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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徒情深 知道他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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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会儿,白思凡停下来,靠着墙喘了口气。
怎么办,自家徒弟气场越来越强,自己好像都快镇不住他了。
白思凡放慢脚步,慢悠悠的溜达,单手支着下巴思索。
就算之前徒弟没去找沈家的麻烦,现在因为明月,也算结了个怨,沈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和徒弟的,怎么办呢?士农工商,商最次,自己和徒弟现在算是生意人,无权无势,怎么斗得过沈家呢?白思凡想得头发都快白了。
而另一头,沈君羡走在明月身边,脸色黑成了碳,周身散发着一股别理我谁理我我咬谁的冰冷气息。
两人一路无言。
明月偷偷扭头去看沈君羡,又直视前方,又偷偷扭头去看,又直视前方,如此反复,终于忍不住开口:“君羡哥哥,我看你面色不太好,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沈君羡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终于展颜一笑:“那好,那我便先走了。”
利落的转身,连句“小心点”都不留下,就渐渐融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明月却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沈君羡离去的方向,嘴角挂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其实白思凡并没有直接回去,在路上悠闲的吃了个宵夜,这才拍拍肚皮打算打道回府。
没出几步,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百姓们见这仗势,自然是不敢掺活,连忙收了摊子一溜烟跑了。
白思凡一脸黑线,果然沈家家主说的走着瞧不是开玩笑的......这救兵搬的也太快了点吧。
凉风飒飒,白思凡一袭白衣,对面五个黑衣人一身乌鸦黑,全身上下包的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
白思凡往后退了几步,喉结动了动:“各位兄台,你们......不热吗?”
“上!”话音刚落,五个黑衣人如离弦之箭,嗖嗖的朝自己飞过来。
白思凡以一敌五,自然有点吃力,但他渐渐的发现,这群黑衣人,并没有对自己下狠招,不仅如此,甚至还有点顾忌伤了自己,有意思了,这是打算毫发无损的活捉咯?
知道他们不敢伤自己,白思凡自然更加随心所欲,渐渐占了上风,空气中一阵阵拳脚摩擦声和飕飕的袖风。
不多时,白思凡站在原地,周身躺着几个受了点轻伤的黑衣人。
拍了拍手,白思凡蹲在貌似为首的那一名黑衣人面前,饶有兴致的审问:“是沈家家主派你们来的咯?”
黑衣人眼里有不甘,点了点头。
白思凡得意的笑了,忽然,面前的黑衣人看向自己身后,双目圆睁,一副恐惧而又不可思议的神情。
危机感涌上心头,白思凡嗖的转过头,却发现身后只是一片虚空,脸色微变,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完了!中招了......
背后的黑衣人趁机一个烟雾弹打来,异香涌入鼻腔,呛得他直咳嗽。
白思凡这才连忙捂住口鼻,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直至烟雾散去,地上的五名黑衣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白思凡咬牙切齿,泄愤般的在地面踩了几脚,居然一时疏忽,中计让他们跑了。
鼻尖萦绕着的异香让他又回过神来,白思凡抬起袖子,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香粉的味道。
一时脑筋有点转不过来,香粉味的烟雾弹?白思凡连忙甩头,不太可能。或者这是什么毒?这个可能性大一点,可是自己也没有当场暴毙啊?甚至连一丝不适都没有,要说是毒,这种毒也太温和了吧。
就这么一边思索,一边走到了院门口,在门前犹豫了下,想了想,还是敲了敲海棠家的院门。
海棠开门,本来也是睡眼惺忪的,见是白思凡,脸上清醒了几分,也不问什么事,就邀自己进去坐坐。
招呼自己在屋里坐下,还悠闲的给自己沏了杯茶,白思凡抿了一口,才正色道:“海棠,我觉得我可能中毒了。”
海棠脚下一滑,脸上这才出现一丝惊慌,“中毒了?白公子你怎么不早说!”
拉了把椅子在白思凡身边坐下,掀开他的袖子号了号脉,脉搏平稳,与常人无异。
正准备去掀白思凡的眼皮,一凑近,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海棠眸光闪了闪,闭上眼睛,鼻翼扇动,仔细分辨鼻尖的那股异香。
白思凡也学着她的动作,动了动鼻头,真他妈香......
海棠倏然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抬起自己的手臂,正欲将自己的衣袖全部卷起。
这时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只见沈君羡站在门口,眼睛发红,一脸的讶然。
两步并作三步的冲上前,拍掉海棠的手,将坐在椅子上的师傅一把护在怀中。
“海棠!你在干嘛!”沈君羡声音森冷,目光更是骇人。
海棠挠头,也有点不耐烦,“你让开,你师傅中毒了你都不知道!别耽误我时间。”
话毕用蛮力勉强推开了愣了一瞬的沈君羡。
“君羡,你师傅我,好像中毒了......你听话,先到一边去,让海棠给我看看。”白思凡苦笑,朝徒弟摆了摆头。
沈君羡瞪圆了眼睛,面色又变得阴冷,眸中浮上一层浓浓的戾气,紧紧攥着双手,便不再多言了。
海棠卷起自己的袖子,翻来覆去仔细察看了一阵,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还真有点捉摸不透。
沈君羡这才敢靠近,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师傅的另一只手,嘴唇微微颤抖:“师傅,是沈家的人吗?”
