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照 ...
照空小和尚扛着钱耘心一口气奔出七八里地,直到出了篡风镇的地界,才把他放下。钱耘心被他颠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月光里一张脸更显得惨白,弯腰扶着树又是干呕、又是气喘吁吁。
照空倒是面色不改、气息稳定,有些不明所以地瞧着钱耘心,自言自语道:“小僧的速度明明不快啊?”这还叫不快?钱耘心真想知道他的所谓“快”到底是什么标准!
等钱耘心不呕不吐也不再喘了,又急急忙忙跑到树丛里去撒尿,人紧张的时候总是屎尿多,这任谁都没办法。
解开裤腰,半脱裤子,淅淅沥沥的声音在这荒郊野外分外清晰,钱耘心倒没觉得难为情,反倒是他背对着的照空,呆若木鸡地垂手站立着,青涩的脸庞染上一片红晕,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走开,他生怕再一转眼功夫,这钱耘心不是被中原联盟镖局给抓走,就是被金玉满堂给绑架了。
俩人尽捡着偏僻的小道,照空一路走,一路等;钱耘心一路走,一路喘。搞得照空都有些不耐烦了,问:“小师傅,不如就叫小僧背着你赶路吧,这样兴许还快些。要不以咱们的速度,铁红秀要是想追,怕是很快就追上了。”
钱耘心自然是不肯,道:“对,铁红秀要是想追,或许她压根就不想追呢?她想要的是的吴一铢,扣留着我有什么用?”
“可你总归是从她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对外宣称派人护送我回长安呢?”
“也对哦,小僧真是榆木脑袋。”照空呵呵笑着挠一挠后脑勺,刻意放慢了双脚的步伐,“还是小师傅聪明。”
不过这次,钱耘心说的可不对。
铁红秀发觉钱耘心凭空消失了,非但不生气,反而简直喜出望外,因为这样她就有了说辞:那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实则是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正是他趁着铁甲卫队调离枫桥小客栈的时机,打伤铁红秀,救走了吴一铢!
于是乎,连吴一铢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当然,这是铁红秀的理想计划,可事实是:
钱耘心从枫桥小客栈的客房里消失了,吴一铢也从枫桥小客栈的地牢里消失了,铁红秀以及留在枫桥小客栈里面的所有中原联盟镖局的人都死了。
钱耘心听到这个消息是在距离篡风镇三十余里外的七里铺,时值正午,他和照空好不容易走到镇上,找到家小客栈,刚坐下准备歇歇腿脚。
钱耘心优哉游哉地品着清茶,只等着饭菜上桌。
照空整了整假发,生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七八匹快马从不算宽阔的街道飞驰而过,也不避让行人、小贩,惹得咒骂声连连。
“那可是中原联盟镖局的镖师?”
“可不是么,真是可怜啊。”隔壁桌的那位拳师唉声叹气地说,“那个吴一铢何止是负心汉,简直是禽兽不如!招惹了人家姑娘又不肯负责,不肯负责就算了,竟然下得去如此狠心,害死了那姑娘!”
“何止害死,简直是惨死!”接过话头那人满脸猥琐,故意压低了声音,“听说是赤身裸体被挂在小客栈楼前呢。”
“可是你亲眼所见?”
“可不是我姑舅家的儿子亲眼所见!”
“当真?”
“当真!”
小客栈里的食客你一言、我一语,钱耘心已经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身旁照空按耐不住,想凑到隔壁桌去问个究竟,却被钱耘心死死拽着衣袖。
钱耘心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是惊讶,然后开始忧虑:他自然知道杀死铁红秀的凶手不是自己,也不可能是吴一铢,但此事一出,天底下所有人都会将矛头对准他和吴一铢,除非找出杀死铁红秀的凶手,否则他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以铁楚西和中原联盟镖局的势力,不千刀万剐、丢进油锅那都是善终!
铁红秀怎么会死呢?钱耘心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不算专业的眼光来观察,铁红秀的功力绝对胜过吴一铢,甚至与铁益阳不相上下,再者枫桥小客栈又是中原联盟镖局的地盘,谁敢到那里去惹事?更别说杀死他们的少当家铁红秀!
