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人鱼》上清玉

8、王冠

　　礁石不远处浮现一抹黑色，海浪此起彼伏，水色粼粼，悠悠冲上黑色的石块，再一看，黑影已然不见。
　　……

　　“亲爱的，怎么不在海上多待一会儿？” 海巫明知故问，“不告而别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瑞蒂亚充耳不闻，直接将装瓶处理好的魔法材料扔过去。
　　几条触手毫不费力地接住，排列紧密的吸盘攀附在透明的水晶瓶壁。
　　海巫满意地挑出几瓶正好需要的，至于剩下的，触手卷起随意摆放在一边，反正瑞蒂亚总会把他们整理好。
　　……
　　黑色的珊瑚枝条环成巨大的球形，密不透风的墙壁隔绝外界的窥视。
　　剧毒的黑珊瑚包围的空间里，瑞蒂亚躺在柔软的银缕金丝海草编织的床垫上，手里把玩着国王的王冠。
　　十指芊芊，白若玉脂，幽寂的极夜，唯有那雪肤，那倾泻如同月华的瀑发是唯一的亮色。
　　她的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那抹浅淡的蓝与黑夜相融，神秘寞远，如同深幽的能吞噬一切光明的万丈海渊。
　　食指敲击金属的纹路，发出规律而清越的鸣响，时不时抚摸正中镶嵌的澄澈的蓝宝石。
　　玩了一会儿，手指的主人便无趣地把它丢到一边。
　　纤长的睫毛垂下，瑞蒂亚，宛如月光的长发亲吻着赤裸白皙的肌肤，贴合玲珑的曲线蜿蜒而下，那一片月辉洒满床铺。
　　鱼尾柔韧地弯曲成弧，瑞蒂亚抱着鱼尾，冰凉的鳞片贴着脸颊，所有的情绪转化为平静。
　　在湿滑柔软的尾鳍上轻蹭，酣适入眠。
　　这样平淡无波的日子才最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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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翠娜惊吓地从臂弯里抬头，起身环视，目光定格，赶紧提起裙摆一路小跑。
　　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等到发现对方胸膛的起伏，卡翠娜才松了一口气，走近几步，扶起躺在沙岸的上的人。
　　“醒醒，快醒醒。”
　　卡翠娜拍打那人的脸颊。
　　对方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一双蔚蓝如大海的眼，金色的短发灿若阳光，看见卡翠娜，嘴角漾起温和的笑，犹如春风拂面。
　　“是你救了我吗，美丽的小姐？”
　　碧绿的眼眸如同上好的翡翠揉进细碎的金光，一瞬间尼古拉斯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我会报答你的，善良的女孩。”
　　卡翠娜有些呆愣，脸皮微微发烫，心中的小人大声尖叫。
　　真，真是太玛丽苏了，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男孩子夸，夸，夸了怎么办!？好羞耻。（捂脸）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尼古拉斯似有所感，回望海边。
　　“什么？”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移话题。
　　“没什么，大概是我听错了。”
　　尼古拉斯收回视线朝卡翠娜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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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用你的声音换这么一双腿？”指尖挑起小人鱼耳侧的一缕酒红色发丝，海巫凑近艾丽尔，尖锐的指甲闪烁冷冽的寒光，暧昧而危险地划过她白嫩细腻的脖颈，“即使他有可能爱上别人，而你，则是变成海上的泡沫，灵魂无法得到救赎？”
　　“……对，在我决定独自离开海底，触碰到阳光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海底太冷太孤独了，我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遇见更多的朋友，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哪怕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海巫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是的。没有我，父亲还有别的孩子，也许有一天，他会愿意原谅我，或者……”
　　小人鱼幸福快乐的眼里染上悲伤，不愿再去想。
　　“签了这份契约，我会给你想要的。”
　　海巫声音依旧妩媚惑人，只是那双神秘莫测的眼里多了些什么。