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60、坑杀 “我偏要强

　　洛梓风见势也不敢耽搁，炎魂剑出手，挑开对方的长剑。那守将见一击不成，长鞭已躲不开，顺势将剑锋一转，刺向洛梓风。洛梓风回剑不及，一闪身，长剑没有刺中要害，却还是被他刺伤了手臂。此时唐沐清一鞭已将那守将卷倒马下，周围士兵上前，乱枪之下，哪里还有命在。
　　回到营中，洛梓风召来顾大夫为她处理伤口，唐沐清也跟着来了。
　　从顾大夫手中接过药，对着顾大夫甜甜一笑，“我来吧。”
　　顾大夫看了洛梓风一眼，见洛梓风没有言语，便也没有坚持，退了出去。
　　帮洛梓风将铠甲褪下，里面的衣衫也已经沾满血迹，右臂还在流血。唐沐清也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小心的将洛梓风右臂的衣袖剪开，帮她上药包扎。当初洛梓风在蜀中养伤，都是她在照顾，有了先前的经验，此时帮忙上药包扎倒是熟练了许多。
　　包扎好了伤口，洛梓风淡淡的道，“多谢。”然后便自顾自的打算去换了一件外衫。
　　唐沐清看着她要走开的背影，嘟囔道，“你是救我受伤的，有什么好谢的？”
　　洛梓风也不回头，“战场上有什么救不救的？何况你本就无需跟我出征。你若不出手，我杀他一样要受伤。”
　　唐沐清心下黯然，“你便一定要与我划清界限么？”
　　洛梓风如今心急如焚，日日担忧楚昭歌，哪里有心思与她分辨这些，转过身，看着唐沐清，淡淡道，“我如今实无心思谈及这些，况且你知我心有所属，又何必强求？”
　　两人这一路，出生入死，唐沐清以为她多少会对自己有些好感，可洛梓风似乎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这些日子以来，她只觉自己越陷越深，洛梓风却心无旁骛，只一心要入太原。她不知为何洛梓风此次出征如此焦躁，只是看着杀气凛冽的洛梓风，自己那刁蛮任性的心便忍不住向她臣服。
　　洛梓风今日的回答似乎也并不意外，唐沐清却愈发的执念，或许这样的洛梓风却让唐沐清更加喜欢。心念一转，挑着眉，唐沐清看着洛梓风，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笑着扔下一句，“我偏要强求！”然后转身离开了洛梓风的帅帐。
　　承明二十七年十一月，洛梓风带兵临近太原。
　　一路上不同以往，收编的降军竟是没有一支队伍甚至一名士兵，是太原军出身。
　　及至太原以南的汾州，此处离太原已是一步之遥。收到洛敬派人送来的手信，东面的镇北军也已兵临太原，却是在等洛梓风的大军一并围攻太原。
　　洛梓风派出斥候探查，回报称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卫森严。洛梓风下令大军停在汾州以南三十里驻扎。
　　夜里，洛梓风与郑世楠看着地图商议军情，她已是一刻不停的便想继续攻城。如今晋州虽已被镇北军占领，但是京城以北的银州等地，仍在刘启的控制范围内。如今汾州这个位置，恐怕太原方面早有准备，郑世楠认为，京城方向必有动作。只是洛梓风也知道，汾州不比别处，太原军恐怕是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地方。
　　是夜，洛梓风又派出斥候，探查消息。
　　果不其然，天刚亮，下面士兵便回报，发现禁军和大批粮草。
　　洛梓风急忙召来郑世楠，两人又商议了一番。
　　洛梓风道，“如今探子回报的消息看来，禁军派人送来了大批粮草，护送粮草的大概一万人，先生如何看？”
　　郑世楠略一思索，“一万人按照正常的补给，已经足够，却是为何在此时送到？若是有意为之，恐怕禁军调度应当不止一万。若非有意。。。”
