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86、起兵 洛瑾仁

　　洛瑾仁确定洛梓风已经逃出了京城，立即下旨，“武成王洛梓风借故回京，烧毁宫殿，意图劫狱谋反，令各州县府衙配合抓捕。”
　　皇上既然说洛梓风借故回京是意图谋反，至于宫殿是不是洛梓风烧的，烧了宫殿又与劫狱有什么关系，这并不重要。因为朝中没有人可以说明，洛梓风为什么要烧了宫殿，更没人会去意指皇上要烧死亲弟弟。
　　在朝中的几名武将，虽也是洛梓风的旧部，可是林衡下狱的时候，便不敢多言，如今的事态发展，再清楚不过，却更加不敢为洛梓风分辩。倒是那一届文人，如今官拜工部侍郎的的李庆义，为洛梓风上书，绝不相信武成王谋反，当即被洛瑾仁罢了官。
　　朝中人心惶惶，洛瑾仁倒是适时的召来了这些个武将，稍加安抚。他知道，恐怕用不了多久，还要倚仗这些人，为他抵挡洛梓风。
　　洛梓风一路回到晋州，见到了晋州守将王信阳。
　　王信阳见到洛梓风，急忙跪下行礼，“末将参见王爷。”
　　洛梓风上前扶起王信阳，道，“王将军快请起，本王多年不曾来看望王将军，王将军别来无恙？”
　　王信阳站起身，摇摇头，“王爷您这几年不问朝政不管军务，您是有所不知啊。唉，当年镇北军的这些功臣，被贬的被贬，罢官的罢官。此前林将军被指谋反，怕是下一步，就轮到我们几个老家伙了。皇上是越来越容不下我们了。”
　　两人坐下，洛梓风点点头道，“情况我大致知道，所以才会让郑先生先一步来与王将军见过一面。是本王这些年，怠慢了你们这些功臣良将。如今皇兄不只是要对你们动手，连本王，皇兄也不念着手足之情了。”
　　王信阳一脸愤慨，“王爷您当年若是有心皇位，何必扶当今皇上登上皇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没有王爷，哪来的这大燕江山，又哪来的当今皇上的龙椅。皇上他竟然还是如此忌惮王爷。当今皇上性子凉薄，既是连亲兄弟都容不得，又如何容得下我们这些老家伙？”
　　房中无人，可是洛梓风还是示意王信阳不可再说下去，“王将军，皇兄此次确是逼得本王不得不做些什么了。”
　　王信阳立即又跪倒，坚定的道，“不管任何事，王爷尽管吩咐，末将便是粉身碎骨，也必追随王爷。”
　　洛梓风又亲手扶起王信阳，眯起眼睛，沉声道，“王将军，你即刻派人传信各地本王旧部，本王要看看，那些兄弟，还有几个记得当年的镇北军，本王要即刻起兵。”
　　王信阳听洛梓风如此说，马上心里有了主心骨。这几年，他也是战战兢兢，当年所向披靡的武成王洛梓风，终于回来了。
　　三日后，郑世楠也赶到了晋州。王信阳已经派人去给各地送信，只要各地都安排妥当，洛梓风就要尽快出兵。
　　洛瑾仁已经发布了全国通缉洛梓风的文书，各地方州县府衙虽然也都跟着发布了通缉令，可是多地的军方却是态度暧昧。有些地方的守将，已经对此表示了不满，这些人，几乎都是洛梓风的旧部。倒是也有几处地方守将，包括太原守将练冲，是洛瑾仁登基以后，派到太原的将领，是洛瑾仁的人，自然要维护京城。
　　对于目前各地方军力的情况，洛梓风已经心中有数，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如郑世楠所言，胜算极大。
　　安阳王南宫炽最快传回了消息，只有十二个字，让洛梓风心中一暖。“兄弟情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心中叹口气，这个义兄，再对比自己的亲哥哥，摇摇头，转向一边的郑世楠，“郑先生，咱们这边粮草有没有问题？”
　　郑世楠笑了笑，收拢了折扇，“王爷问起来，刚好有个人想见你。”
　　洛梓风疑惑的看着郑世楠，郑世楠接着道，“王爷稍安勿躁，人马上就到。”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洛梓风见到一个矮胖的老者，家仆打扮，眼睛不大，却很是有神，一看就是个极为精明的生意人。
　　老人跪地拜了拜洛梓风，“草民参见武成王殿下。”
　　洛梓风赶忙挥手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快请起吧。”
　　郑世楠接口道，“王爷，这位是楚家在洛阳的王掌柜。”
　　洛梓风有些意外，但是既然是楚家的人，自然不能怠慢了，“原来是王掌柜，都是自己人，老人家快请坐。”
　　王掌柜谢过洛梓风，在下手处坐下，又拱手对洛梓风道，“王爷，有件事情，草民是时候告诉王爷了。”
　　洛梓风示意他接着说下去。王掌柜便接着道，“我家小姐，也就是皇后娘娘当年为王爷留下了一部分银钱以备不时之需。当年除了留在江南的家业，和送去燕京的军饷。还有一部分，用来打理新的生意。如今这部分的收益，已经超过了楚家本来的资本。这部分银两，我想按照小姐的意思，应该交给王爷了。”