钱耘心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去做两件事:其一,找到吴一铢问明情况;其二,找出杀死铁红秀的真凶。当然,完成这两件事有个很重要的前提:他们都活着。
所以接下来,钱耘心必须要低调行事,保证自己的安全。
此刻,照空小和尚在身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钱耘心想不明白,吴一铢自然也想不明白。
自从他救下那位官宦世家的名珠小姐之后,倒霉的事情就一桩接连一桩,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吴一铢尊铁红秀、敬铁红秀,唯独不爱铁红秀。
铁红秀自然知道,她也不过是请吴一铢帮忙演这样一场戏,至于原因,她不说,吴一铢也没来得及问。
可铁红秀就这么死掉了,害得吴一铢不仅要背上负心薄幸的骂名,还要背上莫须有的杀人凶手的罪名,简直糟糕透顶!
他得赶紧找到钱耘心,问个清楚。
吴一铢想不明白,铁楚西更不可能想明白。他的宝贝女儿,写信说不日就会回家的宝贝女儿,怎么就突然被人杀死了呢?该死的铁益阳,明明是派他去保护红秀的,他怎么就轻信了陌生人送去的令信驻扎在别处呢?
铁楚西坚毅的脸庞上老泪纵横,由于牙齿咬合得太过用力,牙根渗出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该死的吴一铢!该死的钱耘心!
哪怕把江湖搅个天翻地覆,他也要把吴一铢和钱耘心揪出来!
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钱耘心边吃边想,等吃过午饭,他和照空就在那家小客栈先住了下来。为安全起见,他们只要了一间客房。
中原联盟镖局的人马已经将以篡风镇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各个方向的关卡都严守住,并且加派人手到各家客栈、旅店排查。只不过由于钱耘心原非江湖中人,认得他的人少之又少,且画师的画像又与他本人相距甚远,因而暂时无忧。
是夜,灯影摇曳,钱耘心满怀心腹事,难以入睡。
不知道远在长安县的姨丈、姨母和表妹有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即便听到,也肯定觉得那个钱耘心不是这个钱耘心吧?但是,担心总归是难免的,他们向来如此。
说实在,钱耘心有些害怕了,既害怕自己不清不楚地就这么被乱刀砍死,又害怕连累无辜的照空小和尚送命。
“小和尚,我们明天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吧!”钱耘心长叹一声,坐起身道,“你为救我奔波辛苦,耘心刻骨铭记。如若我能逃过此劫,他日必当亲自到少室山谢你。”
“啊?不要啊!”照空猛地坐起身,转身盯着钱耘心。
“就算我不去找吴一铢,也总要找一处深山老林躲起来,不要忘记铁楚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是继续跟着我呢,肯定就难免被我连累。”钱耘心不叹气了,不知想起什么,倒是扶额轻声笑了起来,“原本我这条命就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多活了这么多年,也挺值的。”
照空不知钱耘心说的是哪件事,也无心深究,自打他听到钱耘心说要与他分道扬镳,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又紧又狂,他费尽心机一路跟踪、一路相救,所求的不过是与他相伴同行。
但是此刻,钱耘心要赶他走?
