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87、城破 洛梓风

　　洛梓风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城中只有三万的禁军守城，面对洛梓风三十万大军，螳臂当车。
　　洛梓风骑在追风马上，遥望前方的京城。眯起眼睛看了看天气，已有些暗了。下令全军休整，打算次日攻城。
　　于是三十万兵马开始就地休整，开灶做饭。洛梓风下了马，独自站在那里，依然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城楼，那里，有个人，在等她。这一次，再也不能让她从眼皮底下被人夺走。这一次，她要告诉全天下，这个女人，是属于她洛梓风的。
　　就在洛梓风心中无限感慨的时候，看到城楼上，一个人，被吊在那里，洛梓风目力自然较常人要强上百倍。仔细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是林衡。
　　洛梓风咬着牙，心中略有些惭愧，倒是忘记林衡还在洛瑾仁手中。身边的程普也瞧见城楼上的情景，手搭在额头上，朝上面仔细瞧着，道，“王爷，上面那吊着的人。。。”
　　洛梓风低沉的声音，“是林大哥。”林衡与洛梓风自小一同长大，镇北军中的人自然都清楚二人情义。如今看林衡一身囚服，披头散发，全身被捆绑着，白色的囚衣上浸着斑驳的血红，耸拉着脑袋吊在城门上。显然是受了重刑，连人如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片刻后，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城门上的人，心中不免愤慨更是震惊。那是当年随洛梓风浴血奋战，打下这大燕江山的一等功臣，如今被这般对待。若是洛梓风此刻没有回来，他们这些当年的将士，是不是最终都是如此下场。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郑世楠走过来，站在洛梓风身侧，“王爷，稍安勿躁。城中定是也为了激起王爷的怒气，不可自乱了阵脚。”
　　洛梓风点点头，尽量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也稍稍稳了稳即可飞身上去救下林衡的冲动。
　　洛梓风转身进了自己的帅帐，召来了数位将领。
　　目光扫过去，几人都是面色严肃，等着洛梓风下令。洛梓风沉吟半晌，语气阴沉的道，“本王想今晚便发兵攻城，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程普马上出声应和，“王爷，末将愿做先锋，率部攻城，救下林将军。”
　　郑世楠却摇摇头，“王爷，我军刚刚远道而来，士兵疲累，且京城守卫虽不多，却城坚难下，实不宜立即攻城。请王爷三思。”
　　洛梓风面色寒霜，几乎是咬着牙道，“难道我三十万大军，看着林大哥挂在那里，却不为所动吗？”
　　郑世楠接着道，“我军胜券在握，却围而不攻，不去解救林将军，的确寒了当年镇北军众位将士的心。可是若冒然攻城，毫无准备，亦不是上策。”
　　洛梓风想了想，问道，“以先生之见，当如何？”
　　洛梓风实则不仅担心林衡，更担心楚昭歌。虽然洛瑾仁让人吊在那里的是林衡，可是显然，他也在告诉洛梓风，若是他敢轻举妄动，那么下一个，吊在那里的可能便会是他的心上人。哪怕那个人，是他洛瑾仁的皇后。
　　郑世楠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此处是东城门，王爷若急于攻打此处，反而会陷林将军于危险之中。不若明日，王爷派人先行攻打其他三处城门。城中禁军仅三万人，必定捉襟见肘。明日城内守卫森严，两军必互有损伤，必定不易就此破城。禁军自然明白我军不敢攻打东城门，是因为怕误伤了林将军。明日夜里，趁着夜色，先再次攻打另外三面城门，而后出其不意，攻打东门，城必破。”
　　洛梓风稍稍皱眉，“那攻打东门的时候，若伤了林大哥又如何是好？”
　　郑世楠道，“那便要看王爷的本事了。白天里，王爷率军在西门攻城，夜里，要回到东面来，选最精锐的将士，随王爷攻打东门。”