白思凡又点了点头。
沈君羡顿时眸底泛起一阵猩红,五指成拳,指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哒声。
“我算知道这是什么毒了。”海棠无力的摊在椅子上,扶额。
沈君羡一怔,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投了过去,白思凡也随之侧头过去。
“这种毒,叫百日香,毒性发作七窍流血而亡,但要解此毒说来却也不难。”
“其实这百日香,有很多用途,其中一种......就是用作媚毒。”
“中毒之人全身充满异香,手臂上定会有一颗蜘蛛形状的小红痣。”
白思凡探出自己的双手查看,果不其然,左手的手腕处,出现了一枚细小的蜘蛛样红痣。
沈君羡也探头过来看,脸色黑了几分。
“这毒该怎么解?”沈君羡哑着嗓音问道。
“我说了,百日香常被用作媚毒,是因为它的解法,正是与人交合。”
白思凡喉结动了动,有点尴尬道:“一定得......与人交合吗?自己来不行吗?”
海棠脸色发青,理解了白思凡的意思后,迟钝的摇了摇头。
“百日香发作时间因人而异,若不在发作前完全解毒......就会七窍流血而亡。”海棠有些无力,仰着头不欲再多说。
“蜘蛛痣颜色完全消散,才意味着这毒性完全解了。”
白思凡抿唇:“意思是,交合还不止一次咯......”
海棠这次没回答,但白思凡却啥都懂了。
那么问题来了,沈家的人给自己下百日香是个什么意思?
“师傅......都怪我......”沈君羡摩挲着白思凡的手腕,低着头呢喃。
白思凡重重的拍了下徒弟的脑袋,“怪你什么?又不是什么剧毒,这不是很容易解嘛。”
“可是白公子,你也未成家,你能怎么解这毒?”海棠抬头,直勾勾的望过来。
两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自己身上,白思凡眸色微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总会有方法的嘛。”
海棠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红,有点结巴道:“白......白公子......如果你愿意,其实.....其实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君羡沉着脸打断:“海棠姐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和师傅说。”
海棠低头沉默一阵,抬头时眼神复杂:“那......白公子,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和我说一声吧。”
出门前还留了一句,“记得越早解毒越好。”
对啊,的确是越早解毒越好,毕竟谁都不知道毒性发作的时间,可是真是棘手,这毒该怎么解呢?白思凡烦躁的挠了挠头。
要不去青楼找几个姑娘?难道我二十几年的处子身要就此终结了?妈的正面肛不要怂!又不是大姑娘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
白思凡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沈君羡偷偷打量师傅的表情,朝他靠近了几分,反反复复的唤着师傅。
“怎么了?”
只见徒弟低着脑袋,似乎想把头埋进自己怀里。
叹口气,将徒弟圈进怀里,摸着他大了一圈的脑袋,“你都多大了?还撒娇啊。”
徒弟的性格,白思凡摸的一清二楚,小时候耿直不爱笑,长大了,也只是对外人做个笑面虎,脆弱不安的时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窝在自己怀里撒娇。
沈君羡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耍流氓般的在师傅胸口上蹭了蹭。
“你说沈家下什么毒不好,给我下个媚毒呢?”白思凡就是想不通。
沈君羡埋头在师傅怀里,眸光闪了闪,没有答话。
白思凡薅着徒弟的头发,摇了摇头。
“天也晚了,今天先歇吧。”白思凡拍了拍徒弟脑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君羡将自己从师傅胸前抽离出来,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各自爬上床,白思凡昏昏沉沉的快睡着了,沈君羡却还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终还是忍不住掀开了被子,站在师傅的床头,双眸在黑暗中熠熠发亮。
“师......傅......师......傅......”
白思凡迷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缓缓地掀开眼皮。
妈呀什么鬼!床前一团黑漆漆的大个人影,将他吓得往后一缩。
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家的傻徒弟,这才支起身来,像个瞎子一样双手在徒弟脑袋上摸来摸去,“怎么了,中邪了啊你?”
黑暗中,沈君羡垂眸道:“师傅,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我能有什么办法啊。”白思凡哭笑不得。
““师傅我想和你一起睡。”
白思凡敲了敲徒弟的脑袋,“你都多大了?”
“师傅我想和你一起睡。”沈君羡复读机一般的重复着这句话。
这么倔,什么臭毛病啊,还不是自己给惯出来的。
没办法,沈君羡小时候也是这样,晚上睡不着就会来找自己拼床。
罢了罢了,白思凡往里面缩了缩,掀开被子拍了拍,就侧着身子不再讲话了。
沈君羡明显的开心了起来,利索的爬上床贴着师傅的后背。
今天本来就累了,没过多久白思凡就沉沉睡去了,而沈君羡听着师傅平稳的呼吸声,却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