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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晚宴 洛瑾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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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仁笑容坦然,热情道,“昭歌快坐,外面冷,这里有火盆,好取暖。”
楚昭歌福了福,依言坐到火盆边,神色一惯的淡然道,“多谢。”
洛瑾仁又叫下人来端茶倒水,很是客气,如此倒合了楚昭歌的心思,她不欲与洛瑾仁太过亲密。
两人寒暄了一阵,洛瑾仁才明知故问道,“昭歌此来,所为何事?”
楚昭歌放下手中的茶,正色道,“今日,昭歌便直言了,昭歌此来,正是为了你我婚事。”
因为两人之前的约定,洛瑾仁这些日子心下也有权衡,若是解除婚约,瞧楚昭歌对洛梓风的关心,影响必然深远。可是他没想到洛梓风竟然真的还活着。如今,又不好反悔。这让他一时间,也做不出抉择。楚昭歌既已把问题摊开,他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想放弃这门婚事,可是若是硬来,怕是适得其反。
沉默半晌,洛瑾仁道,“昭歌的意思是?”
“如今与刘启正面冲突已是在所难免,这婚事,我想,便不是很重要了。况且,之前你我也有约定。”
“可是,如今刘启未除,若是刘启再告你我一个欺君之罪,恐怕不好应对。”
“那依二公子的意思?”
“此事,不若等入了京城,拿下刘启小人,再禀明当今圣上不迟。”
“可是,此事,国公爷和夫人已过问,况且。。。”
洛瑾仁何等人,自然明白楚昭歌的顾虑,打断了楚昭歌的话,道,“昭歌请放心,我洛瑾仁答应你,在事情解决之前,我与你,只有夫妻之名,绝不会有越轨之举。至于爹娘那里,我会想办法给他们个交代,你大可放心。”
楚昭歌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得寸进尺,毕竟要悔婚,不管任何理由,都是自己理亏。洛瑾仁没有责怪她,反而做了让步,已是难得。当下也只好点头答应,让事情先缓缓再说。
“但是在这段时间,此事不宜太过张扬。风儿已无大碍,还请昭歌大局为重,委屈一阵子。”
洛瑾仁的这段话,楚昭歌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平日里,楚昭歌晌午之前便会到洛梓风营帐里看看她,可是今日一直未见楚昭歌人。便问立在一旁的顾大夫,“顾大夫,今日昭歌一直没来么?方才我睡着那一会,她可有来过?”这个顾大夫是个女人,洛梓风的御用大夫,知晓洛梓风的身份。从洛梓风被救回,就一直守在近处,衣食起居均是由她照顾。
顾大夫认真的答道,“回主帅,今日楚姑娘确实未有来过。”
“都说了不要叫我主帅了,爹回来了,我兵符也交回给我爹了。”
“国公爷并未交代要易帅。”
洛梓风见她一丝不苟的样子,也不跟她多纠缠此事,转而道,“你去帮我看看,昭歌今日是否身体不适,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不然怎会不见她人。”
“回主帅,属下刚刚出去煎药的时候,见楚姑娘,去了二公子的营帐。”
洛梓风心里一沉,去找洛谨仁了,难道。。。洛梓风急了,“我要去找二哥,把我的冬衣拿来。”
“主帅身子还弱,外面风大,还应多加休息才是。”
洛梓风哪里肯听,她心里本就是憋不住事儿,这种时候更是一刻也不能等。
还没等洛梓风发火,自己去找冬衣套上出门,便听外面通报,洛谨仁来了。
洛谨仁见洛梓风没有好好的躺着,亲自上前扶住洛梓风,把她又按回榻上,“风儿怎的不好生歇着,伤还未好,怎可胡乱走动?”