　　洛梓风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楚昭歌早在西征的时候，便为现下做好了准备。她该是很早，便猜到会有这一日，已为洛梓风在铺路了。这个女人。。。其实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吧。她能如此做，恐怕也是知道自己实是不争气。。。
　　洛梓风愣了一会，回过神来，“王掌柜这些年，费心了。郑先生，这件事，你便同王掌柜一同处理吧。有了军饷粮草，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郑世楠应了一声，与王掌柜一道去了。
　　不多时，洛梓风又收到一封冀州的传信。
　　洛梓风不自觉的一皱眉。她并未派人给冀州传信。冀州是姐姐洛容岚和驸马所辖之地，可是洛梓风并不想自己与二哥之间的事情，牵扯姐姐进来。她从未问过姐姐当年二哥逼宫的时候，姐姐是否站队，但是想来，姐姐洛容岚若是知道二哥会害死大哥一家，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虽然洛容岚对洛家的事情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想来，姐姐也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因此，洛梓风拆开来信，上面只有一个字，“洛”。
　　洛梓风拿着姐姐的信，心中有些抽紧。她明白，姐姐是在告诉她，一家人，劝她不要赶尽杀绝。洛梓风摇摇头，有些事，她不过是被逼无奈。其实她不知道，当年洛容岚也曾劝过洛瑾仁，可是洛瑾仁眼中，已经只有皇权。
　　皇宫中，洛瑾仁也收到风声，洛梓风果真要起兵造反了。然而，打仗，他并不在行。
　　这几年，朝中有能力的将领也并不多，若是此刻洛梓风真的反了，他毫无胜算。那天夜里，没有杀了洛梓风，实在是太大意了。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洛梓风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为了以防万一，洛瑾仁做了周密的安排，竟然还是杀不了洛梓风。洛瑾仁心中越发焦虑，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他此刻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情急一下，匆忙对洛梓风下手。他现在手中最大的筹码便是楚昭歌了。对永安宫的守卫又增派了人手，他绝对不能让洛梓风把楚昭歌带走。
　　武德三年五月，武成王洛梓风于洛阳起兵，各地守将纷纷响应。只有极少数将领听从京城调遣，抵抗武成王，武成王的军队势如破竹般的逼近京城。
　　一个宫廷侍卫冲进御书房，“皇上，不好了！叛军已经攻破了潼关，快打到京城了！”
　　洛瑾仁猛的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盏砸了下去，“一群废物！潼关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攻破？”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潼关守将陈将军，他……他主动投降了叛军……”
　　洛瑾仁脸现颓色，眼神中闪过一抹恨意，吩咐道，“传朕的旨意，把林衡一干同党，推到城门上吊起来。告诉洛梓风，他若是敢攻城，便将林衡万箭穿心！他不是最重情义吗？不是那些叛军都觉得他洛梓风重情重义，而朕薄情寡义吗？朕倒要看看，他是要兄弟还是要江山！”
　　洛瑾仁不明白，那陈将军明明是自己登基后才提拔的将领，绝无可能轻易投降才是。他不知道，其实那陈将军在洛梓风还没打到潼关的时候，便已经出兵帮助洛梓风扫清了潼关周边的一切障碍。
　　原因很简单，虽然这个人是洛瑾仁提拔的，但是他却是楚昭歌的人。有句话叫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楚昭歌最不缺的，那便是银子。潼关易守难攻，楚昭歌为了潼关守将这个位置，也算是煞费苦心，一掷千金。
　　下面的人领命去了，于是林衡一众人被从狱中提了出来，拉到了城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