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63、潼关 突然踮起脚

　　洛梓风这才晓得，她是知晓了自己当初坑杀降卒的事情。当即也不敢分辨，点点头，认真的道，“昭歌教训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将来必不会如此了。”
　　态度起码是好的，楚昭歌点点头，转而道，“父亲可有交代何时回师京城？”
　　洛梓风摇摇头，她此刻倒是不甚关系此事。瞧着楚昭歌瞧了半晌，忽然问道，“昭歌此次回乡，伯父身子可好些了？”
　　楚昭歌想起爹的态度，当即不动声色道，“一切都好。”停了一下，又道，“我与爹说了我的打算。”
　　洛梓风隐隐觉得事关自己，急忙又问道，“什么打算？”
　　楚昭歌也不瞒她，两人早些商量总是好的，便道，“我与爹谈了和离之事。爹虽不赞同，却也不曾呵斥我。爹自幼便疼我，想来最后也会依我，只是我担忧爹的病情，因此事再有所恶化。”
　　洛梓风也知道她有顾忌，怕她再退缩，急忙道，“昭歌你放心，过些日子攻下京城，我便将此事禀明爹娘，二哥也已答许我。之后我会去楚家提亲，伯父面前，我定会让他满意。”
　　楚昭歌听她说的似是极有信心，便好笑的问，“梓风竟是如此自信满满？你且说说，如何让我爹满意？”
　　洛梓风面上一红，却不肯示弱，接口道，“昭歌到时便知晓了，反正我定会让伯父将你嫁于我。”
　　楚昭歌见她脸色绯红，搭上她逞强的言语，煞是可爱，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挑着眉，好笑的反问道，“谁答应嫁给你了？”
　　楚昭歌如此自然的笑容当真不常见，连洛梓风都不是时常能见到。这一笑，让楚昭歌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当即将洛梓风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见洛梓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痴迷，楚昭歌竟忍不住心中有些欣喜。
　　先前因着许多原因并不敢敞开心扉面对洛梓风，接纳她的爱意。如今已将事情亲口告知了爹爹，楚昭歌轻松了许多。想着洛梓风对自己的深情，为她一人，一怒之下，竟是做出那等可能会被万世口诛笔伐的事情。心中怪她的同时，更是万分感动。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她如此倾心？
　　想着，心绪难平，鬼使神差的，楚昭歌倾身靠近洛梓风，在洛梓风惊诧万分的眼神中，一个吻便悄然落下。
　　冰冰凉凉的触感已离开，洛梓风却好半晌都未反应过来，眨着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楚昭歌一时失神之后，却是回过神来，瞧着洛梓风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这一笑，又把洛梓风的魂魄给勾回来了。看着那含着笑的娇艳欲滴的唇，洛梓风竟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换来楚昭歌妩媚的白了她一眼。
　　强自忍下将楚昭歌一口吞下去的冲动，暗暗下决心，定要早日杀了刘启，好名正言顺的将楚昭歌收归己有。
　　唐沐清去寻洛梓风自然又扑了个空，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去了楚昭歌那。暗恨的一跺脚，转身也朝楚昭歌那去了。
　　洛梓风正一脸谄媚的讨好楚昭歌，那样子被正迈步进门的唐沐清看个正着。唐沐清简直被洛梓风那小狗一样的表情气得喷出血来。她在自己面前那么冷漠，在楚昭歌面前简直就快摇尾巴了。若非亲眼所见，她实难想象那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洛梓风竟然是这个样子。
　　楚昭歌见唐沐清来，站起身来，迎了迎，面色淡然，“唐姑娘来了。”
　　洛梓风这才一挑眉，也站起身，却是站在了楚昭歌的身侧，也没有说话。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故作正色。
