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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徒情深 白思凡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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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凡就这么带着手腕上的细小的蜘蛛痣安稳的过了几天,皇上不急太监急,他自个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而徒弟和海棠却急作了一团。
“师傅,其实我也可以......”
白思凡瞪大眼睛,开始怀疑人生。没听错吧?徒弟说了什么?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沈君羡轮廓冷峻的脸上满是真挚,不带一丝打趣,“我真的很担心师傅。”
徒弟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然,白思凡都快觉得是自己思想邪恶把他想歪了,白思凡阖上眼皮,头顶的青筋突突的跳。
“师傅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你就先别担心了。”白思凡面容严肃,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沈君羡眸色深谙,动了动嘴皮子,却也没说什么话。
“师傅,最近有一笔生意要做,我得离开天水城一趟。“沈君羡突然提起这件事。
“去哪儿?”白思凡问。
“长安城。”
天子脚下的长安城能有多繁华,一直安乐的窝在天水城的白思凡还从来没见过。
“我不放心师傅一个人呆在这,师傅和我一路去好吗?”沈君羡嘴角噙着笑意,灿若繁星的眸子里倒映着白思凡的影子。
正合他意,白思凡亮着眼睛,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准备了几日,师徒两人加一车夫这才上路。
马车悠悠行驶,按照现在的速度得有一天半才能到长安城。
车厢里面的空间很大,白思凡半躺着,抓了一口糕点,而沈君羡端坐在一旁,眼含笑意,眉宇温柔,一下一下的给师傅扇着风。
突然有点良心不安,白思凡侧头,这才讪讪的指指瓷盘里的糕点,“君羡,你也吃啊。”
沈君羡顿了顿,挑起眼角笑了笑,忽然张开了嘴。
白思凡也先是愣了愣,这才给喂了块。
沈君羡又张嘴啊了声,白思凡又给喂了块。
直到瓷盘见了底,白思凡开始狐疑,能有这么好吃?
徒弟办事我放心,一到了长安城,徒弟就直接领自己去了家客栈。
看徒弟轻车熟路的,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要了两间上房,徒弟就急匆匆的走了,走之前还说待会儿回来再带自己到处转转。
正好有点累了,寻思着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再让徒弟带自己去转转,白思凡打着哈欠,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太阳落山,华灯初上,偌大的长安城越发的热闹起来。
白思凡幽幽转醒,发现徒弟还没回来。
于是换了身衣服,又从行李里捡了把折扇,吩咐客栈的小二等徒弟回来了告诉他自己已经出去了,免得他担心自己。
白思凡顺着人流走,隐约听到路人在说什么“比武”“擂台”,抿嘴笑了笑,好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前方围着乌压压的一大片人,白思凡只听到叫喊声,什么也看不见。
有热闹哪有不看的道理,硬生生的缩着身子把自己挤了进去,拍了拍旁边的兄弟的肩膀:“兄弟,这是在干嘛呢?”
面前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一个壮汉和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衣袂飘飞,正在过招。
“这都不知道,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喏,看见高台上的人没有,皇上举办的。”
白思凡抬头望去,高台之上有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要是能在这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便能入宫做皇上的近身侍卫,以后穿金戴银,有权有势。”
旁边的兄弟摇摇头一脸后悔:“早知我也去习武了。”
有意思了,白思凡装模作样的打开折扇,一边摇一边仔细看台上。
台上的壮汉和矮小的男人还在僵持,壮汉手持巨锤,硬生生的将擂台锤出几个大洞,矮小的男人行动灵活,每一招都能快速的避开,他手持软鞭,软鞭的每一铁节上钩有倒刺,冒着寒光,甚为骇人。
两人武功持平,谁也占不了上风,打斗越来越精彩。
高台之上,沈贵妃柔若无骨的靠在皇上身边,娇笑道:“皇上,您猜猜他们谁会赢。”
身着黄袍的中年男人虽然两鬓苍苍,身上却还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真龙之气,不怒自威。
皇上摇摇头,没有回答。
沈贵妃又侧头去问坐在一旁的哥哥沈辞,照样问道:“哥哥你猜猜谁会赢。”
沈辞外强中干,从来没碰过这东西,也不知道台上乱七八糟的打些什么玩意儿,暗暗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干笑道:“我也不知道。”
沈贵妃觉得无趣,便又附在皇上身边,细细的在皇上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辞讪讪的扭过头,看了看台上还在僵持的两个人,暗道一句无聊,便将目光撒向台下。
人群中,有一翩翩公子持扇而立,面容姣好,和煦如春风。沈辞不由得看呆了,不知觉中两颊发烫。怎么......越看越熟悉呢?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绿,他想起来了,这就是前几天让他当街吃瘪的其中一人了。
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扭曲的笑容,得罪了我的人,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沈辞侧头,在身边的一个下人耳边低语,下人点了点头,边退出高台,混入人群之中,沈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白思凡看得兴起时,并未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人。
台上两人渐渐有些精疲力尽了,分出胜负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了,壮汉提着沉重的铁锤,正欲落下,那矮小的男人却比他更快一步,一个闪身到他面前,抬脚一踢,一道银光晃过,之后再一声巨响,壮汉手中的武器已然掉落在地。
白思凡皱了皱眉头,又侧头去看看周围的人,周围一片叫好声。大家都没有看见,但他分明的看见了,刚才那一脚,矮个子男人的鞋尖,摆明了有柄利刃,壮汉是被那道刀锋所伤,而并非被一脚踢开。
武器落地,摆明了是壮汉输了,而矮个子男人并没有停下,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软鞭被甩了出去,铁节上的倒刺钩在壮汉的手臂上,将那一块皮肉连同衣料一起撕扯下来,冒出汩汩黑血,壮汉疼的在地上翻滚大叫。
倒刺上有毒,白思凡眉头皱的更深,这个人真狠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矮个子男人明明赢了,却偏偏还是想要了壮汉的命。
这时才有人出来,宣布这场比赛到此结束,矮个子男人获胜了。
白思凡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台,一个又一个的被抬了下去,有命来没命回去。
人群中很多人在议论,这场大赛的夺冠者就是这矮个子男人没差了。
台下原本跃跃欲试的人们也都噤了声,矮个子男人抬头,嘴角浮现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公证出来敲锣,在台上边转边问:“还有没有人要上来咯!还有没有人要上来咯!”
