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女生死录》劈叉妖精

7、 暮雨纷纷燕子亡

　　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哦，她好像一条狗。
　　——《大话西游》
　　翠丫来我身边的那一天，我还隐约记得一点。
　　那时候也是雨季。母亲带出去城外的灵泉寺求佛还愿。回程下着大雨，我不时地揭开小窗帘看苏州城的风物。
　　我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出门。
　　我第一次出门是我大病，母亲带着我去请愿。
　　苏州城是个非常美丽的城市。她有淡雅的远山以及色彩斑斓的高耸的佛寺，还有小桥流水，亭台水榭，还有高高的楼肆，上头传来甜腻的歌声，窗子上有穿着华丽繁复的女人，还有大笑着的男人。我觉得很他们奇怪。
　　我问母亲为什么她们和我在家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母亲严厉的瞪了我一眼，说这不是我该知道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招摇的在那里，所有人都能够看到，还有男人在那不停地进去，又出来。而我却不能知道。
　　我只好继续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将好奇心扼杀在我幼小的心中。否则回去母亲就会把我关进后院的黑屋子，我很怕黑。
　　苏州的雨比这十里镇的要利落，干脆，也更凉一些。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我听到一个音调很是谄媚的男声缠着车夫买什么东西。倚在软枕上养神的母亲依旧闭着眼，只是微微皱了皱她的远山眉，徐徐开口：“阿福，怎么了？”母亲的声音不高也不重，却在喧闹的人声中格外清晰。
　　“回夫人，有贱民在卖女孩儿。”车夫阿福回答道。
　　我想看看这贱民长什么样，这被卖的女孩长什么样。于是我掀开了帘子。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拖着一个很小的女孩儿拦在我和娘亲的马车亲。那个女孩就是翠丫。
　　翠丫头发梳的双丫髻，她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她穿着一套男孩的麻布衣服，全身水淋淋的。但是脸好手却冻得又青又红。。
　　我感觉她像一条在雨里逃窜但是却无处供她逃窜的狗，最终只能够木然地站在街道中央，眼巴巴地望着撑着雨伞，戴着箬笠的，步履匆匆的行人流泪。
　　我从来没有那样去看待过身边的谁，我想从未见过翠丫这样的人。于是我恳求母亲留下她，她便成了我的贴身丫鬟。
　　虽然母亲一直告诉我她将陪伴我成长，她是我的奴仆，她还会为我做一切。但是我还是告诉了母亲我心中觉得可耻却满是疑惑的想法。母亲第一次笑得那么慈祥，仿佛我在那些贵妇人面前为她争了光。她说，你的想法很对，她就是一条狗。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疑惑一直伴随着我长大。
　　后来我经历了很多，直到我死了，做了鬼，不得不在人间徘徊。我才明白，人有时候还不如一条狗。人经常没有选择，会被命运牵着走，人会丢弃掉忠诚，丢弃掉真心。

作者有话说

　　随着长大，会有越来越多的无奈的事情。妖精最近被专业课的老师烦恼，很无奈啊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