　　禁军如今可调动的部队也不过堪堪几万人，郑世楠有理由相信，刘启断不会为了救太原而劳师动众，甚至置京城安危于不顾。
　　郑世楠又想了想，“依属下之见，这支粮草军恐怕是主帅出发前，便已经派往太原救援了。他们实是没有想到我军来的这般快。”
　　洛梓风皱眉道，“先生的意思，是这支军队当真只有一万人？那么汾州布防，定也是为了迎那队粮草军入太原？”
　　郑世楠道，“回主帅，太原军如今粮草不济，正是最好时机。当尽早处置，迟则生变。为了这批粮草，太原的援军恐不日便到。”
　　见郑世楠说得笃定，洛梓风不敢怠慢，急忙调兵前往剿灭禁军的粮草军。禁军的粮草军虽是有所准备，想来也是在继续运送粮草还是退回京城中犹豫不决。
　　洛梓风率军迅速缴获大批粮草后，又即刻回军。
　　洛梓风吩咐一队人马剥下禁军的衣服换上，也不停留，往回汾州方向去了。
　　汾州还没有得到任何战况消息，守城的将士见一队人马打着禁军的旗号过来，看服装也是禁军的人，也没有多问便放人进城。汾州只有两万人，这进城的一队人马同之前禁军来的人数相当也是一万人。一进城便迅速将城内控制住，打开城门，放洛梓风的大军进城。
　　汾州城内两万人，被歼一万人，剩下一万人被俘。
　　这一万太原军已是缴械投降，可是洛梓风仍旧没有放过他们，下令着人即刻在城外挖了大坑，将这一万降军，全部坑杀。
　　此令一下，众人顿时心中一惊。
　　见一众将领都不敢言语，郑世楠只得轻咳一声道，“主帅，此举恐怕。。。”
　　还未听他说完，洛梓风便沉声打断道，“这是军令。”
　　众人互看一眼，只得领命去了。
　　承明二十七年十二月，洛梓风率军攻克汾州，坑杀一万降卒。此事纪入正史中，并未有所粉饰。因此后世对洛梓风的评价多有非议，认为她弑杀暴虐。
　　洛梓风将事情交代完，也不停留，留下一部分人镇守汾州，自己带大军急行军奔太原方向赶去。埋伏在太原城外，一万镇北军继续赶往太原。
　　太原城下，故技重施。
　　太原守军见自家的一队人赶回来，剩下的军队俱是打着禁军的旗号，便想开城放行。只是那守城的将领倒是多了个心眼。
　　“你们主帅呢？”那守将在城楼上喊话。
　　“我们主帅已留在汾州镇守，国舅爷担忧太原情况，命我等送回来。主帅自己率人继续追去了。”城下的一个太原军小将答道。这人本是太原军中一个偏将，洛梓风留他一命便是要他来叫开城门。
　　那守将对这偏将倒是有些印象，一直守在汾州。又朝队伍后面看去，果然是几车粮草的样子，这才信了。
　　洛梓风带兵进城后便又一次迅速占领城门，同时身后云文忠带领的镇北军大军迅速进城与太原军展开巷战。
　　太原是宋家的大本营，如今城中守军足有五万余人。虽然镇北军骁勇善战，但是毕竟太原军在自己家中迎战，天时地利人和之下，顿时双方互有损伤，镇北军也没有占到便宜。
　　洛梓风正奋勇杀敌，却听身后杀声震天，却是东面的镇北军进城了。
　　顷刻间，局势变成了一面倒的状态。洛梓风却是得势不饶人，带兵又一次杀红了眼，直把太原军逼到太原郡首府前。
　　正要攻进去，却一眼瞥见一抹丽色。那本是纤尘不染的白衣上竟是溅了血色，洛梓风定睛看过去，楚昭歌面容憔悴，却是全无惧色，甚是平静。白皙清冷的人儿，见洛梓风看过去，竟是对她展颜一笑。待见到洛梓风身侧的唐沐清时，目光一凝。
　　若不是楚昭歌身后的青年喊了一声，“都给本少爷住手。”恐怕洛梓风便要被那花容月貌吸引，忘了身处何地。
　　唐沐清瞧见楚昭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一路，洛梓风为何如此反常。恨恨的一咬牙，扭头瞪了一眼洛梓风，“哼”了一声。
　　喊话的自然是宋泽，他此刻竟是把刀架在了楚昭歌的脖子上。
　　洛梓风瞪着一双泣血一般的眸子盯着宋泽，挥了挥手，镇北军这才退回她身侧，双方隔开二十步的距离，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