了自己的父亲。想来，楚老爷子仍旧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改嫁。配合了洛瑾仁，让女儿做了皇后，也免去了女儿被世人指摘。
　　洛梓风心下叹息，“天意弄人。不是昭歌的错，站在岳父的立场上，也是为了昭歌好。”看楚昭歌仍旧面色不好，洛梓风又将楚昭歌圈紧了些，柔声道，“昭歌亦不必自责了。事情都过去了，想来，岳父泉下有知，亦会明白昭歌的心意。况且如今，你我终究在一起了，昭歌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岳父也可安心了。”
　　楚昭歌听她一口一个岳父，倒是不见外。横了她一眼，“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