高台上的沈辞眼底满是戾气,对台下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白思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撞出了人群之中。
回头一看时,一抹人影飞快的退出了人群,踪迹难寻。
台上的矮个子男人瞧了眼台下身材颀长面容姣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绣花枕头,不自觉地嗤笑一声,目光里尽是不屑。
白思凡也是个暴脾气,本来打算默默退回去,大不了丢个脸,也没人认识他。但是现在,好了,他被惹急了,一个不择手段用暗器伤人的卑鄙小人也能瞧不起他?可以啊,今天让你白爸爸教你做人。
纵身一跃跳上了台,摇开折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高台上的皇上又来了兴趣,这样一个翩翩公子,舞文弄墨还差不多,朕要看看这人能有什么能耐上台。
一旁的沈辞也饶有兴致,但他是想看看今天这人会怎么死在台上。
台上两人互相抱了抱拳,意味着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白思凡收起折扇,不动如山,矮个子先忍不住出手了,跳起来甩了记鞭子,正中下怀,白思凡甩手,便将软鞭一节一节的转在了折扇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这扇子可不是什么文人墨客用的了的。
死死缠住软鞭,白思凡站稳步子,将扇子往回一收,软鞭就从矮个子那里脱手而出。
矮个子断然没想到,这么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听到台下的叫好声,矮个子心中烧起一团邪火,没了武器,那就打近身站,他最擅长这个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白思凡将绕在扇上的软鞭甩到一旁,把折扇重新插回腰间。想和他打近身,然后偷偷用暗器伤他?没这么容易。
台上人影飘飞,两人缠作一团,一拳一腿你来我往,谁也没讨着便宜。
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白思凡出拳时,矮个子低下身子一腿扫去,一道银光闪过。
白思凡自然是料到了这招,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的向后闪身,不料落进先前铁锤砸出的大坑里,一脚踩空,矮个子目光狠厉,趁胜追击,用尽全力再一脚扫去......
糟了!白思凡还没站稳身子,就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不由得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感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白思凡睁眼,只见自家徒弟挡在身前,接住了矮个子那一脚。
沈君羡目光阴冷的可怕,意味深长的盯着矮个子的脚尖。
“君羡,你怎么来了。”白思凡一把扯住徒弟,缩着脑袋讪讪道,奇怪了,他怎么这么害怕自家徒弟呢......
沈君羡转头,眯着眼睛,眸色深谙,压着嗓音道:“师傅,你好像太能耐了?”
听了徒弟的嘲讽,白思凡不仅没生气,反而往后缩了缩脖子,苦笑的摇着头。
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可怕的徒弟......
皇帝看到出来捣乱之人的那张脸时,有一丝的错愕,直到侍卫到自己跟前,问是否要下令处罚时,他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朕看看再说。”
沈君羡沉着脸,走到高台下,半跪着身子,对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恭敬道:“皇上英明,是小人冒犯了,但是愿赌服输,这局比赛是我师傅输了,我恳请再由我来与这位侠士比一局。”
皇上看着那张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师傅你先下去。”徒弟微微侧头,哑声命令自己,也不觉得被徒弟命令很掉面子,白思凡默默的退回人群中。
而台上没有得逞的沈辞目光凶狠,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第二次破坏自己好事的男人。
这次是沈君羡先出手,两人都没有武器,完全是肉搏,沈君羡人高马大,却也行动灵活,渐渐占了上风。
他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拳头密密麻麻的朝矮小男人招呼过去,矮小的男子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沈君羡并不直接了结这场比赛,像猫捉耗子般逗弄着矮小的男子,矮小的男子紧皱着眉头,目光浑浊,脸上已经有多处青紫,腿上腰间也被扫了几腿。
他就是要这样,慢慢耗着这个人,直到磨掉他所有的自信,让他溃不成军,再给他最后一击,沈君羡眸中寒光一片,目光森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皇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局比赛上了,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他神色复杂,招呼过身边的黑衣侍卫,在侍卫耳畔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就暗暗退了下去。
矮个子男人的目光几乎涣散,是时候结束了,沈君羡对着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掌,没有丝毫留恋。男人哇啦喷出一口血,向后退了几步,便瘫坐在了地上。
台下掌声如雷。
公证又敲锣到处晃了晃,“还有没有人上来咯!”
见大家都噤了声,公证这才举起沈君羡的手,“我宣布,这场比武大赛的最终获胜者,是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