他觉得有块大石头堵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小师傅有没有想过主动去见铁楚西,向他说明实情?”照空掀开被子跳下床,几乎是跪在钱耘心的床边。
“假使我没有在见他之前被砍死,再假使我真的见到了他,可我也没有把握说服他。”钱耘心看着照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会武功,他一试便知。”照空皱着眉,眼睛充满困惑,手臂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抖、一抖的,像只初出巢穴充满力量却又相当困惑的小兽。
“这就是你天真了,谁说杀人凶手一定要会武功呢?聪明的人若是想,就一定有办法做到。”钱耘心又是一笑,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别人的生死,“我读过许多那样的故事。”
照空又往钱耘心跟前凑了凑,手掌几乎碰触到他撑在床铺上的手臂。他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钱耘心,等待他回心转意。
钱耘心看着这位比他小三岁的和尚,耿直、单纯,虽然有些木讷,也不算英俊,但总体来讲算是可爱的男人,道:“你还是赶快回少林寺吧,小心你再不回去,你师父就要把你逐出师门喽!”钱耘心这话原本带着玩笑的意味,但照空听见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低着头,肩膀耸动,竟然开始轻声啜泣。
从小到大,钱耘心没少惹双叶表妹哭,所以意识到照空在哭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俯身把他揽进怀里,等他的耳朵蹭到照空腮边微微扎人的胡须,这才想起来,照空是个男人,且是个和尚。
于是,钱耘心又不动声色地将他放开,假装是侧身去拿书箧里的折扇。
出了山林,天气说热就热起来了。
“我触及你的伤心事了。”钱耘心安抚似的拍一拍他的肩膀,“我很抱歉。”
“其实小僧遇着你时,就已经被逐出少林寺了,当时不说,是怕小师傅不愿与我结伴同行,毕竟,被逐出师门定然是犯了大戒。”照空摘掉头部的伪装,露出已经长得需要扎起来的头发,“我现在的名字是赵崆,赵钱孙李的赵,崆峒的崆。”
“嗯。”钱耘心应声,等他继续说下去。其实,这点他早先就有所怀疑了,和尚必须斋戒吧,他好像没那么严苛。
“我打小就羡慕读书人,喜欢读书人,觉得读书人从内而外都是干净的,浑身冒着仙气。我怕小师傅你嫌弃我是个粗人,不愿与我结伴同行,才假装成小和尚。”赵崆笑得非常憨厚,“更何况不久前,我的确还是个小和尚。”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说,所以也不打算问为什么。”钱耘心看着他眼睛里由衷的尊敬,觉得自己真是愧不敢当。
“不,我愿意说,只要你想听。”赵崆眼睛里仍旧噙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我杀了人,犯了大戒。”钱耘心倒吸一口凉气,不知如何接话。
“虽然事出有因,但这的确是事实,我也不打算狡辩。若是少爷不嫌弃,我愿意追随你左右,任由你差遣。”这回,赵崆是真的跪下了,“所以,请不要赶我走,求求你?”
可还没等钱耘心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赵崆就突然扑过去将他按倒在床铺里,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嘘嘘嘘。”
赵崆趴在钱耘心的耳边示意他不要惊呼、不要挣扎。
窗外风吹林叶沙沙作响,偶有虫鸣夹杂其间。
钱耘心完全没有听到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响动,只听见赵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赵崆脸上的泪痕未干,此刻却神色凝重,颇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甚至连他的眼神也不再困惑,而是变得犀利,就像是准备扑杀猎物的小兽。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铜铃声由夜风送进来,随着铜铃声一同到达的还有一阵诡谲绮丽的幽香,飘乎乎的人影在门外游荡,铃声忽远忽近,远时像在梦里,近时就像在耳边。
赵崆轻手轻脚起身,拉起钱耘心,把一个小包袱塞进他的怀里,然后把他推进床架之后的缝隙里,自己则吹息了蜡烛藏在黑暗里。
有利刃切断木头的声响,房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
香气更浓郁,甜得发腻。
“钱少爷,是我呀。”是魅惑的女声,“梦三刀,魂三道,一刀一魂,三刀三魂,就是我梦三刀呀。”她说后几句的时候像是在唱戏文,说罢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笑。
钱耘心躲在床架后面,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飘进来,完全看不清她的脸,他也从来不认得什么梦三刀,十成是金玉满堂派过来的。他真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金玉满堂,竟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赵崆蓄势待发,只等梦三刀再往前迈出一步,就出手。
可是没想到梦三刀忽然停下来,她点燃里手里的灯笼,将房间照亮。
“哎呦,原来是你呀,小和尚,你这张脸化成灰我也是记得,在我新婚之夜砍死我夫君的,不就是你吗?”梦三刀朝着赵崆莞尔一笑,扭着细腰踱步过来,宽阔的衣袖遮住半张脸。
“你!”赵崆憋得满脸通红,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恼,紧握双拳的手臂竟有些微微发抖。
上章写错了,是年下攻
赵崆21岁,钱耘心24岁
我真是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6)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