洛梓风自然不好说正要去找他,只得到道,“一直这么躺着,也不好,总要舒展一下筋骨才是。”
洛谨仁又叫顾大夫等人都下去了,这才坐到洛梓风身边道,“风儿,爹正在做继续西征的准备。你要快些好起来,莫要再任性,让爹再担心。”
“二哥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打刘启,我立时便可以出战。”说着,洛梓风便起身,想证明自己没有问题。结果动作有点猛,一下又牵到伤口,生生倒吸一口凉气。
洛谨仁赶紧又扶着她躺下,“风儿,二哥武功自是不及你,行军打仗也是外行,可是帮忙筹备打点,还应付得来,你不必如此着急。”
洛梓风小心躺下来,看看洛谨仁关切的样子,对自己刚刚急匆匆的就想去找他的事情,有些汗颜,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二哥,其实我,刚刚是想去找你的。”
洛谨仁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为洛梓风掖了掖被角,微笑道,“二哥知道风儿为了何事。此事,是二哥欠考虑了。二哥早该知道风儿心中所想,只是在二哥眼里,风儿一直都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一不留神,我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这事,是二哥不对,二哥给风儿赔不是了。你放心,二哥自会处理此事。只是如今时机不对,风儿还需再等上一等。”
洛梓风一见自己还没有说什么,洛谨仁便先把话都说了,又隐隐说出洛梓风对楚昭歌的感情。这事虽然自己和楚昭歌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可是此刻被亲人点破,难免有些害羞,面上一红,讷讷道,“二哥不必自责,都是我自己。。。没有把握好。”
洛谨仁见她脸红的样子倒是有些女孩儿家的样子,但是这个弟弟一向长得清秀好看,而且尚且年幼,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哈哈一笑,拍拍洛梓风的肩膀笑着道,“风儿不必害羞,这男欢女爱,自是平常事。既然风儿喜欢,二哥一定把她还给你就是。”
洛梓风心中定了定,点点头,“那便谢过二哥了。可是,何时,时机才算对?”
洛谨仁收敛了笑意,思忖片刻道,“此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任何一点事情,都可能牵扯出极大的变故,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如同我们与楚家联姻,立时便引来祸事。因此,在安定下来之前,我们洛家不宜再有大事发生。尤其是,在刘启伏诛之前,此事,还是不宜声张。”
洛梓风觉得这话,也有些道理。而且既然洛谨仁已经答应,多等些日子,倒也无妨,于是点点头。随即想到楚昭歌的态度,又有些泄气。
兄弟二人又叙了些话,洛瑾仁便告辞离开。
正月十五当晚,洛敬在洛阳的前陈府的前院,设宴大宴镇北军将士,除了负责镇守陕州的云文忠未能赴宴,其他镇北军将领、幕僚都到了场。
洛敬特地派人送了黄金锦缎到陕州,犒赏云文忠,也表示对他的关心和信任。
洛阳这边更是热闹非凡,相较于破城之日的庆功宴,有过之而无不及。主要是有年节的气氛,整个洛阳城都张灯结彩,洛敬更是极为慷慨的大赏各位西征功臣。洛家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楚家财力雄厚,这点打赏,实在九牛一毛。
洛梓风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这段时间,楚昭歌都没有再来看过她。而这日的酒宴上,楚昭歌更是安静的坐在洛谨仁身侧,眼神都不曾落在洛梓风身上片刻。
席间洛梓风一直坐在洛敬下手的位置,也不停有人来敬酒,洛梓风敷衍着,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向楚昭歌。
洛梓风心中苦闷,她一直都知道楚昭歌似乎是不欲解除婚约的,从蜀中回来之后,楚昭歌除了在她伤重之时悉心照料后,就不再有任何亲近举动。而楚昭歌之前的照料,也被众人理解为感谢洛梓风救回夫君洛谨仁。
洛谨仁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成全,可是如果楚昭歌并不愿意,那岂不是自己在强人所难?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能让楚昭歌最终接受吧。
洛梓风越想,心中越是烦闷。之前在山洞中的那点温存,和在蜀中听到楚昭歌的那些话,好像都变得不真实了,难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么?洛梓风狠狠地又灌了自己两杯酒,跟洛梓风告了声罪,先行退下休息去。
独自一人到回廊深的台阶上坐下,心里仍旧想着里面的那个女人。
“主帅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