　　洛梓风知道，无论如何，林衡都极为危险，郑世楠的计策，已是险中求胜了。洛梓风无奈，只得点点头，“就依先生所言。”
　　翌日清晨，天刚亮，洛梓风便前往西城门处，带兵开始攻城。程普率军攻打南城门，王信阳率部攻打北城门。先是攻城器具猛攻城头，投石车推到阵前，抛出巨石，狠狠砸向城头。城墙上的禁军也准备好防御工事，阻拦攻城。京城的城墙坚固，几年前洛家攻打京城，导致城墙破损严重。战后，洛瑾仁派人重修城墙，比先前更加坚固。
　　随后，洛梓风步兵攻城，士兵搬着云梯冲向城墙，洛梓风仍旧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城上守军显然也是早有准备，箭楼中，万箭齐发。步兵扛着着云梯，手持盾牌，顶着箭雨，逼近城墙。
　　城墙上开始不断砸下石头，攻城的士兵不断倒下，却前赴后继冲往城墙下。
　　攻到城墙下，士兵开始架起云梯往上攀。不断有云梯被掀翻，又重新架起。城门处，冲车也已送到，不断撞击城门。
　　数轮攻城后已过黄昏，未有明显成效，鸣金声响起，洛梓风率军退回。
　　今日一战，军中略有伤亡。回到军帐，洛梓风命人清点伤亡人数，救治伤兵。到夜里，果然三处城门上，守卫都增派了人手。
　　洛梓风留郑世楠在西门，趁着夜色，独自回到东城门处。
　　是夜，另外三处城门，又开始攻城。这次攻城，更加猛烈，城中守军拼死抵抗。半个时辰后，东城门突然遭到猛攻。城中守卫猝不及防，更来不及救援。洛梓风亲自带着几千精锐，在云梯搭好以后，迅速攀上城墙。洛梓风率先飞身上城墙，砍倒数名禁军守卫，一刀斩断绑着林衡的绳索，然后一把将他揽住。可是仔细一看，这人哪里是林衡？虽然身形外貌远观的确极像林衡，又满脸血污，可是仔细看来，根本就不是林衡。来不及细想，将人交给其他攻上墙头的士兵，转过身狼入羊群般，斩杀城墙上的守卫。
　　过不多时，东城门破。洛梓风率军进入城中。
　　随后，西城门被人从内部打开，迎西城门的镇北军入城。众人一看，带人来为镇北军做内应的不是别人，竟是应该本是吊在东城门上生死不知的林衡。如今林衡不仅看起来挺拔精神，身上的伤看起来都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其他两个城门处得知东西城门被破，纷纷弃守城门，开始了巷战。
　　禁军的统领是现下洛瑾仁的宠妃赵夫人的内弟，有些拳脚功夫，却并不擅长带兵打仗，也没有什么带兵的经验。城门被破，瞬间便慌了手脚，带着仅三万禁军面对十倍于己的洛梓风，毫无抵抗力。洛梓风的骑兵在城中势如破竹，又半个时辰之后，洛梓风已骑马立于皇宫门前。
　　洛瑾仁已知晓洛梓风夜里又攻城了，却没有想到，洛梓风这么快便攻入了京城。本就一夜未眠，听说城破了，脸上顿时煞白，一下子跌坐在龙椅上。
　　呆坐了一会，洛瑾仁突然又想到楚昭歌，急忙起身，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后面的宫人紧紧的跟着，“皇上，您这是要去哪，皇上您赶快从后面逃了吧，叛军就快打到皇宫了。”
　　洛瑾仁一言不发，厌烦的甩袖接着快步朝着永安宫走去。皇宫中的嫔妃、宫人，包括御林军，已经听说京城失守了，开始慌乱的四散奔逃。甚至见到洛瑾仁，都来不及问候一句。只有十数名侍卫和宫人跟在他身后。御林军的统领此刻也跟在洛瑾仁身后，“皇上，已为您备好了车马，您看。。。”
　　洛瑾仁此刻也知大势已去，叹口气，挥挥手。这些人都是洛瑾仁的亲信，互相看看，却不忍心弃了洛瑾仁去逃命，只能跟着洛瑾仁一道，往永安宫去了。
　　楚昭歌这些天没有任何异样，仍旧安静的待在永安宫，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翻天覆地。
　　洛瑾仁进门的时候，楚昭歌仍旧看都没看他，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
　　旁边的宫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皇上，有些尴尬的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驾到，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