　　唐沐清抿着唇，狠狠瞪了洛梓风一眼，才对楚昭歌道，“昨日见楚姐姐被人劫持，今日特地来看看姐姐，可是有受到惊吓？”
　　楚昭歌自然晓得她来不过是寻洛梓风的，也不说破，“唐姑娘有心了，昭歌并无大碍。”
　　洛梓风不想楚昭歌再因为唐沐清误会她，便寻个借口先离开了。
　　洛敬交代洛梓风在太原休整，待过了年节，再行西进。洛梓风却极力主张一鼓作气进兵京城。如今士气正盛，况且年节中，想必潼关守备有所松懈，正是最佳时机。
　　洛敬最终决定将大部分兵力交给洛梓风，半月后，便起兵继续攻打京城。
　　承明二十八年正月，洛梓风率军三十万，从太原回到陕州。
　　“主帅，前面便是潼关。”
　　“传令，安营扎寨。”
　　极目远眺，潼关地势狭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洛梓风皱了皱眉，心下思索着。
　　唐沐清走到洛梓风身侧，抬头看了看她，“不好打？”
　　洛梓风点点头，面色凝重，“此处实是易守难攻。”
　　自从洛梓风答应带唐沐清出征，唐沐清就一直跟在洛梓风的军中。此次回到洛阳不久，洛梓风便带兵继续赶赴前线，打算攻打潼关。楚家还有许多事等着楚昭歌处理，她便没有坚持跟着洛梓风。唐沐清却是不同，左右无事，更是要随在洛梓风身侧。
　　唐沐清在军中的这些日子，大小姐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她喜欢洛梓风，自然也不想在军中给洛梓风添麻烦，反而乖巧的很。
　　见洛梓风为这潼关为难，便道，“不然，我来帮你？”
　　洛梓风问道，“如何帮？”
　　唐沐清无所谓的道，“若你同意，用毒便好了。”
　　洛梓风想起先前楚昭歌的嘱咐，断不可再滥杀无辜，皱起了眉头，“若是用毒，恐怕会影响城中百姓。”
　　唐沐清撇撇嘴，小声嘟囔道，“你若当真如此仁善，便不会坑杀那一万降卒。如今又假装什么好人。”
　　洛梓风自然听得真切，面上略有些尴尬。又问道，“可否将用毒的范围控制在军中？”
　　唐沐清想了想，回答道，“可以是可以，那便麻烦了，便要我亲自去一趟了。”
　　洛梓风眉头皱的更紧，断然拒绝，“不成。你去太危险。”
　　唐沐清却是心中有了些许甜意，“你是担心我？”
　　洛梓风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唐沐清两次救她性命，她又怎忍心让她去犯险。
　　没有否定的话，唐沐清心中已是开心。突然踮起脚，倾身在洛梓风面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在洛梓风反应过来之前便跑开了。
　　洛梓风不由得心下一紧，竟然下意识的四处看了一圈。楚昭歌不在军中，自然是瞧不见的，可是这一下仍让她感到心虚。她已经尽量避开唐沐清，可是没想到唐沐清竟是比她还倔。再次陪洛梓风出征，唐沐清也是随在洛梓风的身侧，陪她一同杀敌。洛梓风除了冷处理，倒还真的不知道再如何拒绝她。毕竟她答应唐沐清为她做两件事，这便是其一，无法反悔。
　　是夜，洛梓风巡营回到帅帐，打算歇下。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忽然想起唐沐清。这丫头日日都缠着她，今日却是一下午都未见到人，夜里巡营都没瞧见她。
　　洛梓风急忙起身，唤人来，“去把唐姑娘叫来。”
　　没过多久，士兵来报，“主帅，唐姑娘不在帐中。”
　　洛梓风心里暗暗叫糟，这个丫头，越来越胆大妄为了，竟然无视她的军令。
　　来不及多想，洛梓风叫来郑世楠，将事情交代了一下。郑世楠听她说要入潼关，当即摇头，表示太冒险。洛梓风也知危险，可是如今是不得不去了。
　　换上一身夜行衣，洛梓风匆匆离开了镇北军驻扎地。
　　悄无声息的绕过哨岗，洛梓风展开轻功，迅速进入潼关。
　　洛梓风对潼关还是有些了解，但是对于敌军布防却是一无所知。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唐沐清，心中暗恨，早便该想到，她既然提起了，今夜便必定会来，自己太大意了。
　　洛梓风小心避开巡夜的士兵，一路急奔，找到军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伏在营寨上方，正想着怎么潜进去，忽生警兆，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